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6、36 反击 ...

  •   事情俨然到了一个不能再糊弄过去的地步。

      在众人一片哭声中,谢清颜轻轻吸了口气,如往常为王夫人分忧那样牵扶起她的手,这是每一次王夫人遇上头疼事时,二人的默契。

      习惯成自然,王夫人现在大脑一片空白,只能不自主的希望谢清颜为她献上良策。

      谢清颜并未叫她失望,即使她看起来也慌的六神无主,脸色惨白的不像话,可仍能从中找到一丝线索,“这些下人平日里不在主君身边,如何能打听到主君的消息。非得是亲近的人才能知道。”

      说这话时,谢清颜心中隐隐有些快意,她一生不曾做过坏事,不曾在人后妄议他人半句,可如今为了自己的仇恨,反而是如同一个小人般在挑拨。

      若是有镜子,她的脸应当是狰狞可恶的。

      若是能剖膛开腹,她的心应该是黑的。

      谢清颜不想去想,生怕自己陷入自责之中,只是冷眼观着,观着王夫人恍然大悟的去叫人提南平来。

      满京城找一个郎君找不到,但是找一个现在不在郎君身边的小厮还是能找到的。南平来的很快,几乎是面色灰败的被人拖上厅前。

      一干相应的打手早就备好,只是仗则之下,南平不曾透露出半个字,只求着王夫人饶命。

      王夫人怒极,“当初我果然不该留你一条狗命,纵的你胆子越发大了,如今居然敢当面与我对抗!来人呐,给我打,狠狠的打!”

      “打死了就丢去乱葬岗,叫野狗吞吃了他!”

      掌刑的下人知道王夫人这是真的动了怒,手下更不敢含糊,砰砰嗙嗙的连打了数十下,打得南平从大叫到没力气脸。但都是下人,行刑的见状不禁兔死狐悲,一边咬着牙打,一边低声劝,“平哥儿,你就说了吧。”

      南平已经被打的人事不知了,整个人泡在汗里头,臀上血肉模糊,闻言勉强睁开一道眼缝,气若游丝,“我真的不知道,我,我这几天,都在偏房里,准备郎君每天要用的东西……”

      王家家规严谨,出门都要有对牌,进去的时间人数都会被门房记下,若是有心查未必不能查出,可这里是内宅,没有人能为南平的话作证。

      也没有人愿意为一个小人物在此时出风头。

      而南平的话也轻的叫人听不见,只有盯着他的唇型,半猜半蒙得情况下才听懂。

      王夫人显然没有这般耐心,叫人继续打。

      谢清颜则是不咸不淡的欣赏了会儿南平的惨况,欣赏这个常年陪伴王容止的小厮,是如何态度冷漠的看她嫁进谢家,又是如何欺瞒她,帮王容止遮掩脖子上红痕的疑惑的。

      她以同等的姿态,十倍百倍的回敬他,直到王夫人见南平彻底昏死过去,都不曾吐露出郎君的消息,嘴里喝着“反了天了”,又命人拖下去扔厨房里时,这才不忍的叹口气。

      这时机恰到好处,连拖南平的下人,都还能听到谢清颜求情的声音。
      “母亲,他毕竟是郎君身边的人。”

      王夫人怒火仍在,“你呀,就是心善,不知道这些下人是最没有根骨的东西,今儿个不狠狠罚,往后便不会将我放在眼里。”

      谢清颜垂眸,一字一句的说的很清晰,“可郎君身边最亲近的人都不知道郎君的下落,还有谁会知道呢?”

      谢清颜知道这样不好,但那些仇恨简直将她所有的善良都淹灭了,她几乎明指的人,便是将她最后一丝善良吞噬干净的人。

      “不,还有一个人。”果不其然,王夫人顺着这话猛然间想起什么,又恨又惊心,咬牙切齿的道,“辛瞳!”

      “来人,给我把辛瞳抓来。”

      几年前的事情还历历在目,有前车之鉴,下人们这时的动作尤其的快,不过一刻钟,已经睡下穿着绯色中衣的辛瞳便出现在厅前。

      南平被拖下去的痕迹还未收拾,或许是王夫人有心为之,存心要震慑住这个不明来历,却在家中住了十几年的异姓郎君。

      大片的鲜血黑黢黢的干结在地面,两道血糊糊的痕迹触目惊心。

      空气里都是铁锈味,混在空气里已经是让人闻之做呕了,可这样做呕的场面,谢清颜经历过一次,如今面上只有微微解气之色。

      她的脸色已经白到不对劲了,只能偏过小半个身子,做抱歉状,“辛瞳,这么晚打搅你很抱歉,实在是我和母亲没了法子,郎君这么晚也不知道去了哪里,实在担心他的安危……”

      谢清颜欲言又止,但这是京城,有哪个鼠辈肖小敢劫持王家的郎君?因此这番话其实很有问题,况且辛瞳本身就对谢清颜设防。

      辛瞳来的匆忙,一头乌发应当是刚刚放下来发梢还打着卷,唇色一如既往的艳,远远看上去倒像是个惊醒的女郎。

      他虽不知发生什么事,但一时间不敢贸然说话,悉心观察场上各人的面色。

      落在王夫人眼中便是另一番状况了——这小子有鬼!

      王夫人越想越心惊,简直没了贵女风范,夺了下人手中的鞭子,亲自上前就要打辛瞳,“到了此刻,你还敢帮着王容止欺瞒?莫不是你当我是菩萨转世,有千般好性子,不敢打死你不成?”

      “又或者你以为我会因为王容止,不敢打你?”

      甩鞭子也是一门学问,如何能打的人痛,如何出鞭才不至于落在自己身上都是有技巧的,王夫人十指不沾阳春水,显然是不会的。

      只见鞭子落下,鞭尾的走向看起来完全和辛瞳的方向完全背道而驰,谢清颜心中微叹了口气,提声,扑去,“母亲,不可!”

      一个孕妇的脚步便是再快也快不到哪里去,幸好谢清颜不是真的孕妇,她的脚步无声,且精准,整个后背对着辛瞳,以双手张开得姿势保护着辛瞳。

      这一手打得辛瞳猝不及防,本就浑身警惕的他下意识就用手撑了撑。事情的发生就在一瞬之间——只见护、推、拉、倒,短短几秒钟的时间,谢清颜被辛瞳大力的推了出去,辛瞳的口中还喊着,“你做什么?!”

      可抽气声,尖叫声随之响起,盖过了辛瞳本就有些阴柔的声音。

      在辛瞳震惊的眼神里。

      谢清颜倒地,捂着肚子,“母亲,疼……”

      女子下红,若是孕妇,便是血崩之兆。

      可谢清颜没怀孕,这次来的是葵水。她的心够狠,将益母草、当归、发黄,尊循古方煮沸浓浓熬成一盏,放进茶杯里头,当着王夫人的面喝下。

      如此,才能在时机恰当时发挥作用。

      可疼吗,也是疼的。

      谢清颜的小日子并不算顺遂,寻常女子一月一次,她要两月或者三月,这般提前催来,势必要付出极其惨烈的代价。

      起初只是腹部绞痛,到后面如有金坠,剧烈的疼痛似乎是有个小人钻进了肚子里在里头抓挠翻滚,直叫谢清颜疼的冷汗淋淋,裙子被血染湿,一双手苍白无力的捂住肚皮。

      短促的喊了声,“疼……”

      心狠的好处便是这场戏足够真,王夫人真不知道愣有多久,抖了也不知道有多久,愣是被这一声喊喊的魂归附体,“快,快,快请御医啊!”

      秋霜也哭着跑过来喊夫人。

      现场顿时陷入一片混乱,生过孩子的仆妇知道这怕是不好了,连忙准备热水、盆和布巾,无数的脚步走来走去,人影不断重叠。

      谢清颜头晕脑胀,疼痛让她的视线开始涣散,可她却竭力的呼吸着,靠在王夫人怀里的那刻,那双被水光覆盖的眉眼绮丽的惊人,似乎有蛊惑人心的力量,“母亲,我的孩子等不了那么久……”

      王夫人呐呐点头,“对,从皇宫到这里太久了,不,传老胡医来……”

      老胡医本是游医,因医治妇人有一手,被王家请来当作府医,也是这段时间以来一直负责谢清颜安胎的大夫。

      事情在千百次的推演中如愿进行,谢清颜如释重负,那双因抓握而过于用力的手骤然一松,发出一声轻微的叹息,“结束了。”

      结束了这担惊受怕的日子。

      结束了这满是欺骗的婚约。

      她要曾经欺骗她的人都付出代价,她做到了!

      可为何会那么疼……

      谢清颜泪如雨下,她不是个爱哭的性子,可大仇得报,却也阻挡不了心中滔天的委屈,一个个人从屋里头外离去,光怪陆离,最后站定在珠帘前的是闻讯赶来形容狼狈的王容止。

      假孕一事,实在太大,知晓其中真相的只有二人。

      可王容止还是来了。

      谢清颜从他的脸划到他的领口,只见其士大夫的衣袍穿的匆忙散乱,并不如往常那样系的严丝合缝,鬓角的碎发有一缕藏于其间,这样的王容止还是鲜少见到。

      谢清颜觉得颇有意思,不禁看了一会儿。

      听着那喘息声上上下下的起伏,好半晌,她才讥讽的扯开嘴角,“是了,夫人流产,作为深爱夫人的郎君又如何能够保持仪容。”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
    作者公告
    有榜随榜,无榜隔日更,宝宝们,段评已开,求收藏。 下本开《在限制文里和宿敌角色扮演》,求收藏。 再推推其他预收,也欢迎宝宝收藏!!!!=33《恶毒女配偷了我的青梅剧本》 《探花郎打脸日常》《成为师尊飞升路上的绊脚石》《这日子不过啦?》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