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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监控(现在时) 气急败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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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偷也会哭吗?”那人说。
“耍我很好玩吗?”慕斯惊低声说,“凌观清。”
慕斯惊从小到大几乎是一个不哭的人,无论小时候被打的多惨,或者感受到多疼,他从来不会流一滴泪。
叔叔伯伯说他心狠,林柯君说他像是没有眼泪。
可在今晚,他的眼泪像是断了线的风筝。
在大脑极度慌张的情况下,慕斯惊压根分辨不出来身后的人究竟是谁。
但是他摘掉口罩的动作太温柔了。
除了凌观清,没有人会对他这样温柔。
慕斯惊没有听到后面的响声和动静,就跟当初他试探自己是kairos一样,试探身后的人是凌观清。
凌观清的手没有抽出来,手掌依旧环在他腰部,摸着那细且薄的腰肢。
慕斯惊彻底想骂人了。
他刚要张口,下巴就被人掰了过来,一张嘴,什么难听的话都被堵住了。
不得不说凌观清十分熟悉他的身体。
慕斯惊的后颈被摸索着,像是安抚,又像是挑逗,上下的唇瓣都被激烈的吻着,浓重的气息在口腔里蔓延开来,带着丝丝甜甜的血腥味。
慕斯惊脑子所有的想法被洗劫一空,只能感知凌观清在他身上带来的力度,在后腰、身前胡乱的摸索着,一阵接着一阵,层层叠叠,好像把他推到最高层,无限趋近崩溃。
终于是忍不住,慕斯惊语调变了一瞬。
他全身紧绷,眼神弥漫水汽,急喘连连:“不要了...不要在这里...凌观清...算我求你。”
凌观清并不想理会,他掰正他别过去的脸,漆黑的眼珠一瞬不顺盯着人,轻轻问:“为什么你总让林柯君碰你。”
“我tm那是喝醉了!这你也要管?”慕斯惊毫无自己现在是案板上鱼肉的觉悟,“你把我骗到查柏老师家里叫凌家的人过来我还没跟你算账,你.......”
慕斯惊继续被堵住了嘴,他躲避不及,承受着强势又绝对的力量。凌观清的动作并没有慕斯惊的躲避和抗拒而停止,反而更加粗暴,甚至带着一点自虐的报复。慕斯惊听到滋滋粘腻的声音简直耳热,他强迫自己睁着水润润的眼睛,溢出压抑地音腔。
他难耐地仰头,突然看到头顶上的监控直愣愣地对准他。
浑身一僵,遍体生寒。
一通冷水浇灌全身,他骤然失力地倒在凌观清的怀中,就像是一个没有任何灵魂的残破布偶,被人肆意摆弄。
他好像又变成了一个行动僵硬的木偶。
既然这么多监控,既然那么喜欢看,既然没有选择权,那就让所有人高兴尽力就好。
他甚至开始对自己进行自我催眠。
看吧,都来看吧。
自我厌弃的情绪淹没他,甚至激不起一点反抗的意图。或许是因为厌倦了这样的生活方式,也有可能是他早就不想活了,就差一个理由就可以离开,又或者是身前的人是凌观清,一切都无所谓了。
如果是他,好像什么都可以。
慕斯惊看着眼前那人的眼神是那样冰冷,可又是那样温柔,眼底竟然浮出水雾。
他心底一片荒凉,猛地回过神,惊慌自己暴露无遗的想法,强制在凌观清的怀中退了出来。他整个人靠着墙坐了下来。
片刻后,旁边的裤料响动,眼前的人顺势蹲了下来。慕斯惊刚垂下来的脑袋被凌观清强迫着抬起来,他们两个头挨着头,一起对上长廊上已经年久失修的监控。
凌观清问:“慕斯惊,你的家里,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监控。”
“我不知道。”慕斯惊沉下声说,“我真的不知道。”
“好,那这些监控是在几岁时候装的。”
“我记不清了。凌观清,你能别问了吗?”
“为什么?”凌观清淡淡开口。
反正他就是这样的脾气,恶劣、不守规矩,破罐子破摔。
这几年什么风度翩翩,为人和善,尊老爱幼,平易近人,全都是假的。
慕斯惊语气激烈:“因为不想回答你的任何问题!”
凌观清松开他的脸,目光不轻不重地朝他沾湿的睫毛看去,水光的眼睛忽闪忽闪,像是漂亮的小兽。
所有人都说慕斯惊笑起来万物暗淡,唯独他漂亮极了。
可凌观清偏偏喜欢看慕斯惊哭,他哭起来眼睛红红的,鼻尖红红的,倔强中带着少有的可怜劲,可怜到想要看他再可怜一点,那才叫食不知味。
凌观清问:“你又开始讨厌我了吗?”
慕斯惊总觉得凌观清今晚怪怪的,他僵着脸,心里没底,却还是由着心说。
“没有。只是觉得没必要,都过去了。”
都过去了。
凌观清面上露出一抹笑意:“只有你这么认为。”
慕斯惊懵了一瞬间,随后他被凌观清拖抱了起来,脚底一下子站不住,不轻不重地埋在了凌观清身上。过了一会儿,慕斯惊慢慢站稳,然后他感觉到凌观清将他转过身去,还以为又要被人抵在墙壁上,他条件反射地差点要跳起来。
结果是凌观清嫌弃他刚刚坐在地上太脏,抬手拍了拍衣服的灰尘,顺带拍了拍他的裤子,偏偏那只手精准无误地碰到了他的屁股和大腿根部。
搞得慕斯惊忐忑不安,两股战战。
......
.............
完全想歪了。
慕斯惊感觉自己全身都跟着发烫,特别是被拍过的那部分,简直不能用言语形容。
果然人心是黄的,看什么都黄。
慕斯惊被凌观清转回来的时候,还是叹了好大一口气。
“你怎么来了?”
慕斯惊别开生面地转移话题,而后非常怀疑凌观清就是在跟踪他,但是这人也不至于那么闲得慌吧。
凌观清整理一下袖口,慢条斯理道:“我买下来的,我来这里有问题吗?”
“什么?!”慕斯惊既震惊又生气,原来给他加价,骂了两个小时傻逼的人居然是凌观清?
搞毛线啊。
慕斯惊这才感受到什么叫气的他脑子疼。
即使不是他的钱,还是觉得那么多钱买下这栋房子简直肉疼,甚至还有一部分价格还是他给抬上去的,麻了。
慕斯惊一句话都不想跟凌观清讲。
他掉头就走。
如果知道那个人是凌观清,他又何必大费周章。
慕宗平走之前肯定把那些重要文件给带走了,书房空荡荡的,根本没有几个物件资料。慕斯惊当然也没想着要去发现什么,看了一眼书房,转头去了自己的房间,床头柜上有圆规,上面早已经没了唐海长的血迹。
凌观清一步步跟在慕斯惊身后,看着他对别墅的熟悉程度,一定居住过很多年。
他慢慢走过去,房间已经落了一层灰,继而缓缓抬起头,看向这个房间里的监控,直接而明朗的对准大床。
他这一路上几乎把这栋别墅的布局熟知,甚至连带每个监控的角度和位置。
慕斯惊毫无察觉地翻开自己的床头柜抽屉,里面的资料还在,甚至还有多年前作曲的资料。他没有拿走作曲资料,而是把自己需要的东西拿起。
他深吸一口气,当即转身要走,唯独看到凌观清的时候,停顿了一会儿,突然开口说:“你今晚住在这里......还是走?”
说真的,这里一点人味都没有,还落着灰尘又阴森,不好好打理和清洁,怎么看都不像能住人的样子。
慕斯惊这样问,完全是在膈应人。
他就是故意的。
凌观清倒是没有往这个方面想,反倒是想起很多年前他问过慕斯惊一件事情。
“你为什么总是睡不好觉?”凌观清重新问起了这个问题。
慕斯惊的眼神颤了一下,似乎没有想到凌观清会重问这一个问题。
当下的心境早已不同于多年前,而慕斯惊更不可能对凌观清重新说出曾经那个答案。
没想好回答,便保持沉默。
夜晚的天太黑了,只能凭借窗外的月光才能描摹出一点轮廓。
时至今日,凌观清近乎有点怨恨自己的迟钝。
“我问家里也让你觉得不安全,你和我说,不太安全,有一次你睡觉,突然有一个女人站在你的床边盯着你。”凌观清沉和的声音竟然有一丝颤抖的意味,“我说是不是私生饭,你对我只是笑了笑。”
“别说了。”慕斯惊不禁局促起来,他真的不擅长对凌观清撒谎,却一直模棱两可地不让凌观清发现。
他站在窗户边,有阵阵冷风吹过他额前的碎发,似乎要把他给吹醒。
其实什么都不知道,迷糊点好。
最好什么都不要知道。
慕斯惊绷紧唇线,那风逐渐变成磅礴的大雨,倾泻而下。
还真是风雨欲来的状况。
明明这雨水还没打湿在他身上,他却在自己身上嗅到一股落汤鸡的味道,一如既往的狼狈,却连气急败坏的力气都没有。
院子里的杂草丛生,黑夜的雨天啪嗒啪嗒下的厉害,连带着月亮也被乌云盖住了全部,完全没了光亮。
慕斯惊呼吸短促了一下,他在黑暗中,像是告知一般说:“凌观清,下雨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