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0、下雨(过去时) 大雨滂沱 ...
-
什么鬼天气。
林柯君完全没想到吃完就下了倾盆大雨,雨珠子跟不要命似的往下砸,感觉出门走两步都被砸的头晕目眩。
天也很快黑了下来。
林柯君转头看了一眼慕斯惊,让他待在店里别动,自己则是用外套裹着脑袋跑到对面的百货店去买了一把雨伞。
“为什么不买两把?”
慕斯惊看着像是落汤鸡一样的林柯君,蹙眉。
林柯君竖起来的红毛被打了下来,变成一条条,像是动漫里的杀马特造型。特别是露出整洁白皙的牙齿,更像了。
慕斯惊忍不住别过眼,林柯君一手揽过他的肩膀,头顶的雨伞倾斜过大半,一边安全把慕斯惊送到副驾驶一边回到驾驶位,调高车内空调说:“雨太大,生意太好,老板说只剩下这一把了。”
慕斯惊“嗯”了一声,看着他湿了大半边的肩膀,心里总归不舒服,说:“你就不能把你的外套脱了吗?要是感冒了,又得挨说。”
“谁敢说你啊?我又不会告状到阿姨那里。”林柯君听话的先脱了外套,扔到后座,从头到尾扫了眼慕斯惊,“裤脚湿到了?这雨也太大了,这样还湿到了。”
“你先管好你自己。”慕斯惊皱着眉,“赶紧开,想回去了。”
使唤人的本事可真大。
明明自己也是个少爷,偏偏还是给慕斯惊当老妈子一样,做起了司机。
林柯君不爽地啧了一声:“你就不能对我好点么。”
“......”慕斯惊憋了半晌,“我对你很坏?”
一看又想骂人的慕斯惊,林柯君顿了顿,给自己上了一炷香,找补似的说:“不坏不坏,你最好了。”
林柯君以为又把慕斯惊给整的生气了,这段路都跟个鹌鹑一样一言不发,时不时瞥过眼看两下慕斯惊。
慕斯惊深吸一口气说:“你的偷看很明显。”
林柯君讨好地笑了下:“这不是怕你生气。”
“没有,生气。”
“那就行。”
到达目的地后,慕斯惊率先下了车,却被林柯君拉住了动作。
他千叮咛万嘱咐:“你回寝室可得要脾气好点,千万别跟人起冲突,我又不在你身边,你一个人打不过那么多人......”
“我看你是巴不得我挨打吧。”慕斯惊看着林柯君欲言又止的样子,不耐烦地摆摆手,“知道了,要是真的产生摩擦,我就喊你过来,行吗?”
“我也打不过啊。”林柯君苦着脸。
慕斯惊脸色几变,最后噗嗤乐了。
“好了,你早点回去,我心里有数。”
看见人笑了,林柯君高高提起的心放了下来,随口问了句:“那个帅哥是你室友啊?你们关系还行么?”
“不怎么样。”
慕斯惊说完,关上车门,毫无留恋地转身上楼。
刚走上楼,忽然传来余平川的惊呼声:“我去我去我去,谁把科尼赛克Jesko开在寝室楼下了?!”
他这么嚎一嗓子,把一整层楼的人都被叫唤出来。
懂行的,不懂的,半懂半不懂的通通围堵在走廊处,隔着沉沉雨幕,低头探脑地朝楼下门口停着的那一辆蓝色赛车望去。
慕斯惊就知道林柯君够骚包的。
吵闹的人群里,慕斯惊还能听到几个数量词,比如全球限量30台,又或者是这辆车价格高达两千多万诸如此类。
慕斯惊无心关注这些,口袋还揣着凌观清的学生证,跟个烫手山芋一般。
脚步生风地回到寝室里的那一刻,外面车子的轰鸣声一扫而过。
余平川手搭在祁恩起的肩膀上,叫鬼似的说:“要是我这辈子有一辆,我就死而无憾了!”
祁恩起笑了下,拍拍他的后背以作安慰。
完全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余平川一点都没发现另一边的不对劲。
慕斯惊把口袋的学生证放在他的桌上,声音不轻不重:“你的,掉店里了。”
凌观清还在做题目,听到慕斯惊的声音,先是掠过他半干的裤腿,进而看到慕斯惊的整张脸,转向学生证时,脸上惊讶的神情不似作假。
他十分真诚又客气地道谢:“麻烦你了,我居然没有发现。”
“没事。”慕斯惊脚腕骨还是冷冰冰的,他刚要回到自己的位置,凌观清手中的笔被他转了一下,便搁置下来。
他突然问:“今晚和你一起吃饭的那个人是你的......”
谁?
凌观清话还没说完,已经得到信息的余平川十分崇拜地看着慕斯惊,他就差跪在地上叫爹了。
“我听他们说你从科尼赛克Jesko的车上下来的?我的天呐!”余平川简直夸张,“那个红头发,潮男到风湿的车主是你朋友吗?太帅了吧!那车从头到尾都酷毙了!”
慕斯惊不擅长处理这种言语的表达,他默默保持一段距离,很想找个理由搪塞过去。
于是,他很违心地说:“嗯,普通朋友,关系一般。”
要是林柯君听到这句话,一定要泪流满面。
怒斥他们革命的友谊十分脆弱,简直不堪一击。
余平川大叹可惜:“我还以为你们关系还不错呢,他家看起来很有钱。”
“是挺有钱的。”慕斯惊转身到了柜子面前,掩盖什么似的找点事,“我先去洗个澡。”
余平川当即做出让步,让慕斯惊干自己的事情,不用管他。
方才被打断,凌观清重新看起来试卷,原本被他搁置的笔又重新拿了起来,看着还在等待答案的题目,他忽然填上了一个错误选项。
普通朋友。
关系一般。
欲盖弥彰。
凌观清嘴角露出一丝了然地笑意。
慕斯惊骗人的技巧一点也不高超,甚至破绽百出。
无论是飞快扑闪的羽睫,还是躲避的眼神,又或者无法按捺自己哼出的紧张气音。
漏洞百出的慕斯惊庆幸自己来的时候准备了不少衣服,不至于真的连换洗都没有。不过,刚才凌观清是想要问什么?
问林柯君的车?
果然男的都逃不过喜欢赛车的命运。
虽然慕斯惊知道自己对林柯君提出点什么,对方一定慷慨,乃至到赴汤蹈火在所不辞的行径。
可他不想给林柯君添麻烦,这么贵的东西要是在哪里磕碰,他还得给林柯君打一年的工。
况且借别人的手,承自己的恩。
他没有这种癖好。
慕斯惊拿了条毛巾和贴身衣物走进浴室。
花洒的流水声参着余平川放出来的音乐一道传入凌观清的耳朵里。
都是他的声音。
凌观清觉得寝室里有点闷。
他放下笔,不知道想到什么,走到阳台外边,看着急急吹来的风雨,透着一股清冽的冷意,无需他去多求什么,就有无数抬手可触的空气抵在身前,抚平他的心中某些牵动的急躁。
慕斯惊洗完澡看到凌观清的位置空荡荡,而余平川还在放他作的曲,祁恩起戴着耳机低着头写资料报告。
都有事情做,没有人会把目光放在他身上。
切实松了口气。
他走到阳台,目光突然闯进凌观清的身影。
凌观清的身量高,甚至比一八三的他还要高上一点儿,脸也是一如既往的帅气,面部线条流畅,五官英俊无端。可以说是慕斯惊这辈子见过的帅哥排前三的人,就单独站在这里就跟个模特似的摆造型。
但凌观清不是这样装逼的人,林柯君才是。
“怎么了?”慕斯惊问。
“觉得有点闷,透透气。”凌观清的目光在慕斯惊的脸上停留片刻,“你和你的朋友不像是你说的很普通。”
没有余平川,慕斯惊不禁放松下来。
他确信凌观清不是那种会求着他让林柯君开车的人。
“发小。”慕斯惊说,“从小一起长大,算是家人。”
“那为什么又要撒谎?”凌观清的那双眼睛似有魔力,就好像什么都无处遁形。
慕斯惊的脸色不算好,他很想发作关他什么事,但是又觉得当朋友的第一条,就是互相了解。
防备心太重的他完全学不会交朋友法则。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他太惹眼了,我怕他受到伤害。”慕斯惊丑话说在前头,给人先打个预防针,“我这人脾气不好,别人问的太多我会嫌烦,但绝对没有讽刺要闹难堪的意思。”
“我知道。”凌观清面上浮起一抹了然的善意,“你刚才就有点憋不住气。”
慕斯惊震惊。
凌观清也太会看人了吧,甚至还能把他的情绪完全捕捉到位。
那岂不是以后撒谎都不成功?
“没关系的。”凌观清似乎知道他内心的想法,“遇到不想回答的问题,可以不用回答,并不是非要跟某个人全盘托出才叫真诚、真心。”
他的安慰很有成效,对于秘密比较多的慕斯惊而言,很是受用。
已经被摸清楚脾性的慕斯惊俨然没有发觉。
毕竟大家都没出过社会,才十八九岁的青年,哪有那么老沉的心思。
凌观清似乎也得到满意的回答,已经不需要吹风来消解什么,而是侧过身离开。经过慕斯惊时,他闻到对方身上果香的沐浴露气味。
紧接着,他的脚步一顿。
慕斯惊刚洗完澡,身上还带着湿热的雾气,皮肤被衬得愈发白皙。
额前几缕湿发打了个转弯贴在额头,那双浸着水汽的漂亮桃花眼睁得大,眼尾带着自然上翘的弧度,对凌观清突然的停留,露出些许懵懂的茫然。
真的,漂亮的不像话。
凌观清微弯唇,说了一个史诗级难题。
“你不考虑解决害怕摄像的问题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