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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掀翻(过去时) 一死一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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湿漉漉的触感抵到手掌,慕斯惊神情立马变了。
他猛地收回手,转而掐住戚越的脖子,低喝道:“找死?”
戚越眉眼末梢都吊着笑,故意伸出食指抵在唇边,眼神示意外边还有人呢。
慕斯惊闭着眼平复心情,听着外面的脚步越来越近,最后停在了他们的柜子面前。手掌微微搭在柜子门把手上。
喵喵喵——
窗边突然跑来两只猫咪,慕宗平眼神松怔,转身抬手把那两只猫咪赶了出去。
脚步声越来越远。
慕斯惊觉得慕宗平一定是发现他们了。
可为什么不打开门呢?
这又是什么恶趣味?
身前的戚越依旧不安分,凑到他身前,笑嘻嘻地说:“你居然回来了!”
慕斯惊心有余悸,看到不着调的人,收敛神情,继而发狠地掐住他的脖子,往后面的门板上抵,手中的力道缩紧,极寒的目光微眯:“你特么是不是想死?发疯发到我这里?”
戚越被掐的难以喘息,脸逐渐变红,笑着的嘴角挂了下来。眼看着人真的难受到不行,慕斯惊乍然停了手,在他肚子上狠狠砸了一拳。
偏偏眼前的人还要嘴贱地说:“我好喜欢你啊,你喜不喜欢男人?”
“别特么来恶心我。”慕斯惊警告他,“我不喜欢男的。”
真的太恶心了。
和他同处一室都觉得恶心,慕斯惊猛地推开柜子的门,打算走出去。
倏然脑子一僵,发觉了不对劲。
身后的慕宗平见他身形一顿,沉沉一笑。
慕斯惊旋即头皮发麻。
他只能木楞站在原地,听着慕宗平感叹般喊他的名字。
“小惊啊。”
“......爸。”慕斯惊哑然半晌,声音干巴巴的。
戚越一听慕宗平在说话,咳嗽了几声,勉强地撑着身子走了出来,笑笑说:“慕叔叔,我刚还看到斯惊站在门口想要进来,被我喊那么一嗓子就拉起我玩起了捉迷藏,结果还是被叔叔发现了啊。”
慕宗平眼神带笑,极度温和地说:“是么?”
他缓缓走到慕斯惊旁边,手搭在他的肩膀上,沉音含笑:“小惊,告诉爸爸,你听到了什么?为什么不进来?你知道的,爸爸对你,没有秘密。”
目光微微下探,瞧见面露难色的慕斯惊,实在头疼他的不听话似的。
慕宗平放在他肩膀上的手用力一掐,疼的慕斯惊额角一抽,只听身旁的人继续逼问:“嗯?听到什么了?”
慕斯惊颤抖着眼皮,游魂般看着盯着他的慕宗平和似笑非笑的戚越。
既然都要下水,那就谁都不要好过算了。
杀敌八百,自损一千的事情没少干过。
慕斯惊冷静地说:“听到你说,要杀了爷爷。”
戚越笑容一僵,后知后觉慕斯惊为什么拉他躲起来。他现在走不行,不走也不行。被架在火上的人从慕斯惊那里瞬间转变成了他戚越。
慕宗平笑了两声,眼神愈发冰冷,沉沉说:“吵了架,说的气话罢了。我怎么可能会干出这种大逆不道的事情来。”
慕斯惊不置可否:“我想去卫生间。”
慕宗平放过了他,转头又叫戚越留下。
戚越是奶奶那边为数不多的亲戚。
戚越家是个小暴发户,家里有点小钱,但完全没有到慕宗平这个程度。小时候慕斯惊自闭,不爱说话,都是戚越来找他玩,带着他去各种山里田里,只是多年不见,变得这样恶心。
他去了卫生间把自己的手搓了几十遍。
他这人知道慕宗平的秘密多了去了,但没有实质性的证据。他说了那句话,不代表慕宗平不会找他秋后算账,可作为外人的戚越一定捞不到好处,从某种程度会解决戚越向外人开口说这件事,毕竟最怕家丑外扬。
当然,慕斯惊就是故意的。
他也知道戚越故意跟慕宗平说他在门口偷听。
水龙头的流水哗啦啦从手心划过,突然有一道声音提醒:“再洗就要蜕皮了。”
慕斯惊抬起头,从镜中看着靠着墙的戚越,又看清他脖子上的掐痕,突然笑了下。
“恶心。”
“你再这样说,小心我晚上爬你的床去。”戚越目光从上至下打量他,“刚才慕叔叔叫我晚上留下来睡,慕叔叔说他很喜欢我,还说很高兴我和你能成为朋友。你说,我刚才说喜欢你,慕叔叔听到了多少?”
他嘴角翘着,可见高兴:“看来慕叔叔不太排斥同性恋。”
慕斯惊冷着脸摁下水龙头,目光直白而明朗地跟他对视,冷笑说:“这么喜欢我爸,跟他过去。”
“你这张嘴还真是一如既往地不讨喜。”戚越放下手,走近,看镜子里的自己。
他脖子还有一条醒目的红色掐痕,点了点,表情吃痛,又瞄到面露厌烦的慕斯惊,登时也恼了。
从小到大,他也是被人宠着过来的,哪里被人拂过这样的面子。
“你他妈跟我装什么?你真的没跟男人好过?”戚越一直觉得娱乐圈里的人脏,更何况是已经半只脚踏进去的慕斯惊呢。
还在这里给他装纯情。
慕斯惊转身子,冷冷靠在洗手台边缘看着他,慢慢笑了起来,露出两颗尖锐的小虎牙。他人长的不凶也不软,性格却像这两颗虎牙一样尖利,偏偏那双桃花眼带着欺骗性,总觉得人畜无害。
戚越怔怔地看着那双眼睛,笑起来的粉嫩唇瓣,露出俏皮可爱的虎牙,仅仅只是那么几个神情,却把他的呼吸都撩拨乱了。
慕斯惊微微挽起袖子,露出白皙的小臂,活动了一下关节。
戚越不解地蹙眉。
下一秒,慕斯惊脸上的笑意全无,猛地扯住戚越的衣领往外拖拉,戚越猝不及防,脚步踉跄,一路跌撞到阳台外,骤然被慕斯惊摔在地上。
旁边桶和脸盆齐齐倒地,发出巨大的闷响声。
戚越完全没反应过来,等要起来时,慕斯惊另一个拳头已经下来。
“关你屁事!”
慕斯惊抓住他的衣服,忽而想到什么,低头看着大口喘气的人,又松开他的衣服,慢条斯理地调整好抓皱的地方。
这样的态度让戚越摸不着头脑,给一个巴掌再来个甜枣?
慕斯惊说:“祝你今晚好运。”
慕宗平这人绝对不会无缘无故把人留下,一定是想要做什么,他一定不能自乱阵脚,因一无所知而掀翻。
他站起身,转身要离开的时候,戚越忽然喊他:“慕斯惊,你是不是很讨厌慕叔叔?”
“为什么这么说?”慕斯惊问。
“你的眼睛告诉我的。你不仅讨厌慕叔叔,你还讨厌我们这里的任何一个人。”戚越说,“你知道每一次看到你的眼神我就想干什么吗?”
慕斯惊没再去听,也阻止他接下来说的话:“就是因为你、你们这样恶心,所以我才厌恶。”
戚越站了起来。他看着慕斯惊离去的背影,风掠过身旁,露出一截白皙细腰,眼底浮现旖旎的光彩。
他这人男女不忌,就是喜欢漂亮的。
小时候也是觉得慕斯惊长得好看,哪哪都让他觉得赏心悦目,才跟花蝴蝶似的围着人打转。
“那个花蝴蝶,我早就知道他不是个好东西了。”林柯君显然气的不轻,“那你打算怎么办?”
“没事,今晚找不了我的麻烦。”慕斯惊说。
林柯君冷哼一声,继续跟着人告状:“当初我也来过禾县,就知道戚越那个狗东西看你眼神怪怪的,真会恶心人的,每次都要故意叫他的小伙伴把我支走,好和你单独一起。”
一提起回忆,林柯君没完没了了。像是怨憎,又像是告状的诉苦,最后说:“你以后少回去,也别跟他玩了,只跟我玩。”
慕斯惊拿着手机看向不远处的青山,绿绿黄黄的,不算好看,却别有一番风景和滋味。
从小到大,要么就是忍不了他的脾气,要么就是想要发展别的关系。
慕斯惊苦笑说:“确实也只有你能忍我了。”
林柯君一副我跟别人都不一样,又开始吐槽起了自己的校园生活,说这个学校压根没有几个朋友,苦逼又郁闷,前几天刚买了两盆多肉,打算跟植物进行通话。
植物大人,请让我和慕斯惊成为永远的好朋友吧。
林柯君这样说。
慕斯惊心底就跟暖流一样流淌在全身各处。
他静静地看着外边。
夕阳西下,月亮高悬。
晚上在家里吃了一顿不咸不淡的饭。
慕秉世还没有被慕宗平给逼死,但看起来身体确实不佳,就差一口气的样子。
两人隔的老远,谁也看不惯谁。
戚春梅倒是给慕斯惊夹菜,关怀着说瘦了,要多吃一点。
慕斯惊本人有轻微的洁癖,老人家用自己的筷子夹菜,他心底虽然反感,但也没有多说什么,一副胃口缺缺的样子,过了一会离席。
他住进了一间客房。
戚越住在他的隔壁。
慕斯惊关紧门窗后,又接着反锁门。
今晚很安静,安静到非常诡异。
让慕斯惊感到异常的心悸与不安。
他想要打开门出去看看,却想到妈妈在晚饭后提醒他,今晚无论发生了什么,都不要走出这个房间。
慕斯惊慢慢从门的边缘退了出来。
这一夜,他平安无事。
却有两个人出了事。
慕秉世死了。
戚越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