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6、脾气(现在时) 野性难驯 ...

  •   当然知道换了吧究竟是什么含义。

      无非就是不要扯上任何关系。

      他一直在把自己向外推远,从毕业那年开始。

      凌观清停在十字路口,等红绿灯的间隙,突然问:“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没有为什么!”慕斯惊看到路况开阔,也不想跟凌观清多说,直接解了安全带,“我要下车。”

      “你就这么讨厌我?”

      “对!我就这么讨厌你!”

      慕斯惊真的不愿意跟凌观清多说什么,想要推开门走出去,却被凌观清抓住了袖子。

      凌观清冷着声问:“你又在跟我闹什么脾气?还想跟下乡那次一样,随便找个地方待着?”

      他扭过头去看凌观清那双冷冰冰的眼睛,心不可遏制地顿停了一下,皱眉、反感、难过的心绪陡然被抬高,升起强烈的不满。

      大吼着嗓子说:“关你什么事!你凭什么对我这么凶!凭什么用这种眼神一直看我!”

      “我用什么眼神看你,我应该用什么眼神看你?我看你的眼神,不就是你看我的目光吗。”

      凌观清的声音一如既往地平和稳重,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慕斯惊骤然发飙后,那一眼的难过被捕捉,声音带着难以察觉的温柔。

      “我哪有用这种看仇敌的眼神去看你!”慕斯惊夸大其词,愤愤不平。

      他知道凌观清整个人就长得冷冷清清,看起来也是跟个冰块一样。可是他见过凌观清最温柔、最好的样子,巨大的落差感,显然受不了。

      慕斯惊垂颤着眼睫,心想:你可以用冷冰冰地目光看着我,但前提是,我不曾在你身上感受过温暖。

      自私。
      他就是个自私的人。

      今晚的天色很暗,风很轻,云很淡,街灯把影子拉的斜长。

      这会儿,他的记忆又出了差误。

      他们的关系,是回到最初的时候了。

      还能怎么去看他。

      是他自己一步步把两个人逼到这个份上的,是该用这种眼神看他,毕竟他真的很坏,对凌观清很坏。

      慕斯惊哑了火,所有的抱怨都被卷成一团死死憋在心里,而他的魂魄却又不自主地被吹到很远的地方,可那里一片荒凉,早已没了太阳。

      他刚想要开口再说点什么,听到旁边的人声音很轻,透着细微的无奈与疲惫。

      “不凶你,不听话。”

      凌观清深叹一口气,耐着性子:“我给你找个酒店,看你住进去我就离开。”

      慕斯惊所有想法被拉回来,要踩出去的脚收了回来。

      “哦,行。”
      他那么火,影响力又那样大,被拍到什么不好的事情,引起反面教材了可不好。

      凌观清真的是言出必行,把他安全送到酒店房间后,驾车离开。

      他会去哪里?

      港城也有地方住吗?

      慕斯惊看着酒店房间里的布局,比起在京城或者申城差了一点,可在寸土寸金的这里,俨然是最好的地段。

      他洗漱完躺在床上,好像都忘记之前的所有事情,可又那么清晰明了。

      为什么会对凌观清这样呢。

      是真的爱他,还是恨他。

      他重新联系了五年前的律师,跟他说自己名下的一部分财产转给凌观清,稍后会把资料发给他。

      那一部分本来就不属于他,是属于凌观清的。

      跟人安排完事情,又打电话给另一个人。

      “人找到了吗?”

      对面那头气喘吁吁,显然是刚从哪里逃出生天,断断续续地说:“我刚想给你发消息。”

      慕斯惊没说话,对面那头的风声很大,还是一字一句顺着手机听筒传道耳边。

      “我找到戚越了。”

      两年前,慕斯惊最后一次回禾县。

      那时候奶奶戚春梅生了病,念他这个孙子念得紧。

      慕斯惊才跟剧组请假三天过去。

      到乡下他待了两天,听到邻里街坊说戚越的病已经好了。

      慕斯惊却一直没有看到人回来,就连过年也不曾出现过。

      戚家的人说他在打工。

      以戚家那种暴发户,应该穷不到过年还要在外打工不回来。慕斯惊顿时起了疑心,非常怀疑戚越在爷爷慕秉世去世的那天,见到了什么,所以逼得慕宗平动起了手。

      怀疑心起,就怎么也挡不住。

      这几年一直让人去找,始终一无所踪。

      空闲之余,他也去问过戚家二老,两人支支吾吾,欲盖弥彰,慕斯惊也没深问,打算从戚家二老找突破口的心思就此作罢。

      村里甚至有传言是戚越冲撞了慕秉世,所以才会变成痴傻的模样。鬼啊神啊,最是能在小地方说得有鼻子有眼,仿佛他们亲眼见到了一样。

      慕斯惊微敛神情,知道慕宗平一定是始作俑者,头顶的灯光晃眼,他偏过脸。

      早已明了慕宗平脾性,慕斯惊沉着声问对面那人:“哪里的精神病院。”

      赖轩笑了出来,夸慕斯惊聪明,感叹说:“还真是在精神病院里找到的。那个地方,你应该很熟悉,是海城。”

      郁家的地盘。

      “具体地址发我。”慕斯惊撂下电话,照着赖轩发的地址去看一下地图。

      跟港城不算很近,也不至于特别远。

      明早出发,下午三四点应该能到。

      一边在心里默默计算去海城的时间,一边去四人群里加了凌观清的联系方式,把手机号姓名等等一并给了律师。

      慕斯惊的动作很快,几乎一下便确定下来。

      确定完了就开始失眠,而手机那头的凌观清还没有同意他的微信。

      心情有点闷,打算去阳台那边透透气,低头却看到了熟悉的车。

      ——叮
      微信通过。

      可以开始聊天了。

      慕斯惊越看越不对,他给刚通过的凌观清发了个问号。

      凌观清似有所感的抬头,稍微远的距离应该是看不清表情的,他还是感受到慕斯惊在讥笑。

      慕斯惊:上来
      慕斯惊:别逼我下去抓你上来

      凌观清:你不是讨厌我
      慕斯惊:有事情找你,没叫你留宿

      凌观清:好,我不上去了
      慕斯惊忍着脾气回:上来,求你

      凌观清笑了一下,走进电梯,去了慕斯惊的房间,门是打开的,专门等着他。

      “为什么又回来?”慕斯惊盯着他问,“如果我没有看到你,你还要在楼下待多久?”

      凌观清握在门把上的手微顿,偏头,对上慕斯惊质问的目光,平常心说:“可能是一个晚上。”

      慕斯惊惊愕片刻,问:“为什么?”

      凌观清淡淡回:“没有为什么。”

      “行,你可真行,老是拿我的话堵我。”慕斯惊看他关上房间的门,刚才的郁闷近乎一扫而光,紧接而来的是紧张。

      兴许是下过一场雨,空气里没有那么闷,但又因为在房间里,还是有种闷热游荡在空气中。而凌观清人高挑帅气,站在这里几乎让人无法忽视,极大的存在感将空气变得稀薄,令房间变得逼仄。

      慕斯惊装作若无其事,不甚在意。

      视线在凌观清脸上停留片刻。

      他还是和大学时期有细微的变化,更成熟,更凌厉,也更让人觉得难以接近触碰。

      之前各大杂志、记者访谈、节目请求,他全部拒绝。
      既不露面,也不曝光。

      无论是业内还是业外,无一不说见到凌观清比见他慕斯惊还要难。

      凌观清这人年轻,长相英俊,履历优秀,不缺钱,不缺名,不缺利,不需要别人来认识他了解他,似乎也不愿意过度暴露自己。

      其实也暴露过几次。因为他。

      慕斯惊别过脸,看到桌上断断续续的字迹,说:“我给你推了个律师,有些事情他会跟你说清楚,你同意配合就行。”

      凌观清玩笑说:“你要是把我卖了怎么办?”

      怎么可能。

      慕斯惊听到凌观清这样说话,心里竟然有些高兴。

      他努力去平复,回道:“那你就等死呗。”

      “等死,也得告诉我一个期限。”凌观清步步走近。

      慕斯惊已经洗漱完毕,穿着一套白色的浴袍,身前没有任何饰品。

      微微侧过身,露出又薄又瘦的锁骨,特别是跟着呼吸起伏时更盛。

      慕斯惊确实对凌观清泛着紧张,胸口起伏急促,偏偏还只能木楞地站在原地看着凌观清走过来。

      对方的逼近,带着一缕很轻的风,又转化为强有力的压迫,重重地拢在他面前。

      果然还是不能放凌观清进来。

      自己不能控制自己,还掉入虎口。

      慕斯惊冷着声说:“你当初还没被我教怕么?有可能,我会突然在你背后咬你一口。”

      “我知道。”凌观清伸出手掐住慕斯惊的脸,轻轻笑了下,“所以我不会再给你机会了,无论是伤害你,还是我。”

      时常怀疑凌观清已经在那次以后变成了一个变态。

      不仅听不懂人话,还比以前更难对付。

      “你懂得防备我那就最好不过了,”慕斯惊推开他的手,贬低自己张口就来,“毕竟我这人就是烂人烂心烂到透顶。答应的事情,永远都做不到。”

      凌观清说:“我不会让你对我作出任何承诺。”

      慕斯惊心里一哽。

      真的很难听。

      难道他真的不配答应别人什么?他每一次都会失诺吗?

      其实凌观清这样是最好的。

      答应了也做不到,还搞得一团糟。

      慕斯惊猛地抬手推开他:“我已经说完了,你可以滚了。”

      “好。”凌观清干脆利落地转身离开。

      他的动作太痛快了。

      慕斯惊忽然喊住他:“你...睡哪里?”

      “和你没有关系。”凌观清这样说。

      慕斯惊知道他肯定又是睡车里,不知道是什么怪毛病,总是要看着他。

      总归老情人一场,慕斯惊眼睛一闭,妥协,咬牙切齿道:“回来!和我一起!”

      凌观清唇瓣微不可察地翘了一下。

      转身去浴室。

      洗完澡出来,慕斯惊留了一半的床位给他。

      凌观清说:“你的脾气很坏。”

      慕斯惊冷哼:“我知道。”

      凌观清又说:“你的心肠很软。”

      慕斯惊回:“只有你这么说。”

      “别人装个可怜你就信了,别人撒个娇你就顺了,别人求你做件事你就从了。”凌观清话语里满是担忧。

      慕斯惊听着听着就烦了,他踢了一下被子,有火有地方发地朝他问:“我哪有?你少拿我对你的态度揣摩我对别人也是这样的!”

      “难道不是吗?比如林柯君,比如陈山,或者余平川和陈遇。”

      “不是!”慕斯惊啪地一下关灯,“不是!”

      慕斯惊被气昏了,他怎么老喜欢和那些人比,他又不跟那些人亲嘴,唱情歌,上床。

      越想越气。

      慕斯惊嘴不饶人:“你怎么有资格和他们比。”
      “......”

      凌观清不说话了。

      慕斯惊知道这是让凌观清吃瘪,扯过被子闷头睡觉。

      他们中间放了一个枕头划清界限,这张床也不小,随便动作也不会碰到。

      仍旧觉得尴尬的慕斯惊转身的那刻,凌观清低声说:“你总觉得我不好,在你心里,我确实没资格跟他们比。”

      “你知道就好。”慕斯惊的声音也是低低的,看着床头灯发出微亮的光,“我就是个忘恩负义、反面无情的人。你对我好,我不会感激你,还会大言不惭地觉得你对我不够好,然后来反咬你一口。”

      升米养恩,石米养仇。

      “所以你最好离我远一点。”慕斯惊猛地闭上眼睛,感受到枕头的湿濡跟眼尾相蹭,他微微一怔。

      他竟然哭了。

      可他不敢动,也不敢让旁边的人发现他在流泪。
      只祈祷黑夜快点过去。

      黑暗中,即使凌观清没有过界,声音清晰地抵在他耳边:“真的忘恩负义的人不会说自己忘恩负义,况且,我没觉得我对你很好,我也不够好。”

      够了。
      够好了。

      慕斯惊轻微吸了一下鼻子,不敢出声,怕身旁的人听出他的哭腔。

      不知道是不是哭的快昏过去,慕斯惊脑子沉沉的,混杂着眼泪,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凌观清听到平稳的呼吸,伸出手把界限的枕头拿出来,长臂一捞,将人抱在怀里。

      慕斯惊突然移了位置,不舒服地皱眉,但没睁开眼。

      凌观清视线略垂,率先看到的是慕斯惊具有冲击力的帅颜,随后慢慢看清他沾湿的眼睫,眼尾的泪痕,像是受了极大委屈。

      进而抬眼去看湿了一部分的枕头,不知道想到什么,轻声说:“既然想把我推远,又为什么要哭。”

      没有得到回答。

      凌观清倾身,极致温柔地抵在他的额头,鼻尖相蹭,两道躯体紧密相拥。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