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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记录(过去时) 一鸣惊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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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斯惊的微博粉丝在短短几个月里涨到了五百多万,隐隐还有上升的趋势。
人一火,各种品牌代言以及音乐节和节目组都找上了他,而慕斯惊也抽出空隙的时间去了国内炙手可热几档的综艺里面串个脸。
这脸左看又右看都是无与伦比的存在,即使在综艺里没有出挑的表现,单独当个提升审美的花瓶也可以频繁上热搜。
慕斯惊几个大字是热搜常驻专业户,在校园里讨论的话题也是居高临下。
慕斯惊跑的外务越来越多,在寝室里的时间也越来越少,课程照常去,却也明显感知自己的身体状况隐约到达极限的程度。
时隔半月,他一回到寝室,余平川嗷嗷叫着,说他脸怎么瘦了一圈,人也跟薄薄的一张纸。
慕斯惊没什么表情地喘了两口气,脑袋不由自主地去瞄一眼凌观清的表情,发现凌观清什么都没说。
果然还是长着一张看什么都不爽的冷脸,不过这种不爽的冷意一定不是对准他的,是他本来就长着一张爱生气的脸。
慕斯惊漫不经心地回神。
后知后觉,凌观清其实也没那么在意他的时候,心里陡然升起一种难以言喻的滋味。
酸酸苦苦的。
自从他可以直面镜头后,和凌观清在一起的时间越来越少,而他也越来越忙,忙到后面已经参加了两次音乐节,反响的效果不错,各大平台都有他破百万的视频。
热度已有断层的趋势,从小到大的学校照片,舞台表演,酒吧驻唱等等都被当作物料似的往上堆积,也有许多污蔑似的黑子在热度中上蹿下跳。
一个眼神一个动作一个表情都会被恶意放大,曲解。
慕斯惊并不是完全控制不了表情的人,起码在慕宗平面前会装,只是更多时候他不想装。
慕斯惊坐在寝室的座椅上,看着桌面上有下一周的音乐节时间,他不由深吸一口气,脑子自觉放空。
好像已经很久都没有休息过了。
等他回过神想要干点什么的时候,寝室里的人已经从外面出去回来了。
而他完全不知道,直到他看到凌观清把晚饭放在他桌上。
塑料袋冒着腾腾热气,甚至还能看到一点小水珠凝聚着冒了出来,就好像把他眼睛里出现的那一点水意也跟着迸发起来。
“凌观清。”慕斯惊哑着声喊他。
凌观清侧过头,在他疲惫的面容上扫过,喉咙滚动,问:“怎么了?”
“谢谢。”慕斯惊并不饿,他对上凌观清的视线,又躲避似的避开,“多少钱,我把钱转你。”
凌观清没说,慕斯惊也跟着沉默下来。
按理来说,他的和凌观清的关系也没到很差的地步,可他总是很害怕凌观清不高兴,而且凌观清用那种意味不明的表情盯着自己自己就犯悚。
活像是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错事。
虽然有过那么几次前科。
但人怎么可能完全不犯错呢!
还没想到自己那里做错惹对方不快的慕斯惊暗搓搓想凌观清这个人真的太小气了。
慕斯惊尽量自然咳了一声:“我饿了,等会再说吧。”
凌观清收回目光,转头在纸张上飞快落笔,好比跟记仇似的把一桩桩一件件恶事都写下来。
慕斯惊:“......”
吃完饭后,慕斯惊有点犯困,他连轴转了好几天,去洗个澡又重新坐在位置上,刷了会手机看评价,耳边传来余平川说kairos更新慢,还说有剧组想要kairos帮忙作曲。
“虽然我真的很喜欢这个剧组,但是叫kairos不太可能了,人家压根不缺钱,房子里的设备都是很贵的,而且长期居住在国外......”
余平川分析得头头是道,又转头去看慕斯惊,嘿嘿两声:“如果你能去这个剧组演唱插曲就好了,你唱歌那么好听。”
被点名的慕斯惊已经完全做不出很好的表情,不咸不淡地说:“如果有机会的,我也想。”
又听着人随口闲聊几句,慕斯惊已经上床打算睡觉。
刚躺下,脑子又开始想很多东西。
最近的生活频率已经完全混乱,看到的东西也逐渐变多,他一个人分身乏术,无暇顾及,可公司也是一群草台班子,大部分都是慕斯惊一个人亲历亲为。
没有多久就要放寒假了。
慕斯惊知道已经有各地文旅邀请他去开演唱会拉动当地经济。
脑子出现的事情太乱七八糟,以至于寝室熄灯后他才发觉夜已经深了。
他终于闭上眼睛。
“凌观清,你睡了吗?”慕斯惊猛地睁开眼睛,他失眠了。
凌观清说:“没有。”
慕斯惊小心翼翼坐起来,小声问:“你想听我唱歌吗?”
“......”
凌观清不知道慕斯惊大半夜抽什么风,不过能感知到他今天的状态不算好。
早早爬上床,到现在都还没睡着。
慕斯惊也觉得自己这样太神经了,只是他的脑子很乱,需要一点东西清醒一下。明早他们都有课,这样做也太强人所难了,慕斯惊张了张唇瓣,朝凌观清那个方向说:“算了。”
“可以—”凌观清重复说,“我想听。”
两个人穿好衣服,冒着冷风回到了慕斯惊校外的房子。
慕斯惊这套房子虽然不大,但胜在隔音很好。
墙体都加了厚厚的隔音棉,周围的邻居也不在这里住,因此没有什么会打扰到邻居。
慕斯惊习惯地看着手持相机的凌观清,对准镜头后面的人说了时间,说到几点的时候卡壳,他亮晶晶地眼睛弯起一点讨好的笑容:“一点半?”
凌观清也跟着笑了一下,说:“一点四十三分。”
慕斯惊重复后,专心弹奏他十七岁作的词曲。
《定数》
唱:慕斯惊
词:慕斯惊
曲:慕斯惊
钢琴:慕斯惊
人生从你出生的那一刻
都是定数,
别太难为自己
顺其自然就好
人生的剧本你早在天堂看了
你之所以选择这个剧本
是因为这一生中有你认为值得的地方
和谁一起
我总感觉能选择
而我没有再等等
草率地推上去再下来
我面临神坛如坠深渊
恐惧逃避
不敢轻易草率结束
我想了无数次为什么会这样
我想可能找剧本时我只看了前半段
没有看后半段
原来一切都是定数
选的时候觉得人间值得
现在觉得人间不值得
好想拿着自己的剧本
清楚的知道结局多好
原来都是定数
都是定数
不是自己可以选择的
不是出生当天又走掉
不是为了看一眼那个医生和护士
原来就便是人世间
原来都是定数
定数定数定数!!!
慕斯惊唱完,握着手中的话筒,望着舞台下方,认真又真诚地说:“这是我第一次在大家面前唱这首歌,希望大家喜欢。”
他下了舞台,在后台换装,看着陪着自己的凌观清,突然又想到那天晚上第一次唱歌凌观清的时候。
那种不适感还历历在目。
就好像他的想法表情,任何状况都在凌观清面前无处遁形。
他会怀疑凌观清已经知道他不是很想活着,也会猜测到他没有看起来那样幸福,甚至能察觉到他现在做的很多事情都非常有目的性。
毕竟也有很多网友都在这首歌里察觉到非常不对劲的蛛丝马迹,更何况是近在咫尺的凌观清呢?
他就是故意的。
这是他的心声,也是日后博取同情扳倒慕宗平的“罪证”。
慕斯惊尽量别过眼睛,工作人员抓紧给他换衣服,同时说了一句:“凌老师,给小慕老师戴一下耳环。”
凌观清是以慕斯惊的工作人员出现的,凡是有关慕斯惊的东西都是他亲力亲为,完完全全比经纪人助理还要贴心,因此交接工作的合作伙伴对凌观清是慕斯惊的经纪人这件事深信不疑。
慕斯惊配合服装道具老师动作,倏然感受到耳边一股温热的指腹擦过他耳垂,甚至带着一点轻轻的煽动,他当下就停住了动作,很快又面无表情地掠过耳边那一点异样。
等要上台的时候,慕斯惊才悄悄摸摸瞪了一眼戴着口罩的凌观清:“你干嘛摸我耳垂。”
凌观清抬手又碰了一下他耳饰上的坠子,声音低荡,带着酥酥麻麻的痒意。
“想问你还痛吗?”
一说起这个,慕斯惊简直想撞墙。
就在昨天舞台彩排的时候,他的耳返漏电,尖锐的灼痛感直顶神经末梢,痛的慕斯惊整张脸都皱了起来,当场失声叫了一下。
还好凌观清立即摘掉他的耳返,顺势又揉揉他的耳朵。
慕斯惊觉得凌观清这个人真是越发的可靠。
如果不走学习这条路,跟他一起混娱乐圈,一定能风生水起。
慕斯惊刚要上去,凌观清重新检查了一下他的设备,才说:“去吧。”
旁边的工作人员见状,忍不住说:“慕老师的经纪人真的很负责。”
凌经纪人看了眼慕斯惊,又转向工作人员,接话道:“他年纪小,得要注意一点。”
慕斯惊恍惚察觉,他还没过20岁。
而凌观清和他同岁。
装什么老沉。
慕斯惊露出非常不屑的表情瞧了眼凌观清,转身过去。
莫名还有点娇俏意味。
工作人员看得目瞪口呆。
从多日工作接触下来,能察觉到慕斯惊本人是个情绪很淡的人,对很多事情投以随便无所谓的态度,也是俗称的好糊弄,于是大家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瞎糊弄。
却没想慕斯惊对身边的这个工作人员能有这样的表情和情绪。
也想到慕斯惊这般状态对他们,是以一个外人的姿态,而对凌观清,完全的有恃无恐。
慕斯惊今晚的最后一首曲子是电视剧的配乐。
按照主办方和电视剧的要求,希望能给影视剧打一波小小的广告,因此提前在演唱会上先唱这首《风波归去》。
“江风引,雨入舟无恙
五行,落叶堆沉长
唯闻,竹杖惊松风
独见,风波去又归
...
蓬蓬过溪冬
隐隐入芙蓉
恨相见之晚
仰云雾之中
...
山险峻岭路途漫漫
荒草靡靡荆棘丛生
泉轰风动低弥掩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