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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纪录(过去时) 一鸣惊人 ...

  •   十月小长假,余平川背着小书包回家,凌观清和祁恩起也回去,慕斯惊则是去了酒吧。

      张岩看到了慕斯惊似乎不再畏惧镜头后,意外挑了下眉。

      之前就听说过慕斯惊不喜欢镜头对准他,可他偏偏就长了一张明星脸,好看到让人停住呼吸,生怕惊扰到对方。

      彼时的慕斯惊很年轻,没有带着老奸巨猾、游刃有余的气质,喜恶都显现在脸上,张岩在第一天的时候,就看出来慕斯惊很厌恶、很惧怕摄像头。

      这段时间似乎克服了一点,即便看到有人偷偷拍照录像,也只是轻轻皱了皱眉。

      下了台的慕斯惊看到张岩站在柜台边给他递了一杯茶水,慕斯惊拿过喝了一口,瞧见张岩还在看自己,询问:“嗯?”

      “上回跟你说的事不考虑一下么?”张岩问。

      “有考虑。”慕斯惊面不改色地说。

      张岩也是个怪人,一面觉得慕斯惊适合活在大荧幕上,让所有人都品一品他的盛世美颜,一面又觉得他这人不缺钱,出名了一定没有现在这样自由随心。

      “其实你家也不缺钱,你想做什么都可以。”张岩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什么都想聊一下。

      慕斯惊又拿起手边的绿茶喝了一口,看清有些手机的镜头朝他这里对准,他目光微微下垂,表情十分平静自然,唯独握紧的杯面的指节用力到发白。

      “我站在聚光灯下,可以被很多人看到。”慕斯惊嘴角挑起笑,骤然转身,“也可以影响到很多人。”

      张岩顺势跟着慕斯惊转身,古怪地瞧了眼人,砸吧嘴:“没听懂。”

      “足够出名,不就代表能产生巨大影响力。”慕斯惊嘴角露出一丝冷笑,讥诮说,“我没那么清高,我想出名,我想那些名与利都钻进我的口袋里——”

      慕斯惊抬起眼尾瞧着震惊中带着不可置信的张岩,张岩维持这样的状态近乎三秒,无法相信自己对慕斯惊居然看走了眼。

      慕斯惊这样讥讽的笑容没有消下去,反倒挑了挑眉,十分困惑他这般态度似的发问:“怎么了?”

      张岩哑然半晌,轻轻说:“没事,我还以为你单纯喜欢唱歌呢。”

      “生了个好嗓音而已。”慕斯惊违心说,“习惯干这件事了,不知道什么是喜欢。”

      自从慕斯惊不再排斥镜头,网络上经常出现他唱歌的视频,各种各样的都有,而他的微博粉丝以从未有过的速度进行增长,不过慕斯惊本人还是不紧不慢地继续在酒吧驻唱,而来的人越来越多,生意也越来越好。

      许多经纪公司来找慕斯惊签约,慕斯惊一板一眼地回复可以进行当面详谈。

      这件事骤然传到了慕宗平的耳朵里,起初疾言厉色地告诫他不要再去酒吧驻唱了,也不要再发相关视频。短短两日后,慕宗平的想法发生了改变,并且十分支持他所有决定似的,将他往新出茅庐想分一杯羹但一直没分上的兴澜传媒有限公司上带。

      投资人是董毅。

      慕斯惊知道这个人,他和唐海长还有慕宗平关系密切,俨然是一丘之貉。

      慕斯惊接到这通电话还是在酒吧。

      他一手拿着林柯君人肉带过来的贝斯,一手接听电话,嘴角溢出轻轻地笑音,十分无所谓地说:“听爸爸的,那就去董伯伯的公司。”

      张岩默默垂眸,也能听到一星半点的声音,见慕斯惊挂断电话朝他这里看来,张岩略显尴尬地去调酒,还是忍不住提醒一嘴:“你真要去兴澜公司?这是小作坊,别被影响了。”

      “就算真被影响了,有和你有什么关系?管好你自己。”慕斯惊目光微敛,双眸中的冷意迸发,看得张岩冷汗涔涔,有苦难言。

      他确实是很想慕斯惊去他推荐的传媒公司,其中还发了好几个视频,看得人十分满意。张岩不知道是不是慕斯惊发现了自己的心思,只好苦笑说:“祝你好运。”

      兴许是接到了慕宗平的电话,所有压抑的心情一点点迸发出来,森冷的目光盯着人,全身各处都像是被结冻成冰,也叫张岩如鲠在喉,附带一段复杂的心虚,完全不知道戳到什么点的张岩也只好吞下这一通算莫名其妙又不尽然的脾气。

      谁让慕斯惊是他这里的摇钱树呢。

      哪一个成年人会跟钱过不去。

      “张老板,请收一收你那种看摇钱树的眼神,真的很明显。”慕斯惊的皮肤生的白,射灯照在他的头顶,将他大半张脸隐匿在灯光下,看起来耀眼却又极度难接近,嗓音透着凉薄的冷意。

      “你之前故意泄露我的行踪,我不找你麻烦,你也少惹我不痛快。”

      警告声如同危险吐息的蛇信子,阴寒无比,脊背发凉。也许会在某一天会突然咬上一口,叫人避之不及。

      彼时的酒吧播放的音乐是kairos最近出的纯音乐——Gloaming Rain(暮色雨)

      这个音乐更往常不一样,其中添加了雨水的元素。

      有鞋子踩上水面的飞溅和涟漪声,也有雨珠落在伞面的滚珠音,还有细碎地布料摩擦声,以及轻微的交谈声,听不清话的内容,却能感觉到他们靠的很近,呼出的气息也很近……

      无数声音被巧妙地杂糅在音乐中,产生难得一见的安心与温暖。

      慕斯惊倏然停下来,转头,目光准确无误地朝角落里那一桌的人看去,瞧到凌观清那张俊俏非凡的脸,下意识皱了皱眉。

      凌观清似乎也听出这个音乐有点不对劲,他面上不显,只是朝慕斯惊微微笑了下,又举起相机晃了晃。

      今天是凌观清特意来陪他拍照片。
      虽然是在酒吧里。

      这段时间慕斯惊很忙,白天上课,晚上就过来,他已经连续好几天没有回寝室,凌观清便说过来随便拍拍,顺便感受一下酒吧的氛围。

      不过这一次决计不是凌观清第一次来酒吧,之前他的堂姐也带他来过几次。

      他深吸一口气,唱完最后三首下了台,也已经到了十二点。

      放下乐器后,慕斯惊在门口等着凌观清出来。

      “看你的人很多。”凌观清还是第一次看在酒吧里驻唱的慕斯惊。他完全明白别人说慕斯惊就是适合站在闪闪发光的大舞台上,太耀眼了,遮不住的光芒。

      在这个地方驻唱委实屈才。

      这段时间里的慕斯惊又在奔波中瘦了一圈,也看到他唱完几首歌后,嗓音明显变得有些哑。

      凌观清站在路旁,给他递了一瓶水,晚秋的风带着细微的寒意吹动他们两的发梢,衣服也被吹起一小片。

      “你很缺钱吗?据我所知,你们家应该不缺钱吧?”

      慕斯惊也对自己这段时间自我折磨挤压的时间感到一丝的匪夷所思,他灌了一口水,笑笑:“谁会嫌钱多?你么?”

      凌观清皱了皱眉,声音含着体贴和警醒:“身体重要。”

      慕斯惊不爱听这个,今晚心情也不算痛快,开口正要讥讽什么,凌观清却率先知道他的想法说:“我认真的。”

      慕斯惊哑了火,“哦”了一声,不轻不重地说:“知道了。”

      除了郁玉琢,他鲜少这样乖乖听着别人的话。

      慕斯惊低着脑袋等车,忽然感觉脖子一暖。

      是凌观清摘下自己的围巾套在他的脖子上,又低头摸了摸他冻红的手,放进衣服口袋里。

      “你就不能多穿点出门么?”凌观清看到慕斯惊从围巾里弹出来的脑袋,眼睛盛着不想听训的火光,“不想听我唠叨,下次就多穿一点,你这样看我,我也不会停止说你。”

      慕斯惊确实还是有点冷,他变扭地别过脸,小声反驳:“你好啰嗦。酒吧里又不冷,也就等车这一会待在外面,冻不死人。”慕斯惊感知凌观清一记眼刀飞过来,当即改口,“我错了,我知道了,我下次注意。”

      慕斯惊这人很容易说一套做的是另一套,全然不把自己放在心上。

      很多时候有种能活活,不能活,死了也成。

      果不其然,在一周后,慕斯惊生病了。

      凌观清发消息没等到慕斯惊回复才隐约发现问题。

      凌观清曾经去过一次慕斯惊在校外的家,他这人记性好,知道路,坐上电梯直接到了他家门口,并且敲了门。

      三两声后也没有动静。

      凌观清抬手再要敲的时候,慕斯惊从一堆娃娃里爬起来,拿上自己的口罩戴上,才强撑着身子去给人开门。

      这几天气温骤降,又盛行流感,慕斯惊头昏脑胀地往上抬起眼睛,看到凌观清忧心又无奈的神情,仿佛做错了坏事。

      至于凌观清,更像是会在下一秒呵斥他说这是他说注意的结果。

      如果真要这样说,慕斯惊也没有力气回复。

      他极度虚弱且困难地说:“随意,我躺会。”

      他晕倒在床上也没听到凌观清的指责声,也许是他太难受,脑袋太沉所以没有听到,也可能是凌观清想要等他好起来再找他秋后算账,毕竟他这个人是和他一样的天蝎座,太记仇。

      凌观清先去厨房烧了热水,在目光所及的地方扫视一周,又点了家庭常备药和体温计的外卖。水开的间隙,他走到慕斯惊的房间里,看着他被烧的通红的脸颊,极度难受的皱眉。动作都很细微,不吵不闹,特别乖的样子。

      烧糊涂了。

      他视线轻飘飘移开,看到满床的玩偶,转过脑袋。

      等待的时间很煎熬,凌观清在房间里走动几步,又缓缓退出去,拿到药品后才又给慕斯惊测量温度。

      高烧。

      凌观清叹息一声,不轻不重地说:“你发烧了,如果我不来,你打算把自己烧坏吗?”

      慕斯惊只听清几个字,他在模糊的感官中感受到凌观清抱住他,给他吃了很苦的东西,还喂了很多水,又把碍眼的小玩具拨开,拿着纸巾在他唇边溢出来的水擦了又擦。

      后来,应该是他不太听话,凌观清发出很难办地轻啧声,伸出手指掐住了他的脸,又给他喂了别的东西,他小幅度的挣扎,凌观清低声哄道:“好了,听话。”

      好什么好。
      他快要难受死了。

      慕斯惊在生病中睡得如梦似幻,满脑子都是疼到晕眩,每个神经末梢都在疼痛中拉弹簧,扯的脑子彻底生锈。

      外面的天色逐渐黑了,凌观清来房间好几次,慕斯惊依旧没有醒来的迹象,但看样子,烧已经退了,也不再是难受的模样,脸颊因为厚实的棉被闷出一身汗,凌观清给他擦了脸和手,再去厨房熬了一锅粥。

      当然,米还是凌观清买的。

      等慕斯惊完全醒来已是深夜。

      他睁开眼睛,平静地看着天花板,感知到自己大汗淋漓后,选择去浴室先洗个澡。刚走出来,就看到凌观清低头在写实验报告,他顿了顿,张了张口,发现嗓子哑的吓人:“你怎么来了。”

      凌观清停笔,从上至下扫了一眼,觉得没什么大毛病后才说:“我不来,你打算就这样躺在家里?”

      慕斯惊变扭说:“没有,我只是疼到爬不起来。”

      “那为什么不给我打电话?”

      “不方便。”

      凌观清看着他这样的状态,心里委实也有一股无名火,冷着声问:“是你不方便,还是我不方便。”

      慕斯惊虽然刚生了一场病,但还是明显察觉到凌观清的不高兴,轻呼一口气:“我不想麻烦你们。”

      “我并不觉得这是一件麻烦的事情,我更希望你能告诉我你的不舒服。不过我想错了,我以为我和你的关系有所改进,可是我发现是我自作多情。”凌观清啪地一下盖上笔帽,以从未有过的口吻跟慕斯惊说,“不想要跟这个人有任何瓜葛、产生任何链接才会惧怕麻烦。”

      慕斯惊看着凌观清站起来的动作,和毫不留情的口吻,心口当即传来轻微的闷痛。

      他只当作发烧没好的后遗症,可余光瞄到桌上的一堆药,厨房里开火过的痕迹,发现凌观清在这里照顾了他一天。

      那些断断续续对脚步声,安慰声,不计其数的照顾猛地窜来。

      慕斯惊茫然地瓷在原地,凌观清的开门声诧然惊动他,倏然开口:“我没有这样想。我只是不习惯,我的朋友很少,我不知道我麻烦你们会不会招人嫌。”

      凌观清回头看他,慕斯惊有点不明白地跟凌观清道歉:“对不起...”

      凌观清能明白慕斯惊并不是真的觉得错了,而是因为他不高兴,他生气了,所以慕斯惊想要挽留这份感情而进行道歉。

      慕斯惊的嘴巴很硬,他认定的事情死也不会道歉,可是他的心肠很软,能为了各种爱而屈腰。

      “也许你没有错,只是每个人的习惯和理解不同。我只是觉得你可以尝试信任我,我也不会觉得你烦,反倒是你一个人生病在家,不去医院,我会担心。”凌观清关上门,转身去厨房盛了一碗粥给慕斯惊。

      慕斯惊看到凌观清出门又回来的路线图,心里松了口气。

      知道凌观清这是关心他。

      他让人担心害怕了。

      “下次我说。”慕斯惊保证道。

      “没有下次。”凌观清说。

      慕斯惊听到这话心凉了半截,他捧着粥,没滋没味地进行吞咽,味如嚼蜡。

      “希望你以后不再生病。”

      慕斯惊愣怔片刻,大大的眼睛充满呆滞,一瞬不瞬地盯着凌观清。凌观清也默默地望着慕斯惊,眼中带着触手可及的温暖。

      片刻后,慕斯惊微低下头,嘴角扬起细微的弧度,产生无法言说的涟漪。

      在这个瞬间,他心情跟过山车似的。

      最后只剩一个想法。

      幸好凌观清没有生他的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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