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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掉马(过去时) 唯一互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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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上没有车了。
慕斯惊也没有跟着老师一起上车回去。
他站在原地等着人。
等了很久都没有看到凌观清出现。
他迈出步子去找人,走到半路的时候看到正在回来的凌观清。
凌观清显然没想到慕斯惊会回来,他难得一见地关心起了人,问:“有什么东西落下了吗?”
慕斯惊不想说自己是来找他的,变扭道:“嗯,可能掉在路上了,不要了。”
慕斯惊这人是难得一见的大帅哥,一米八三的高个,肩宽腿长腰细,身材比例好到逆天,脸小,五官精致,特别是那双似笑非笑的桃花眼定定地看着人,简直让人脸热。
只不过他脾气就跟随时能爆炸的气球一样,一不小心就砰地一下让对方面目全非,却也十分懂得爆炸时机,看人下菜。
好几次只要凌观清冷着脸开口说话,慕斯惊就哑了火,大概也是知道自己惹了麻烦受制于人,而凌观清的性子又太冷,真的会不留情面地把他丢出去。
彼时的凌观清就站在昏黄的路灯下,灯光把他周身照亮了不属于他的温暖,看起来比平常好接近了一点。
慕斯惊距离凌观清两米左右的位置,两个人落在地面的影子被拉得斜长。
凌观清朝他的方向走了两步,慕斯惊毫无意识地朝后退了两步,猛地反应过来,没头没尾地说着:“我真的…掉东西了,不是为了找你。”
从这个方向,凌观清还能看到慕斯惊微微颤抖的眼睫,颇有点小心翼翼,生怕被人发现异样的情绪,浑身上下因为凌观清的注视而更加紧绷。
凌观清仅用一秒就得出,慕斯惊就是为了找他,而找了这样一个拙劣的谎言。
他倒是没有拆穿人的意思,缓缓走过去,漫不经心地开口:“走吧,一起找个旅馆。”
“我没有钱了。”
或许是因为知道自己落了下风,还得靠人,慕斯惊的语气比平日软了一些,只是微微紧绷着的侧脸能看出些许的不服训。
“嗯?手机里也没有了?”凌观清问。
“全换给陈奶奶了。”慕斯惊原以为今天能回去,没有留一点后路。
凌观清静静地看着他。
熹黄老旧的路灯坠在凌观清的头顶,眉眼周处投了一层阴影,看不清情绪。
就是因为看不出是什么感觉,慕斯惊更是难熬和不堪,明明关系不怎么样,还要一而再再而三请求帮忙,他自己也觉得有点强人所难,目光不适地一抬再抬,最后皱着眉说:“算了,不用你,我自己想办法。”
他刚朝外面迈出两步,凌观清的声音在身后传来:“一起走,老师说的。”
“不用。”慕斯惊说。
凌观清看他走得稍微快的动作,像是一只气鼓鼓的河豚,忽然说:“是因为我没有很快答应你,所以恼羞成怒了吗?”
慕斯惊觉得不可置信,又觉得一针见血,他从小就觉得没有立马答应就是不情愿,既然不情愿又何必去为难别人,再不济,他也就是在外面流浪一夜。
他承认他是被凌观清说对了,可是他心里就是不舒服不服气,特别是凌观清这样的语气和眼神,更是让他有被看穿的难堪。
猛地停下动作,看向凌观清,可偏偏又什么都说不出来。
慕斯惊发现自己只能承认,但他偏不,于是扭过头,一言不发地往前走,直到经过一个岔路,他停下来想看对方往哪边走,自己继续反方向过去。
凌观清也跟着他停下来。
“你先走。”慕斯惊语气不善地说。
“能别这么幼稚么。”凌观清说,“如果你受伤或是不见了,不仅仅学校要遭殃,就连老师也会跟着受批评。”
“我又不是照顾不好自己,我就算真死哪里了,我也一定不会影响到学校和老师,更不会影响到你。”慕斯惊猛地转头盯着他,语气铿锵有力,“请你放心。”
凌观清说:“对于喜欢意气用事的你,我不放心。”
慕斯惊:“?”
他深吸一口气:“行,借我点钱,明天还你。”他补充,“双倍还你!”
貌似人也不缺他这点钱,然后他听见凌观清说:“好。”
这个地方小,没有像样的星级酒店,两人也不想多折腾麻烦,在街上随便找了个旅店要了两间房。
两间房没要成,只剩一间了,两个人不信邪,又去了另一家旅馆,告知没有房间了,再次去了第三家旅馆,也是同样的回答。
眼看这方圆十里的旅店都没了,两个人只能灰溜溜地重新回到第一家旅馆。
那老板倒是脾气很好,温和敦厚,递过一张房卡:“其实两个大男人挤一挤也没事。”
慕斯惊一想到自己要和凌观清挤一挤,阴沉着脸不为所动,凌观清心情也属实不大好,他压下眼底地烦躁,客气点头,伸手拿过卡。
老板见人走后,缩了缩脖子,看着两个活像是进入什么阎罗地狱,表情一个赛一个难看。
心道他这旅馆今夜的风水不太好。
不知道是不是乌鸦嘴,直接一语成谶。
还没待多久,突然有人带着警察过来抓奸。
房间里的凌观清和慕斯惊正在看一张床,打算将就地就这么凑合过一晚,还在打算谁先去洗漱,旁边的敲门怒吼声透过薄薄的墙壁传过来。
慕斯惊先是皱眉,然后听到棍棒敲打的声音,还有几个女人撕扯又被拉开的尖叫声。即使没有看到是什么情况,但听到声音就在脑子里形成了一系列画面,听的慕斯惊脑子疼。
今晚吹的风太多太久了,哪哪都难受。
他刚想自己先洗漱,却听到自己这边的门被敲了起来,他不由自主地看向在给手机充电的凌观清。
凌观清跟他对视一眼,突自站了起来,去开门,下意识将慕斯惊挡在身后。
慕斯惊看着凌观清的背影,他比自己还高出那么一点,明明都是一样的年纪,他看起来就是比那些同龄人看得要靠谱得多。那么第一次见面,在酒店房间里,他也是这样跟门口的保镖对峙的吗?
慕斯惊还在游神,忽然听到凌观清提醒要身份证学生证才回过神。
门口是警察,看完,还意外看了他们两眼一眼,说:“出生年月竟然都是一样的,这么巧。”
慕斯惊:“......”
凌观清:“......”
两个人都没有接警察的话,警察也不多留,查完也就离开了。
累了一天,两人洗漱完已经深夜了。
但是慕斯惊坐在床边上,凌观清坐在擦过多次的单人休闲椅上。
慕斯惊一直觉得自己的洁癖稍微有那么一点严重,但是凌观清那种洁癖程度才叫人发指。如果要是有林柯君在,他一定叫人好好看看。
凌观清看慕斯惊状态不好,他说:“你先睡。”
慕斯惊一看凌观清压根没有想跟他睡的意思,突然觉得自己被嫌弃了,他知道凌观清就是嫌弃他不干净。
“你是不是嫌弃我脏。”
凌观清被说的一愣,不知道他又从哪里的出来结论。
“......我不习惯跟人一起睡。”
慕斯惊听着就生气了:“你觉得我就习惯跟人一起睡?”
饶是再好的脾气也受不了慕斯惊各种的阴阳怪气,浮想联翩。
凌观清脾气也有点上来,费解道:“你又是哪来的脾气,我不睡都不行?”
“爱睡不睡,搞得我求着你睡。”慕斯惊憋着火,一个人躺了下来。
躺下来还没睡着,隔壁另一个房间又开始卖力了,吵得人格外烦躁。慕斯惊彻底没招了,坐起身,凌观清看着他的动作,不由跟着站起来。
慕斯惊大力去敲了敲隔壁房间的门,大声问:“能不能安静点。”
“你能耐,那你去找好一点的地方住啊,来这里说我们作什么?”里面的男女显然也不惯着慕斯惊,走过去将门打开,一看到慕斯惊那样漂亮的脸,瞬间转变了脸色,“哦呦,还是个大帅哥呢,要不要来玩?”
慕斯惊还是头一回被人骂穷鬼找个好地方住去。
他总觉得生病发烧有后遗症,脑仁疼得厉害还没有好好休息,看到里面的女人作势要拉自己,当即怒火中烧,猛地甩开她,眼睛似要喷火:“别他妈碰我!”
“哎呦呦,不得了,是个厉害脾气!”那女人像是看到什么稀罕玩意,抬起手掩笑,娇哼了一声,“不来就不来,凶人干什么呀!”
慕斯惊赫然没想到这么不要脸皮的人,他阴沉着脸,看到她后面的男人,忍不住骂道:“神经病。”
身后的男人也是个暴脾气,一听这话,上前就要过去找慕斯惊算账。
慕斯惊虽然怕疼,但也挨过不少打,从小就是记吃不记打,大不了就被打死了,死了还痛快!
他已经把什么一定不会给人添麻烦的事情抛掷脑后,等男人冲过来时,有一道力量将他往后拉,虽然没挨那人的一拳,但他的背结结实实撞在凌观清坚硬的胸膛里,疼的他微微皱眉。
还没完全反应过来,眼见男人满脸不爽,慕斯惊又面露凶狠要过去跟人大打出手,偏偏再次被凌观清环住了腰,制止他的所有动作。
凌观清警告地喊他的名字:“Kairos,安分一点。”
慕斯惊全身一僵。
对面男人一看两个一米八几的男人出现在眼前,那男的没在思忖着要动手教训人。
女人瞧着慕斯惊和凌观清,眼波在这两人身上流转,最后落在凌观清环住慕斯惊腰的那只手,两人姿势贴合很紧,噗地笑了声,用方言说:“原来是一对基佬仔。”
说完就关上门。
而慕斯惊在凌观清喊他Kairos时,什么困意难受通通退的一干二净,传来的便是掉马后的忐忑不安。
这种惊恐不亚于你在网络上骂人,然后被对方开盒了,生怕别人时不时在现实给你来一刀。
很快,凌观清说:“我是Chronos。”
他所有的顾及害怕,都因为对方的坦明而消失殆尽。
回到房间里,慕斯惊还没完全回过神,他看了凌观清一眼又一眼。
他那双手真的那么厉害吗?
良久后,他做了充足的准备,问:“你是怎么发现我的?”
“你食指边上有一道爱心的疤痕。”凌观清看他满腹疑虑和极度不爽,说了一句更让他不爽的话,“起初不是很确定,现在能确定了。”
慕斯惊又震惊又郁闷:“你试探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