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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 2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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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草等人不知道朱舍人为什么态度忽然变了，被赶讨嫌的小偷一样赶出朱家大门。
甘草本想坐舒服的越野车，可惜越野车四个位置都被占了，没有她的位置了，只能唉声叹气地上了小秦哥已经布满灰尘的皮卡车。
她攀着护栏站在车斗里，擦干净的衣服又变得脏兮兮的了。
路上她和骑着一头骏马的巴图解释自己不是故意的，她就是头脑发热，一时误入歧途而已。
巴图驱马走在皮卡车旁边，车子开得也不快，正好能方便两人说话。
“甘草妹妹，你抢鸡是因为你也是寻药队的一员，你必须站在寻药队这一边保证你们的安全。可是你有没有想过，你掺合地越深，日后就越难脱身，你真的想好了吗？”
甘草紧紧趴在护栏上，想了想跟巴图道：“这就跟先有鸡还是先有蛋的道理一样。我想先活着，可活下来就势必会掺合进你们的事中。我也想以后过平静日子，可要是这次关都过不去，连日子都没有了。”
巴图见她眼巴巴望着自己的样子，心就更软了。
正是因为知道这个道理，所以他才不怪她抢鸡。
她现在站位不同，身不由己。
之后的路上，两人就说了一些无关紧要的话，调和了一下气氛。到了巴瓦村村口，巴图摸了摸她头顶，停了下来。
“甘草妹妹，多保重，遇到危险，先跑出来再说，我们会接纳你的。”
甘草乖乖任由他摸完头顶，和他挥手：“巴图哥哥，谢谢你。”
虽然不知道这些年发生了什么，但她已经大概明白巴图已经不再是年少那个喜欢她的巴图了，他现在只是把她当一个朋友看待。
松口气的同时，心中又有无限落寞。熟悉的人渐行渐远，成长的过程中，得到的很多，失去的也很多。
“秀姐！”
巴图走后，甘草忽然喊道，听到前面传来秀姐的应答，甘草立马解释道：“白河帅哥救了我，我只是感激他，巴图哥哥不会打女孩子的，所以我才拦在白河帅哥的面前，你肯定都明白的哦？”
她也是上车时，看到驾驶座上的秀姐才想起这件事。于是记挂了一路。
白河那样的人也不知道私下里什么样的，会不会解释，干脆早点解释清楚以免好好的一对男才女貌的情侣因为她生出误会。
秀姐还没说话，前面的车子忽然停了下来，秀姐便将皮卡车停在了越野车后面。前面车上的人都忽然跑到皮卡车上了，甘草很懵。
“你们跑我们车上干什么？车斗里灰尘更好吃？”
“你知道你立了大功了吗？”粽子笑嘻嘻说。
甘草惊讶地看向粽子，摸出口袋里的东西，“你怎么知道我拔了一把鸡毛？”
粽子、全部爬上车斗里的其他人：“…”
“你拔鸡毛做什么？”粽子一言难尽地问。
甘草将一部分鸡毛递给榆安安：“可以拿来祭祀啊。把凤鸡的毛摆在普通鸡上面，山神肯定分辨不出来。”
所有人都看向想出这种话鬼主意的甘草。
连神都糊弄，胆子不是一般的肥啊！
榆安安目光复杂地看着她，没拿她的鸡毛。粽子则充满同情的揉了揉甘草的头顶。
“小爷知道你不信鬼神，但那鸡毛伪装神鸡欺骗山神的办法迷信的榆安安怎么可能会采用。她要偷鸡。”
偷鸡？！！！
“你们不要命了？！”
刚刚才试过一次从朱家拿东西走不出巴瓦村，他们还想偷人家的凤鸡！
“所以说你立了大功啊，你这一闹，把朱家的布防基本试出来了。而且你还不知道吧，秀姐是顺风耳，她听出了朱家养鸡所在，还听出了巴图去抓鸡的路线。你今天是当之无愧的大功臣！”
甘草：“…”
她震惊地看向从口袋里拿出几张纸给榆安安的秀姐。感受到她的目光，秀姐温柔一笑，“甘草妹妹，其实我一直想解释一下，昨晚我和白河出门不是你想的那样去约会赏月看星星，其实是我们听到你摔下楼梯，所以出门查看你情况而已，你别误会了。”
秀姐说完，甘草就感受到几道视线齐刷刷都集中在了她身上，不过当她扫到中间榆安安展开的图画，她钻进地洞里的心思就烟消云散了，只剩下惊服。
只见那图画虽然画地没那么详细，可看那比例，至少有几百米。
也就是说秀姐至少能听到几百米远的声音！
“榆安安，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们秀姐的听力不寻常？”
榆安安面不改色将图画放在最中间，和大家研究怎么偷鸡。
闻言淡淡道：“还没来得及说，你就跑了。”
甘草不信。
榆安安分明是故意让秀姐监听他们的！
想到这里，甘草又想起来一些事。
第一件，她自己躲在厨房时，秀姐似乎没有告诉榆安安。
第二件，她求助巴图的事秀姐似乎也没告诉其他人，否则榆安安当时不会问她和巴图说了什么。
“秀姐，你…”
似乎知道她想问什么，秀姐对她笑了笑：“我只管进山寻药的事，其他时候不该我听的，我什么都不知道。”
这话她信，秀姐想告诉其他人早告诉了。
还有就是秀姐似乎也没告诉其他人榆安安身世的事，否则刚刚空下来粽子就肯定迫不及待地朝她挤眉弄眼看榆家的“大瓜”！
“那你知道是谁给巴图哥哥打电话，让朱舍人放过我们的吗？”
秀姐停顿了两秒才回道：“他们没说对方是谁，那人也没说自己的身份，只是让巴图别为难我们。然后朱舍人可能就想通了，刚过了我们。”
一群人闻言，好奇是谁帮了他们。
“是不是你爸？”榆安安问甘草。
这是最合理的解释了，可甘草摇头：“我爸应该没那么大的面子。”
除非请动了大人物。可孙老头应该不至于为了这么点事就请那些不情愿出山的人帮忙。
更何况时机太巧了。
众人一时之间想不出来是什么人在背后帮他们，就暂时丢开不管了。
被秀姐知道了秘密，甘草心里还是有些不自在，好在她应该没有理由告诉别人。这时候小李哥才有空关心甘草摔下楼的事，担心她受伤。
旁边的粽子笑道：“她从小就怕疼，一点伤就要在床上躺好几天，直到没了印记才出门干活。要是真伤得严重了，她现在肯定躲被子里不不进山了。”
甘草一脚踢在粽子脚上，用了点力。
她那是怕疼吗！那是不想让大家知道她伤好得那么快。
“你还好意思说我！你就是神经大条，痛感失灵，你妈都说你腿瘸了还能一瘸一拐地往外疯跑，你这辈子都只知道玩闹！”
粽子抱着自己踢疼的腿不说话了。
两人互相揭短，榆安安等人没兴趣听，丢下两人商量怎么偷鸡，粽子对朱家的布防和机关极有兴趣，加入进去兴致勃勃地讨论。甘草对这些没太大兴趣，坐在中间暗暗打量其他人。
目前队伍里的人她都见了一大半，只剩下两个土夫子没见过了。
刘老二作为三个土夫子的老二，但却被榆安安单独带来朱家，因为他懂一些机关阵法。也是到这时候甘草才明白榆安安确实早就打着“交易”不成就偷鸡的注意。
原本甘草还以为她找那么多人是给她撑场面和保护她的。
要说刘老二这个人，嘴毒没品，但办起正事知轻重，被小李哥揍了一顿，在大家抢鸡时也异常配合没拖后腿。
当然，现在危机解除，他又恢复了结仇的状态。
秀姐是甘草最意外的，她的“顺风耳”让甘草有些好奇也有些忌惮，以后不能在秀姐周围说不可告人的话了。
除此之外，白河是给甘草最多惊喜的。
武力值强，性格好相处，关键时刻最靠谱。
更重要的是，甘草发现白河似乎也懂一些阵法，能和刘老二配合介绍朱家的布防关卡。
听到一群人专心探讨怎么偷鸡，甘草的思绪缓缓飘远了。
寻药队显然不是寻常的队伍，他们个个身怀绝技，相比较而言，她、粽子、小李哥在队伍里还不那么起眼，甚至榆安安自己带来的四个人都比不上赵商找来的这六人。
那么同样意味着她不能得罪了赵商，更不能得罪其他人，否则在队伍里的境遇会很糟糕。
偏偏——
甘草看向对面压根不看自己，和粽子说上两句话就要吵的刘老二。
再想到不欢迎她，觉得她拖后腿的赵商。
很不幸的，她和粽子已经得罪了那么多人。
接下来的路…恐怕会很艰难。
榆安安等人商量好偷鸡计划后，车子才继续往回开，路上遇到一条美食街，甘草想下去逛逛，于是大家都下去逛了。
依据承诺，甘草先请了秀姐和白河吃美食，路上顺便买了一套衣服赔给白河。其他人听说她弄脏了白河的衣服赔给他也没多想。
德新美食多，酥油茶、牦牛、烤全羊、青稞酒和藏族特有的糕点，虽然知道晚上有动员聚会，可大家还是吃吃喝喝五成饱，到太阳快下山了，才依依不舍地离开。
第二天天没亮，众人就依据商量好的计划安静地起身。昨晚不少人演戏“拼酒”到半夜，今天出发在车上都还在补眠。
三辆车坐满了人和满满当当的行李，还有一辆车是孙家伙计用来帮忙装修客栈的，昨天这些人就住在客栈，见了一下他们的小老板——甘草大小姐。
今天一早被叫醒，什么都没跟他们说就让他们开车跟上。
到了巴瓦村边缘的小路，所有人下车带上行李徒步朝山脚的方向走去。
到通往山脚和巴瓦村的岔路口时，偷鸡小分队就把自己的物资交给孙家的伙计带着，只带着武器去偷鸡。
甘草知道他们轻易不会开火，就没叮嘱什么。
倒是注意到要去偷鸡的榆安安把自己的行囊都交给了阿七和李勇，而两人则把他们各自的一些东西给了孙家的人带着。还有白河，他把一个很长的扁扁木匣子给了副队赵商，拿了那木匣子，赵商把自己大半的东西都交给了孙家的伙计。
其他人也是如此，一些重要的东西都交给亲近的人，不那么重要的才交给别人拿着。
为了不惊动巴瓦村的人，甘草一行负重的人抹黑绕了好大一个弯才走到药神山的山脚下。
小秦哥昨天买了不少水果聚餐，今天把没吃的那些都带上了。
“小姐。”到了山脚下，就可以打开手电筒了，小秦哥拿了一个苹果给甘草。
“怎么了？”见他支支吾吾的，甘草将苹果递给粽子。
眼看粽子往嘴里塞，甘草忙瞪道，“给我削皮！”
粽子顿时乐成一朵菊花，拿起自己的军刀，“又到了小爷表演绝活的时候了，十块钱给你看精彩绝伦的表演。”
甘草从小秦哥拿的袋子里顺手拿了苹果又塞过去：“十二块钱一颗，多的是给你的打赏。”
粽子：“…”
虽然没骗到钱，可还是当着两人的面刷刷开始削苹果皮。
粽子削皮是一种很漂亮的艺术行为，只见他修长的手指灵活的转动苹果和刀，一分钟不到，一颗苹果就削好了，而且皮很薄，连在一起从头到尾没有中断。
即便早知道他有这一手功夫的甘草和小秦哥看见他再一次十分写意地随手削完一个苹果还是忍不住惊叹：
粽子的手，真的是艺术的手。
好手！
看完这手绝活，小秦哥才继续吞吞吐吐道：“出发前孙爷忽然给我打了个电话，说我们就不送你们到雪线以上了，让你自己适应适应这里的环境，否则进了雪线肯定受不住。”
甘草抱着苹果啃了一口，这么早出来，还没吃早饭，可她还不饿，吃不下。
按照计划小秦哥本应该送他们到雪线位置的，现在要他们自己负重走了。
甘草闻言张大嘴巴。
“我要自己背东西上山了？”
小秦哥神色沉重地朝她点了一下头。甘草感觉天都要塌下来了，可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孙老头对过雪山有经验，他说得没错。
为了不让她进了雪线就受不住倒下，她需要先适应前期的负重前行。
一直在山脚下等了许久，偷鸡小分队还是没回来，甘草啃不下去苹果了，将剩下的苹果装进干净袋子里，抬头望向朱家的方向。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已经过了计划回来的时间，甘草听到身边素来最没心没肺的粽子在那儿嘟囔：“这么久没回来，不会是被朱家抓住扣留了吧？”
甘草听罢道：“要是扣留那还好，就怕他们中机关或者和朱家的人发生冲突。”
三方人马都有那么一点关系，寻常不会动真格的，可榆安安非要偷人家的神鸡，保不住朱家动怒来真的。
“看来还是赵商看得明白，找借口带领剩下的队伍不去偷鸡。”
甘草扭头看了一眼不远处同样面朝朱家坐着的赵商，昨天他就没去朱家，今天偷鸡也不愿意去，他虽然没阻止榆安安去偷鸡，但似乎也不是很认同这种做法。
或许是因为部队里出来的，道德感比较高？
“赵副队，不能再这么等下去了，我们去看看吧。”
同样没去偷鸡的李勇站起来说道。
距离计划的回归队伍时间超过了二十分钟，大家都担心偷鸡小分队出事。
尤其是榆安安。
思索再三，赵商最终同意带人去看看，正点人手呢，忽然马蹄声震阵阵。
山脚下不远处，偷鸡小分队抱着鸡呈纵队往这边赶来，那些鸡可能被弄晕了，没一只挣扎叫喊的。
而在偷鸡小分队几百米处，巴图领着一队人马骑马追赶，马上就要追上偷鸡小分队了。
“我们必须去接应他们！”
“快躲起来，巴图哥哥他们有枪！”
两道声音一同响起，说话的甘草和李勇看向彼此。
“咳…我不擅长动手，接应不了。”甘草弱弱解释。
“放心吧，看他们的样子，不像是要硬拼。”
在场的人这才发现赵商不知何时竟然藏到了最近的树后。
或许是看出大家的惊讶，赵商沉默片刻，他没多解释：“李勇，你带着阿川去接应，要是巴图他们不放过我们，你们就直接突围，带着鸡上山，我们殿后。”
听意思要火拼了？甘草有些着急，却也不知道怎么办是好。
“孙甘草，你说服巴图让他放过我们。”
闻言，甘草脸色冷下来。
“赵商，我不会做让巴图哥哥为难的事。”
或许是赵商知道了昨天她在朱家干的事了。
可那时候情况是不一样的。无论她在朱家怎么折腾，都有朱舍人这个当家人随时可以处置她，而不是像现在，如果巴图做了违背自己家族的事，他肯定会受罚。
甘草不愿意利用巴图对自己美好的善意的友情。
在她看来，无论什么感情，都不应该被利用。
赵商没想到她会拒绝一样，惊讶地看了她一眼，好在最终没再多强求。
等他安排好所有事情，偷鸡小分队已经被骑着四条腿的巴图等人追上了。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