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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第 4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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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河正思索着所有可能,忽然发现甘草朝另一边倒去。身体本能比他的意识更快,只见他闪电一般出手,一只手拉住了甘草靠近他这边的手臂,另一只手则环住了她的肩膀。
正当他要将人扶正时,他忽然感觉到不对劲,猛地抬头,便对上了一双充斥着:惊喜,像忽然做成了什么事一样极度的不可思议,以及面对一个很喜欢但从没见过的人忽然相见的震惊和欢喜,还有困惑、好奇,以及许多让人难以理解的复杂情绪的眼睛。
白河看着她那双亮晶晶的眼睛,从里面看到了如他们在客栈第一晚相见时极为相似的透着一丝首次相见的陌生情绪!
这一瞬间,白河身体自发戒备起来,盯着甘草仔细打量。
但没等他看再多看,小姑娘忽然困极了似的掩唇打了个哈欠,而后,她可能意识到不对劲,猛地睁开了眼睛。
“白河帅哥?你…你怎么在这里?我…我睡着了?”
白河盯着甘草的眼睛,她眼中的情绪变了,再没有陌生和惊喜,只剩下惊讶和发现自己睡着了的羞赧。
这一切转变得太快,白河不确定刚刚是自己看错了,还是她确实有问题,又或是只是她意识不清下做出的难易理解的举动。
“白河帅哥?你怎么这么看着我?我打鼾了?流口水了?”甘草坐直了身体,边说边抹了一把唇角,没有任何水渍。
白河回过神,他又多看了甘草两眼,确定她没什么异常了,才放开她坐回自己位置上。没得到回答甘草也不在意。
虽然她睡着了没亲眼看到发生了什么,但她醒来就发现自己身体倾斜倒在白河身上,不用多想也知道肯定是白河见她睡着倒下了救了她。
说好一起守夜,结果她先睡着了,白河不仅没有叫醒她,还救她,真是个大好人!
接下来甘草聊了没几句,再一次被周公召唤进梦乡,但这一次她似乎刚睡着,就感觉自己脚似乎被什么打了一下,她猛地惊醒,警惕地转动脑袋环顾四周。四面八方除了她和白河,没有其他可疑的生物了。
而白河…安安静静看着火堆,压根没看她。
可能是感觉错了吧。
甘草打着哈欠想。
“唉,不能睡了,我要警醒,警醒。”
说是这么说,可坐了不到五分钟,她再一次去了梦里和周公会面。她没注意到身边的白河看似看着前面的火堆,实际上一直再用余光观察她。从她被他用石子碰醒,她就没有表现出任何异常,不禁让白河再一次怀疑前一次是他看错了,或许真的只是他太多心了。
这一次他没再用石头打醒她,任由她睡过去。过了一会儿,可能是没有依靠的地方,又太累了,身形再一次往旁边倒,不过这一次她倒向的是自己这一边。等白河反应过来时,他已经往甘草那边坐了一点。
靠近甘草那边的肩膀一沉,没来由的挺直了腰背。按理他是个能坐怀不乱的人,曾经有女子穿着轻纱薄衣在他面前缓缓脱.光都不能引起他丝毫的波动和侧目。可偏偏这个小姑娘睡觉十分不老实。将头靠在他肩上觉得舒服后,又得寸进尺的把两只手都伸出睡袋外,摸索到他的手,抱在怀里不放了。
手臂下是清晰的柔软触感,他面无表情地试图抽出自己的手,然而小姑娘像是抱着骨头的小狗一样,死活不撒手,动作大一些又会吵醒她。尝试两次无果,白河被迫放弃了,如同雕像一样坐着那里一动不动,只把自己当一个没知没觉的“抱枕”。
好在习武之人,扎马步一个小时不动弹都不在话下,更何况只是挺直腰背坐着呢。
夜色无边,寂静欢喜。这一觉甘草睡得很香,总觉得像是回到了小时候抱着粽子妈睡觉的时候。
甘草自小没娘,三岁前都是和老爹一起睡,但自从粽子一家在她家落脚之后,喜欢朋友热爱热闹的她就搬到了粽子和小李哥房间里的隔间住。偶尔她做噩梦睡不着,或者不想一个人睡时,她就抱着自己的小枕头和小被子去找粽子妈。
说来奇怪,她从小就和不亲近的人住不习惯,偏偏很喜欢粽子妈抱她。虽然…粽子妈是个比榆安安更冷漠无情的人。
一夜无梦,甘草再一次醒来是被秀姐叫醒的。
睁开眼才发现自己在帐篷里。
嗯?
“秀姐,是你背我回来的吗?”守夜竟然睡死过去了,连被人弄回帐篷里都不知道,甘草暗暗唾骂自己不争气。
还以为第一天跟别人一个帐篷睡不着,结果睡得跟猪一样。
她的洁癖呢?
她的私密警惕癖呢?
哦,累死了都顾不上了。
奉命叫醒她的秀姐对着她眨眨眼睛,笑着道:“白河帅哥抱你进来的,稳当吧?”
竟然是白河抱她进帐篷的!可是秀姐不是白河女朋友吗?怎么看着她的表情不是生气、介意,而是透着一点打趣呢?
是她看错了?
还是秀姐内心不高兴,表面却故作轻松。
“白河…应该是觉得我脚受伤了,所以才把我送进来的吧。”
甘草小心观察着秀姐的脸色。秀姐也看出了她那小心翼翼的样子,讪笑一声,看向外面转移了话题。
“哎呀,今天天气不错,就是早起有点冷,你把羽绒服穿上吧。”
说着已经站起身出去了。甘草看着她离开的背影更加困惑。
这是啥意思啊?
哦对了,秀姐好像还想保密她和白河的关系。那她说什么,秀姐可能都不好表达吧。
想通了的甘草也不再纠结秀姐的奇怪反应,穿上衣服出去。
甫一钻出帐篷,甘草就被迎面而来的冷气吹得打了个寒战,环顾一圈,才发现四周的草地上和帐篷后面全都结冰了。只有靠近营地中间一直没熄灭的火堆的地方是干燥温暖的。
甘草干脆就在原地做起床运动,扭了扭脖子扭扭腰,既能松快伸展筋骨还能暖身。端着一锅炖好的香喷喷的凤鸡路过的刘老二瞧见吃惊道:“你脚上的水泡还真这么快好了?”
昨晚刘老二背她去山涧洗簌时看见过她脚上的水泡,那是一双脚没有一片好肉了,全是大大小小看起来就让人头皮发麻的水泡。甘草不敢告诉外人自己体质特殊,义正言辞道:“那当然,我说了,我带来的药都是最好的,效果杠杠的。”
刘老二见她确实没事了,懒得搭理她,丢下一句赶紧去洗漱准备祭祀了。
此时天还没亮,他们需要在太阳越出地平线,照耀到药神山时,举行祭祀仪式。队伍里迷信的人不少,比较讲究。甘草洗漱好,就站在了为了举行祭祀特意清理出来的场地上的队伍中间。
其他人都起了,只有她和粽子起的最晚,而粽子又比她早起一点。
“粽子,我们帐篷旁边怎么还有五只凤鸡?”甘草问无所事事,蹲在地上闻着凤鸡的味道流口水的粽子。
她去洗漱时就发现活着的凤鸡多了四只,按理这会儿只有白凤鸡还活着了。
粽子擦了一下自己的唇角,凤鸡的味道实在太香了,比他这辈子吃过的所有东西都要想,贪吃的他实在忍不住。
“这件事啊,要从你还没醒,刘老二他们准备杀鸡时说起。”
甘草用手肘轻轻碰了粽子胳膊一下,“说重点。”
“重点就是不知白河和秀姐一觉起来,非要也背着一只凤鸡过雪山。秀姐么,她觉得凤鸡说不定有什么神奇的能力,比如和山神沟通啊,可以带路啊,总之她就是不让杀她偷来的那只凤鸡。而白河么,他就是存粹那啥,所以也不让杀他偷来的另一只母鸡。”
“小李哥么,他就是个墙头草,见白河和秀姐都要背着凤鸡过雪山,他就帮小爷和他自己也占了一只。”
“因为这件事,大家又差点吵起来。不过么,你看秀姐是向导,白河武力值最高,大家拿他们俩没办法,就只能同意了。”
甘草知道粽子说的白河“那啥”是说白河不信鬼神,因为在药神山上了,又马上要祭祀,顾虑其他迷信的队友,粽子没把“得罪”山神的话说出口。
她没想到在自己睡着时还发生了这么的事,难怪刚刚见刘老二脸色不是十分高兴。
“那你们都背凤鸡,之后的路怎么办?这么重吃得消吗?”
“那有什么办法,小爷倒是不想背,可小李哥都帮小爷把凤鸡留出来了,不背也不行了。”粽子十分忧伤的说着,“不过也不是那么难吧。小爷和其他人一样,都学你减轻了其他物质呢。”
说到这里,粽子不怎么大的丹凤眼忽然升起亮光,脑袋往甘草这边凑近了一点,“小爷告诉你,白河那个木匣子里放的果然是弓箭,好家伙,你是没看到那弓,那么长,那么霸气,我的天,那肯定不是寻常东西!”
粽子越说越兴奋,一边说还一边跟甘草比划。
“你是不知道,刘老二三个土夫子看到白河那弓眼睛就放光了,还有小李哥和榆家那几个人,也就赵商和榆安安还坐得住,对了,还有一个阿川,这家伙估计不懂好东西,不像我们都往白河那弓前面凑。不过那家伙真的是小气,给我们看了两眼就用油布包起来了,小爷就是想摸一下看看那是什么材质做的都不给。”
“呸,平日里看着什么都无所谓,一遇到他自己宝贵的东西别人碰都不能碰,小爷就是稀罕怎么了,总有一天小爷会好好摸上一摸他那宝贝大弓!”
甘草:“…”
扭头找到了并不难发现的蹲坐在一块大石头上的白河。
他比粽子要胖一点,但不知道是不是身形的缘故,显得比粽子更加高挑颀长。他总是看似悠闲地或坐或站着,半抬头看着这里或者那里。甘草发现他不愧是和秀姐相好的人,想必热爱旅游的秀姐也很喜欢看风景。两人有共同话题啊!
想到秀姐就不由想到他们两个不想透露的情侣关系,甘草虽然觉得古怪,但也不愿意多揣测。
这会儿白河的弓不在他身边,甘草安静地看着他,怎么看也不像是个会使用那样厉害武器的人。
说实话,甘草时常觉得白河很神秘,很矛盾。单论长相和他平日里的行事作风,他就像个独居山林的修行之人,不急不缓,遇到喜欢的东西就停下来看一看,浑身散发与世隔绝的气息。可只要他出手,就像换了个人似的,果决,无所畏惧,执行力高的不像人。
这样一想,甘草觉得他更神秘了。
“孙甘草,粽子,白河,马上要祭祀了,你们还在后面那么远做什么?还不快进队伍里来!”
被点到名的三人看向前面,榆安安等人都排队站好了,只有他们三个远远的或蹲着或坐着。
甘草和粽子慢吞吞起身,白河却只是看向队伍,压根没起身归队的意思。
“孙甘草,把白河喊进队伍里!”
甘草睁大眼睛指着自己鼻子:“为什么是我?”
人家白河不信鬼神不参与这种活动,连装模作样都不愿意,她怎么能劝动对方?
“你距离他最近,而且你昨晚不是用你的三寸不烂之舌说服了我妈和赵商同意你做财务经理,现在你这个财务经理难道不应该做点事情,继续用你的三寸不烂之舌说服白河祭拜?”
甘草:好有道理,没办法反驳。
榆安安也学会用彼之矛盾攻击对方了。
余光忽然看到洗干净手的秀姐一边擦着手一边往队伍里来,甘草连忙道:“秀姐,你拉一下白河帅哥。他肯定不会拒绝你一个大美人的。”
秀姐:“…”别以为她听不出来她真实的话锋。
秀姐面上维持着微笑:“甘草妹妹,说了你可能不会信,但我们俩真没关系,不信你看我喊他,白河,你在队伍里站好。”
所有人齐刷刷看向白河。队伍里的人都知道甘草曾经误会过白河和秀姐的关系,可他们没想到甘草到现在都还是坚信白河和秀姐是情侣。虽然不知道具体原因,但在这危机四伏,又累又苦的探险活动中,能有一点花边新闻让大家解解乏也是不错的。
白河的俊美有目共睹,秀姐的温柔典雅也是出类拔萃,两人在一起郎才女貌,自然登对得很。大家眼里燃烧着熊熊八卦,甘草也想搞清楚两人究竟怎么回事。可众目睽睽之下,若是两人不想暴露关系,那白河肯定不会有所动作。
谁知,甘草刚这么想完,就在大家的盯视下,白河动了!
他谁也没看,就这么平静地站起来走到了队伍最后面站着!
这意思…再明显不过了吧!
“哟,两位还真是真人不露相啊,没想到真是一对!”
伴随着已有家室,儿女都大了的王大壮的调侃,所有人回过神,将熊熊燃烧的八卦之火的目光齐齐投向秀姐。
现在,她还有什么好说的?
秀姐愕然停留在原地,脸上带着最常见的温柔笑容,只是此刻这抹笑容是僵在她秀美的脸上。
显然她也没想到白河会这么承认他们之间的情侣关系,她眼底还充斥着显而易见的恼怒和惊讶。
这下有好戏看了。众人心想。
“太阳快出来了,都快排队站好,准备祭祀了。”前面赵商忽然喊道。
大家再没心思看好戏,毕竟正事要紧。至于白河和秀姐的“风流韵事”之后再聊也是一样的。
其他人都去排队了,包括洗完手本来就要回队伍的秀姐,只有甘草若有所思地望着她和白河的背影,思索许久,她滴溜溜小步跑到白河旁边,凑近了小声问:“帅哥,你和秀姐吵架了?”
白河和回到队伍最前面却依旧能听到最后面说话声的秀姐:“…”执着最属她最执着。
否认的时候她不信,承认了她又开始觉得不对劲。队伍里没谁比她更难搞的。
“孙甘草!”
悄咪咪和白河打听情况的甘草被大喝声吓了一跳,抬头看去,只见前面的人都跪下了,只有她和白河还站着。
太阳马上就要出来了,难怪榆安安发火了。
甘草一个机灵跪趴下来,还不忘扯了一下白河,让居高临下的他蹲下来。
“山神爷爷,原谅则个!扎西德勒!”
所有人:“…”
“太阳出来了!”不知是谁大喊一声,所有人低头,顾不得骂孙甘草没正形,俯身沐浴这朝阳升起的第一缕阳光。
“…域拉奚达,扎西德勒…”
山峰与天空相连之处,亮光越来越强,下一刻,太阳跳出来,照亮整个大地。榆安安瓷冷的嗓音低声吟诵准备好的祷辞。
太阳照射着山川大地,面前就是神圣的雪山,云雾在他们头顶上翻滚,好像触手便能抚摸天空,所有人臣服于眼前的自然山川,就连素来视所有人如无物,只专注于自己的事的白河也低下了他高昂的头颅。
这一刻,万众一心,只为自然景观而折服,无所谓有神论还是无神论。
所有人都在下面认真听着,可惜大部分都听不懂,因为榆安安念的藏语。
甘草五年前学过一些藏语,但五年过去,她还记得的也不过寥寥几句日常用语。而榆安安显然是个有文化的人,但甘草觉得以她的个性是写不出辞藻华丽或者感情充沛的祷词的,再加上那词语吐露出来的古韵,甘草更加确定这肯定是找人捉笔写的。
“…域拉奚达,扎西德勒…”
冗长又庄严飘渺的祷辞念完,除了白河,其他人都在榆安安和赵商的带领下朝着药神峰庄重的拜了三拜。
“还别说,有文化的人就是不一样,榆队搞得这祭祀还真是有模有样的,庄严大气,以后我家过年祭祖,也按照这样的模式来。”
祭拜完,赵商一声令下,所有人端着祭祀用的酒菜回火堆旁。这些东西早已再长时间的祭拜过程中冷却,大寒天大家不想拉肚子只能回去热好了吃。
“老三,你不是说你爸跑了,你妈死了,你过年祭祖祭得是哪门子的祖?”
“不兴老子祭外祖一脉啊?老子外家只有老子一个了,我不祭拜他们,谁祭拜?”
“说的也是,新社会了,外孙、外孙女也是孙,一样的。”
没想到刘老二还是个男女平等的,思想挺先进。
说说笑笑,热热闹闹中就开饭了。今天的早饭不仅丰盛还格外有意义,是山神吃过以后的祝福饭菜!而且价钱也够贵!
四只凤鸡打好几万呢,再加上当地最好的青稞酒和各类榆安安安排人带上来的美食,可以说在场的吃过的最好的一顿都没有这一顿规格高。
“老子炖这凤鸡时就把老子馋得不得了,太她.妈香了…孙甘草!你干什么呢!你在锅里搅拌来搅拌去,选来选去选黄金呢?你这样大家还怎么吃!”
“你们难道不想知道朱舍人当年拿凤鸡换粮的土财主得的什么病?”
“这和你在锅里搅拌搅拌去有什么关系?你懂不懂什么叫吃饭礼仪?叫花子都不像你这样搞!”
“我找来找去是为了找鸡的各部分,而且我用的铲子和干净刀切的,又没用自己吃过的筷子夹,哪里不干净了?”
“你找那些鸡杂碎干什么?一个女的,吃个鸡腿可以了!”
甘草:“…”刚还觉得刘老二不重男轻女呢,这会儿就打脸了。女的吃鸡杂怎么了?!
杂碎才好吃呢!
“我吃这些可以吃出这些部位的大概功效,就能知道凤鸡治什么病,那土财主得的什么病了。”
“你还有这能力?”大部分人不怎么信。
“你们别小瞧我,我可是刚会走路就开始采药了,我们家生意做那么大,遍布全国的药材我都见识过,尝过,尝尝凤鸡小意思。要不然我怎么研究出来的凤鸡的口粮呢?”
“你还吃鸡毛了?”
“…??!!”
重点是这个?
“甘草妹子这么说,听起来倒是像神农尝百草了。”齐老三忽然笑哈哈插了一句话。
众人忽然安静下来,谁也没说话了。安静得有些突兀,甘草莫名其妙地扫视了一圈,发现好几个人脸色不是有点奇怪就是异常沉默,她也搞不懂大家为什么忽然安静下来,没多想,说道:“神农就算了,我肯定比不上。不过我爸说我们孙家祖上是孙思邈。”
“噗呲——”不知是谁没憋住笑出来。
“你们家姓孙就是孙思邈的后代啊?老子姓刘岂不是刘备的后代?”
“没办法,做生意要搞点高大上的名头,我家挂的都是孙药王的画像呢,每年都虔诚祭拜。”
众人都乐出来,那种奇怪的氛围风吹过般消散了,好像不存在一样,但那些人各自心中怎么想的就不为外人道了。
刘老二和甘草虽然讲和了,但也改不掉他嘴毒和看不惯少爷小爷的做派,一言不合就要挤兑两句,不过甘草不跟他吵了,瞧着就和谐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