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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第 4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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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说笑笑中，大家享受丰盛美味的早餐。甘草慢慢品尝自己用刀切下来的鸡杂、鸡腿、鸡翅、鸡脯肉等。
在朱家见识过凤鸡之后，她就对这些凤鸡挺好奇，要不是之后的事情一件接着一件发生，她势必要静下心来闭门好好研究一番。现在条件不允许，只能靠她五感来自行体验了。
孙家发家不是一蹴而就的，早些年艰难的时候，甘草都是靠自己尝和闻来分辨药材的好坏。而那时候她还只是靠书和靠着问粽子老妈来判断自己对不对。日久时长，她就锻炼出一身堪比神农尝百草的本事。
这本事可不是所有人都能有的，就好比榆安安就只能尝对应的药材品质和部分功效，远不及甘草的见识和五感。
见甘草尝一点东西，就在本子上写写画画，榆安安忍不住走过去瞧。
“干什么干什么！偷窥我的宝贝秘籍！”
榆安安无言望着她。护本子的动作太夸张，太假了。
“说条件。”
嘿！榆安安还挺了解她！甘草乐道：“欠我一份情就给你看，等有机会我是要讨回来的。”
“可以。”
“不行！”
两道声音一同想起，甘草看了一眼时刻跟在他大小姐后面的阿七，当着他们的面翻了个大白眼。
“我们两个女生之间的事，你一个男的怎么那么爱掺合？懂不懂规矩！”
脾气暴躁冲动的阿七被怼得火冒三丈，张嘴就要继续吵，被榆安安冷声制止了。
“你别总是呛阿七。他比不上你知进退。以己之矛，攻彼无盾之处，有意思？”
这还是第一次榆安安这么教训她，而且还是帮讨人厌的阿七！甘草立马收紧自己的本子，愤愤端着自己的碗筷走远了点。
见她小孩子一样发脾气的榆安安：“…”够幼稚的，大概还没满三岁！
“大小姐，你想看，我帮你抢来！”
“阿七。”榆安安严肃地看向阿七，不赞同的目光逼视着他，“别闹事，我不希望这次行动出什么岔子。还有，孙甘草是我们邀请来的，她也是队伍的管事。我不希望你们总是发生争执。”
阿七见她真生气了，偃旗息鼓认了错。榆安安追上甘草。
“你和刘老二都能化干戈为玉帛，为什么就不能和阿七好好相处？天天吵架很好玩？”
甘草抬头瞪榆安安，她那双亮晶晶的大眼睛瞪人毫无威慑力，榆安安一直认为她不怒不笑的时候才是最可怕的时候。
“刘老二和我吵那是对事不对人，阿七是对人不对事，前者是后天导致的，可以治疗，后者是天生犯冲，没得治。”
“…”
这话一出，刘老二首先不对味了，虽然不算说他坏话，但听着也不太是滋味。而阿七呢，更不高兴，但他觉得孙甘草说的对，他们俩就是天生犯冲，有事没事都看不惯对方。
其他人围观，不参与他们的争执。
甘草话说到这个份上，榆安安也没了办法。不过她不是一个喜欢纠结这种小事的人，两人不动手，只是吵吵几句而已，她很快丢开不管。
“我看看你写的，欠你一个人情。”
“真的？！”
“大小姐！”
榆安安头疼地抚额，她知道阿七是为她好，怕她吃亏，可是…
“这个人情需要在我愿意还的时候还。”
那这还有什么意思，她愿意做的事情也不需要用人情来逼了。
“行吧。”甘草却还是让步了，“这个废人情再加点钱，给我钱吧。”
“你要多少？”
“你看着给呗，你觉得值多少？”
榆安安站在那里沉思片刻，最后摸出自己口袋里的一个大红包丢给甘草：“我身上就只有你家给的这个平安红包，都给你。”
甘草丢回去：“这是买路钱，你自己留着吧，实在不想要再给我。至于看我秘籍的钱，出来后再还。”
榆安安很想说自己没钱，但最后还是咽下去了这句话，没必要和孙甘草说钱的事，因为她从来不差钱。
“买路钱是怎么回事。”
甘草简单跟她讲诉了一下老孙家的这个传统。
要说这个传统还是孙老头从别人那里听来的。古人迷信，都讲究魂归故土和入土为安。所以有些出远门要办一些危险的事的人担心自己客死他乡，就去道观里求一张特殊的平安符，这张符既保平安又保灵魂不散，可以附着在一起带去的铜钱上，引领魂魄归乡。
而为了让自己魂魄顺利归乡和能入土故乡，出行的人就会在身上带上一个这样的“买路”红包。
大红包里面通常是六十六个钱，而大红包里面还有一个小红包，也就是放着符纸和铜钱的。
古人坚信古钱可以通灵，所以小红包里必放六枚铜钱。
当年孙老头离开家乡孑然入伍，就是担心自己死后不能回家乡和自己父母家人安葬在一起，于是就用了这个方法让自己安心。
至于为什么叫“买路钱”，是因为送尸身或者骨灰回乡需要活人去做，那个大红包里面的钱就是给活人的报酬，而这类人也有个名字，叫做“归魂人”。
古时候做归魂人的还不少，据说是因为带着“归魂”可以震慑路上的妖魔鬼怪，保平安。
队伍里不少有故乡情结又迷信的人，但无论信不信，都拿了孙家给的红包拆开来看。
“可这符不是我们去求的，你们家怎么知道我们各自的家乡地址？”很少发言只听安排做事的阿川忽然问道。
甘草抬头看了他一眼。
如果说队伍里白河最神秘，秀姐最难弄懂，那么这个阿川就是最没有存在感但底细最不明的了。
昨天孙老头絮絮叨叨给她讲事情，让她不要轻信队伍里的人，提到了队伍里一部分人的信息。
比如土夫子三个和秀姐在他们各自的行业都有名气，不难打听到底细，所以孙老头简单说了他们四个各自的品行和事迹，而白河和阿川的信息则是一片空白的。
要么就是他们两个就只是普普通通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要么就是隐藏的牛人。从两人这两天的表现来看，白河显然是个牛人。而阿川…暂时还没表现出牛人的特长。
不过，甘草刚才有发现阿川在齐老三说她像神农尝百草时眼观鼻鼻观心，似乎格外安静了一些。
当然了，这人平常也很少说话，老实听话还蛮好相处，甘草就不确定自己是不是感觉错了。
“我们家当然不知道你们的住址了，你们自己写一个放在红包里不就可以了？”
说到底，其实什么归魂都是人把尸骨、衣冠或者骨灰带回家乡而已。符纸什么的有用没用鬼才知道。
甘草大方地撕了两张本子纸，连同自己的笔一起递给赵商。这人边吃边听，丝毫不耽误他干饭。
按理部队出来的肯定相信科学，但赵商这人…似乎处于似信非信中，甘草也弄不懂他。
赵商拿到纸随手几刀就切成大小整齐的几块，让阿川发给大家。信的人自然会有备无患的写好住址，不信的人就当拿了个吉利红包呗。
“甘草妹子，买路钱你说了，但你还没说你尝出凤鸡的功效没。我就好奇朱舍人换粮的那个土财主到底生了什么病，能让凤鸡一下治好了。”
“谁说治好了？你这话不严谨，他只是被治好了大半，可没说痊愈！”
病情好转和治愈就不是一回事。
再说齐老三这人也是厚脸皮，刘老二和她讲和后，他就换了一个亲近的称呼。
呸！
不要以为她不知道他明里暗里帮着刘老二欺负过她！
“嗨，反正就是治的差不多了，而且人家只吃了一只凤鸡，要是多吃几只说不得就好了呢？”
“…”
“不会。”榆安安帮甘草回答了齐老三的话，她已经看完甘草所写的东西，将本子还给甘草，“以孙甘草写的凤鸡的功效，其中鸡脯肉有极强的治疗寒症的效果，但这个效果还不足以让老寒症去根，不过也正是因为此，恰恰说明那土财主得的就是极为严重的寒症，所以吃了一只凤鸡见效才那么显著。”
就这么尝一尝，就能把几十年前病人的情况推测出七七八八？
“厉害啊，甘草妹子！”齐老三对着甘草竖起大拇指。
甘草淡定道：“那是当然，我是野路子出身，和某些天天在科室、研究室忙得脚不停，恐怕已经只会用仪器和书本上学的知识的人不同，咱们这叫乱拳打死老师傅！”
词是这么用的？
“你爸你爷爷也是学医的，从小和药材打交道，哪门子野路子出身？”榆安安道。
甘草当没听见，别过脸去做一个干饭人。
她就是酸榆安安能看无数病人，参加无数医学研究，说几句怎么了？
榆安安可是公认的名医，有她出声赞同，所有人自然就对甘草尝出来的凤鸡功效深信不疑，况且孙家也确实算医学之家，家里药铺遍布全国。在功效方面不会作假的。所以一时间很多人去抢鸡脯肉。
马上要进雪线了，预计可能会在雪山里呆二十天，寒症什么的一看就容易得，所以多吃点补补。
四只凤鸡份量不小，但耐不住队伍里的人都是大胃王，就连三个女生都能吃三大碗饭再啃一只鸡翅或鸡腿！
不过三个小时风卷残云，足够二十多个人吃的美味早餐就被他们十五个人一扫而空了，连一滴汤都没剩，被刘老二直接沾青稞饼吃了。
甘草看来看去，发现白河竟然是吃得最少的。她心想着：难怪有点瘦，吃得只有猫多！
“都吃完饭了，马上要进雪线了，榆安安，你是不是该拿出你的信息来了？我先说明，你要是再瞒着我这些东西，我就不跟你走了！”
榆安安没再拿乔，将她手里的东西拿出来放在中间，本来在收拾锅碗瓢盆和自己碗筷的人都飞快聚拢在一起看。
榆安安拿出的有三分东西，一份挺大张的药神山地图，据说是老榆家以前调用的直升机拍摄下来的，为此差点被朱家调大炮轰下来。
因为拍摄的匆忙，而且没机会调整高度，所以有些地方不是那么清晰。即便如此，这份地图对于大家而言也是极其珍贵的。因为目前市面上可没有药神山的全景地图。
榆安安拿出的第二样东西是一张还挺新的照片，应该是近期拍的。不过拍摄的东西却看起来有一些年头了。
那是一份目测是缝制在女子衣服内衬上的…不知道什么图。
上面很多差不多大小的三角形，然后有一条线绕着这些三角形往后延伸。
要不是榆安安解释说这是一份寻药路线图，甘草等人都完全看不出来这是一份地图。
但看得出，用这样方式记录的地图肯定是防着外人看。那么榆家又是怎么得到这份路线图的呢？
还是说这份路线图就是他们找人偷偷记录下来的？
所有人都暗暗观察了一下榆安安的脸色，但她那张冷若冰霜的美颜脸实在看不出其他多余的情绪来。众人又将目光挪回来，重新落到那份路线图上。
路线图除了大大小小的三角形和一条蜿蜒曲折的路线之外，在那条路线断了的较远的地方还有一个单独的三角形，上面用应该是碳笔写着：贝吉峰、神庙。
榆安安给的俯拍地图上面有标记各个山峰甚至一些低洼、雪坡的名字。但都没有叫贝吉峰的。
如果有，榆安安肯定会标记出来。那就说明这个名字很可能是极少人知道的。
“秀姐，你也不知道这个贝吉峰吗？”
“她不知道。”榆安安忽然替她答了，“我问过她，包括我母亲找人问过滇云，以及偷偷接触朱家的人，都没人知道这个地名。而且，据路线图标记，这个贝吉峰上应该有一个神庙，但我们家派了这么多人来找，都没找到这个地方。”
当然，也还有一个可能，找到的人已经死了。所以外面的人不知道而已。
“找了这么久，死了这么多人还在找，你们家也真够…执着的。”本来是想讽刺她榆家真够痴迷的，但碍于势单力薄打不赢，换了个委婉点的词。
“你们家找了这么久都没找到，难道就没想过东西不在这里或者压根就没有？”
“有没有不是不是我们能说了算的。就像朱家说的，找到了就有，没找到就没有。”
“…说了跟没说一样，听了也是白听。”
“…”
“看药单吧。”
榆安安拿出的药单同样是一张新拍下来的照片，但照片里拍的东西和路线图一样有些年份了，应该是出自同一个人只手，都是记录在女士衣服的内衬上的然后撕下来的。不同的是这份东西上面只有同一个人写下来的药单：
血色玛瑙
冷玉泉
千年冰魄
雪玉莲
养神草
不死草
龙血竭
…
甘草边念边瞪大眼睛，瞪着榆安安。
这些药她一个都没听过就算了，竟然还有省略号！
“榆安安，你别告诉我，我们要找的就是这些只有一个名字，甚至都没有名字的东西。”
榆安安冷酷的脸丝毫不见心虚，很冷静地回答：“找你来就是为了这个。”
“哈！”甘草从坐着的位置上爬起来就指着榆安安骂，“我就说你在坑我。昨天你妈说你们想用我‘百草通’的能力时我就觉得不对劲了，如果你们有药的外观描述或者环境描述，根本用不着我帮忙找啊。我想着你们找的东西可能不存在，比如什么仙草之类的，现在一看果然就是和那些一样不靠谱的东西。”
甘草忍不住剁了一下脚，再次怒骂：“你就不能提前问一下我知不知道这些东西？我要是不知道，我还来干嘛？”
等她发完火，榆安安才冷静地回应：“我也不知道这些东西。”
“我知道你不知道，你要是知道了还找我干嘛！”甘草一时间没弄明白她的意思，更生气地用力剁了一下脚。
榆安安不动如山，不疾不徐道：“可我还是来了。”
“…”
甘草总算弄明白她的话了，不管知道不知道这些东西，该来的还是要来。
甘草无语了，要不是拿榆安安没办法，她肯定要和她打一场架。
见她没话说了，榆安安也没再多说什么，扫视了一圈所有人。
“你们有谁知道这些药的吗？任何信息都可以。”
众人思索片刻，没一个人应声。甘草冷哼一声，自己坐了下来。
吵架没有任何意义，走好接下来的路才是最重要的。
“既然都不知道，那就说说接下来的安排。”
“你们也看到了，我们家得到的路线图最后断在了这个叫乌尼峰的位置，这座雪峰我们上去看过，什么也没有找到。所以我们推测东西或者神庙应该还在后面或者左右两侧的雪峰或者地下。那么我们需要分组进行地毯式寻找，这也是为什么我们这次安排了二十天那么长的时间，就是为了找的仔细点。”
众人看看完那简陋的路线图和药单，再看看彼此，都保持沉默。他们都知道这次行动不容易，但没想到还能这么不容易。路线图是残缺不全的，药单是没有人知道任何相关信息的东西。这比大海捞针还难。
榆安安见大家脸色已经沉重下来，但没多安慰或者解释，自顾自继续往下道：“分组搜寻的事到了乌尼峰前面一点在安排，到时候会根据人员情况分为三组或者两组。关于这些药的事…”
榆安安停顿了一下，似乎有什么顾虑一样扫视过所有人，“我有一样东西可以给你们看，但不可以外传。”
“大小姐——”阿七似乎知道是什么东西，但他语气迟疑，仿佛不知道该不该阻止。
榆安安没理会他，等所有人正色表示不外传后，她从登山服内口袋里拿出了一张照片。众人伸长脖子看，照片里照的是一张彩色画。
“这不是石榴籽吗？有什么好保密的？”刘老二道。
“不是石榴籽吧，石榴籽里面有核，这个看起来似乎更通透一点，像粉色水晶？”吴安说道。
“不可能是水晶，这画画的不错，连光线暗淡都描绘了出来，感觉像是玻璃和冰块。”粽子从更专业的角度讲。
“不管是玻璃、冰块或者水晶，老子就想知道这有什么可保密的？几万块钱老子能弄来一大堆来。”
“奇怪。”甘草看着那照片忽然道。
“哪里奇怪？”粽子问。其余人也都看向甘草。
“你们看，这东西是掉在一块嫩绿色的草地上的，看时节应该是春天。再看这画上的光线，很明显是白天上午时分。这个时候天气应该比较暖和了。草地不应该有雾或者霜。但你们看这片小小的草地是有雾气存在的。而且这雾气很像是这个粉色的东西散发出来的。”
“如果是寒气，它肯定就是冰块一类的东西，但冰块掉在地上，散发出这样淡淡的雾气说明已经有至少几秒、十几秒的时间了，但这东西完全没有融化的痕迹啊。”
众人听完，惊讶地回那照片，仔细看了一会儿，确实如甘草所说。
“行啊甘草妹子，观察力很强啊，你不说我们都没注意到这些，这么说这玩意真可能是冰块？”
甘草抬头看向榆安安：“千年冰魄？”
榆安安沉默片刻，神色变得些许复杂和惊讶。
“我对我们这次的行动更有信心了一点。”
甘草嘴角抽了抽，高兴不起来，即便榆安安的话是对她的认可。当然，现在她更在意真的有药单上的“神药”。
“千年冰魄长这样？”粽子反应过来，惊叫道，“粉色的散发寒气的…冰块？”
粽子拿手摸了摸自己的下巴，作思忖的样子。
“如果真是这样，那会不会是在冰层下面？”
这可不好找，冰层下面人又看不到。
“我母亲只是说，这幅画是由见过的人口中描述画出来的。据见过的人说，这东西很寒冷，比普通冰块要冷很多，所以它应该是出自雪山深处。”
“第三人描述出来的也可能是假的，也有可能有出入，也可能只是某种特殊的冰晶一类的东西假冒的。总之，这不能代表什么千年冰魄就真的存在，我只能说，你现在提供的信息很大方面都存疑。不能全信。”
榆安安知道她不信什么不老神药，即便现在有很多线索指向了这种东西很可能真的存在。但说到底，没见到东西，她就会一直存疑。
孙甘草…其实很理智，而且很多时候都疑心病重。榆安安没再多说什么，认可了她的说话。
“你们先别说这东西存不存在，老子就想知道你们找这么一小块类似冰块的东西有什么用？现在冰柜制冷不比这什么千年冰魄更冷？”
“…”
“刘老二，小爷一直觉得自己没什么学医天赋，但你这问题显得比小爷还白痴。榆家花那么大力气找的东西怎么可能就是冰块的作用。它肯定还有其他作用。对吧，榆冰山。”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