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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她要考研 拒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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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思清纠结了一番，想起她的‘盟友’，虽然人在她眼前，她还是给陈果发了条微信：“陈果，我问你个事。你觉得以考研为目标的话，大一谈恋爱合适吗？”
陈果听到微信一声“叮”，拿起手机，秒回：“不合适。”
林思清问:“为什么？”
陈果:“谈恋爱会分心，分心会影响GPA，GPA不够高会影响保研和考研复试。而且大一的感情大多数都不稳定，分手了还会影响心情，耽误学习。我的建议是考研之后再谈，那时候你什么都定了，谈起来也踏实。”
林思清盯着这条消息看了很久，看了看陈果在沉浸书海的身影，觉着陈果说得很有道理，每一条都是实打实的逻辑，和她自己的规划不谋而合。
那她心里那股不太能接受又不得不接受的不甘心，又是怎么回事？
林思清交稿后第三天，漫画社在工作室开了一个小型的庆功会，说是庆功会，其实就是几个人买了零食和饮料坐在一起聊天。
苏糖也来了，带了一大袋薯片和两盒炸鸡，一进门就嚷嚷着要庆祝林思清的稿子入围。
“还没入围呢，只是交稿了。”林思清纠正她。
“肯定入围的好吗？云社长都说了你这个故事真的很好，云社长的话还能有假？”苏糖故意把“云社长”三个字拖得很长，朝林思清挤眼睛。
林思清装作没看到，拿起一块炸鸡塞进嘴里，把自己塞成了不能再说话的状态。
云木齐今天好像有些不一样。他比平时话少，坐在角落里默默喝着可乐，偶尔参与到大家的话题中，但更多的时候是在观察，视线在房间里转一圈，最后总是会落在林思清身上，然后停留几秒，再移开。
周晚晚也来了，是苏糖邀请她来的，反正社团聚餐，多一人多一份热闹，她端着一杯奶茶坐在沙发上，一边喝一边用她那双仿佛什么都能看透的眼睛看看林思清又看看云木齐，嘴角挂着一个神秘的微笑。
“晚晚，你在笑什么？”林思清被她看得发毛。
“没什么，就是觉得你们俩挺配的。”周晚晚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整个房间的人听到。
在场的所有人齐齐看向云木齐，又齐齐看向林思清，之前不知情况的人都恍然大悟。
林思清的耳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她飞快地看了云木齐一眼，发现他也正看着她，嘴唇微微张着，像是也没准备好应对这种直白的评价。
“我、我去买点喝的。”云木齐先站了起来，动作有点急，差点被地毯绊了一下。
“我也去帮忙。”林思清跟在后面站起来，往外走的时候步子都是飘的。
两个人一前一后下了楼，走在深秋的校园里，路灯照亮着他们。
十二月快到了，晚上的风已经有了冬天的寒意，林思清缩了缩脖子，后悔出门没拿围巾。
突然她的肩膀上多了一点重量，温热的，带着山茶花洗衣粉的味道。
云木齐把他的围巾解下来搭在了她肩上。
林思清瞬间定住了，脚步顿了一下，还好回神快，淡定地继续走，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可她的心跳已经快到不能再假装再淡定了，每一下都擂得像战鼓，咚咚咚地敲着耳膜。她无法假装自己不冷而去拒绝他的围巾。
“林思清。”云木齐轻轻喊了她一声。
云木齐还没等她回应，继续说:“你的故事里，那个在车站等车的女孩，她最后真的去跟那个男孩说话了吗？”他没头没尾地问了这么一句。
林思清坦言:“漫画里的她是去了，至于后来怎么样，我没画，留个空白，让给读者自己发挥想象。”
“如果是我，我会希望她真的去了。”云木齐的声音顿了顿，“有些话不说出来，就永远不知道答案。”
林思清猛地转过头看他，路灯的光落在他脸上，照出一个她从未见过的表情。那双她一直觉得像雾一样朦胧的眼睛，此刻变得清晰而坚定，里面盛着的东西太过直白，让她无处可逃。
“云木齐。”她慌乱到声音都在发抖，连她自己都听出来了，“你想说什么？”
云木齐停下脚步，转过身面对她。风吹起他的头发，他伸手把自己的头发拨到一边，这个动作很普通，可林思清觉得他做出来就是比别人好看一万倍。
“林思清，我喜欢你。”他站在她对面，“不是社长对新社员的欣赏那种喜欢，是我想每天见到你、想和你说话、想在你难过的时候抱抱你的那种喜欢。”
深夜的校园很安静，远处的操场上还有人在跑步，操场的灯光隔着几百米传过来，微弱得像星光。林思清站在原地，看着面前这个告白的男生，觉得整个世界都慢了下来，像是被按下了0.5倍速播放键。
林思清想到了很多事情。
她想到自己的计划表，想到大一的规划，想到陈果说的“谈恋爱会影响GPA”。
她想到妈妈送她来到高铁站的时候说过的话：“好好学习，别的事情以后再说。”
她想到自己无数次在心里告诫自己的那句话:恋爱是大四有余力才考虑的备选方案或者走进社会再考虑。
她整个人定住，把这些想了很久，久到云木齐的表情从期待变成不安，整个人忐忑不安。
林思清一脸抱歉的说:“云木齐，对不起，我要考研。”
考研是大四的事情，林思清是大一，中间隔着整整三年。但她说出口的那一刻，觉得这个理由异常地理直气壮，像是用一堵厚实的墙把所有的可能性都挡在了外面。
云木齐懵了，他想过好多个被她拒绝的理由，可他万万没想到的是:“考研？你才大一。”
“大一也可以想考研的事情。”林思清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坚定而不动摇，“我有我自己的规划，我不想因为任何事情打乱它。”
林思清说完转身就往前走，步子快得像是有人在后面追。她听到云木齐在后面喊她的名字，她没停，反而走得更快了。她怕自己一停下来就会心软，就会把那堵精心搭建的墙一块一块地拆掉。
林思清转过一个路口的时候，她终于忍不住停了下来，蹲在路边的花坛旁边，把脸埋进膝盖里。
云木齐的围巾还搭在她肩上，温暖得像一个拥抱。
林思清不知道自己蹲了多久，直到手机响了。她掏出来一看，是云木齐发来的微信：“考研和谈恋爱，不冲突的。”
林思清盯着这条消息看了半天，眼眶突然就红了，不是因为难过，她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就像一个人明明已经用尽全力推开了，却被另一个人用最轻描淡写的方式给接住了。
林思清没回复，把手机揣回兜里，站起身，深吸了一口十二月份的冷空气，大步走回了宿舍。
当林思清推开宿舍门时，苏糖早已从庆功会回来了，正躺在床上刚敷上面膜。见林思清进门，她揭下一片面面膜，探出头来：“思清你怎么回来这么晚？你和云社长去哪了？”
“我不知道。”林思清把围巾挂在床边，换了拖鞋，拿着洗漱包去了洗漱房。
苏糖和陈果还有周晚晚都对视了一眼，都嗅到了不同寻常的气息。
林思清在洗漱房里对着镜子刷牙，刷着刷着动作就慢了下来。镜子里的人看起来和平常没什么不同，整齐的刘海，干干净净的脸，没什么表情。只有她自己知道，胸腔里那个位置，现在像被人揉皱了一张纸，每呼吸一下都带着细密的折痕。
她拒绝他了。
林思清做了一件完全符合自己规划的事情，她的理智告诉这是她应该做的事情。她应该感到轻松才对，应该为守住了自己的底线而感到骄傲才对。
可她一点都不轻松。
林思清爬上床，拉上床帘，把自己裹成一个茧。手机又亮了，她拿起来看，不是云木齐，是苏糖发来的微信。
苏糖:“思清，虽然你不说，但我看得出来你有心事。不管发生什么，我们都在。”
紧接着是周晚晚的微信：“恋爱这种东西，来了挡不住，走了抓不牢。与其提前规划，不如顺其自然。”
陈果也发了微信：“不管你决定怎样做，我都支持你。”
林思清把手机扣在胸口，闭上眼睛。眼泪还是不争气地流了下来，她用手背擦掉，翻了个身，把被子拉过头顶。
她对自己说，明天一切都会回到正轨。她会去认真上课，会做计划表，会待在图书馆里待到闭馆，还会继续画她的漫画，也会当一个合格的社长下面一个合格的社员。
所有的一切都会和以前一样。
林思清睡前是这样想的。第二天醒来后能不能如她所愿，那就第二天再说吧。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