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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战后 楚清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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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清棠最近状态很不对劲，哪怕是江稚脱离了危险，他仍是一副后怕受惊的模样。
初尧臣大手一挥，给他放了一个月的假。
楚清棠几乎每天都呆医院，坐在病房里看着江稚，有时一看就是一天，时而哭时而笑，搞的医生以为他也有病。
江周易带了午饭过来，一进病房就见楚清棠低头垂泪，清冷出尘的青年如同神祗跌落神坛，我见犹怜。
“清棠，你先休息会吧。”江周易怕他一个普通人多天这样，身体遭不住。
楚清棠完全是封闭状态，谁的话都听不进去。
今天早上，宋朝来送早饭给他吃，楚清棠方喝了两口粥就跑到卫生间大吐特吐，他这几天没吃什么东西，除了酸水什么也吐不出来。
江周易瞥一眼他的裤子，膝头水色一片，应该是泪水打湿的。江少君脑子里冒出一个奇怪的念头，原来男人也很能哭。
唉——
江周易拍拍楚清棠的肩膀，放下手中的保温饭盒。
宋朝每日都会来医院，看完贺棣看江稚，顺便蹲一下神女。
神女性情无常，也不知道她会切换哪种形态。
终于，宋朝蹲到了洛璃。
无人的竹林，洛璃正在和一位陌生的、但十分漂亮好看的男人说话。
说一个男人漂亮，虽然有点奇怪，但这个人的长相的确该称一声漂亮。
漂亮的青年跟贺棣差不多高，面无表情。
“多亏你了，我没想到你会跟薄家那小子联手。哼，步怀故这次可是亏大了，临州的据点没了，琉璃岛上的三个据点也被你找到了。”
青年声音低沉，像是玫瑰酒，香醇细腻，“也是您的功劳啊。”
洛璃葱白似的手指抚着翠玉竹杆，道：“步怀故这次，到底是手下留情了。”
青年对幕后真凶没兴趣，只道：“听说楚先生很不好……”
“你可别——”洛璃一听顿感不妙，忙打断他的话：“你别去添乱了，实话说给你听吧，楚清棠对三年前的事耿耿于怀，还记恨着你呢。你若到了他跟前，只会刺激他。”
青年看向远处，声音里透着歉意，“那件事，我一直没有机会跟他道个歉。”
洛璃冷言冷语：“那不正好，给他一个活下去的理由，如果连你都死了，他就没有活下去的理由了。”
青年：“江稚不是么？”
“呵。”洛璃恨不能一脚把他踹倒，“得了吧，如果楚清棠真的把希望寄托在Angel身上，那才是真的死路一条。”
恐怕到时候，江稚会让他更绝望。
一个连活着都没有决心的未成年小孩，给不了绝望之人希望。
青年：“哦，曾经不夜城的‘双清’，可惜了。”
洛璃瞪了他一眼，道：“有大半是你的责任！”
青年沉默不语。
洛璃这时转向不远处的宋朝：“哟，小朝，怎么不过来？”
宋朝边走边道：“想来找你的，看到你跟这位先生在说话。”
青年朝他一抬下巴，对洛璃说：“请允许我回去。”
他甫一说完，就拎着包走了。
洛璃双手环胸，道：“你找我干嘛？”
宋朝停顿三秒，说：“洛璃小姐，你就是温瑶大人。”
洛璃：“……”
洛璃：“？？？”
洛璃：“！！！”
短短三秒，洛璃脸上出现了三种表情，她真的是太了不起了。
“你怎么知道的？！”洛璃现在只有一个念头，她马甲掉了，怎么办怎么办？不慌张，这个马甲掉了，那就再建一个。
宋朝说：“我进的那个异能空间，就是以一百多年前的九州为背景的，玩家的任务是获取生命神女的信任，找到永生的秘密。”
洛璃震惊：“什么？”
随后她反应过来，骂骂咧咧：“贺棣那个混蛋又骗我！！！”
宋朝：“……？”怎么，这个异能体不是贺棣他们科学院弄出来的？
洛璃痛苦道：“要命啊，我以为姓贺的要我过去的资料是为了把我创造出游戏里最帅气的NPC，没想到啊没想到，我特么成了推进主线任务的NPC了！贺棣误我！贺棣误我！”
过去的资料？
这么说游戏里的一切都是以现实为依据的，也就是说，神女和姽婳不得不说的故事是真的咯。
这样一想，宋朝露出了智慧的表情，有种现场磕cp的感觉，奈何这对cp最后be了。
惨，太惨了。
神女一定是失去挚友导致她性情大变，分化出了两个人格，温瑶有礼端方，洛璃活泼疯癫。
洛璃忽地凑上去，“小朋友，你是不是在心里吐槽我？”
宋朝后退一步，笑眯眯道：“没有啊。”
洛璃沉默了一会儿，宋朝眯眯笑的样子像极了她的一位朋友。
“算了，这下子终于可以睡个安稳觉了。”洛璃从口袋里掏了张东西给宋朝，说道：“这个，请转交给Angel。”
宋朝接过：“这个身份证好像不是Angel的。”
身份证上的女孩虽说跟江稚长的有点像，但名字、出生年月根本就不是江稚的。
洛璃道：“是Angel的东西。”
按上面的年份计算，这个女孩比江稚大六岁，所以有可能是江稚的姐姐。
宋朝到了病房，把身份证放在床头柜上，江稚喝了些水又睡下了，楚清棠木头人似的一动不动。
江周易坐在另一张床边敲着电脑，他看到宋朝回来了，掏出张纸条递过去给他。
“陆延年让我转交给你的，是他的电话号码，你认识他？”
宋朝好奇的接过看了看，说：“不熟。”
“哦。”江周易意味深长的看了宋朝一眼，谆谆教导道：“离他远点。”
宋朝：“……？”
记得洛璃也这么跟他说过。
陆延年不是九州异能盟会的成员吗？
江周易道：“我拜托过盟会高层查清陆延年的履历，小朝，你想知道结果吗？”
宋朝坐在他身旁，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去拿苹果吃，“想，江叔会告诉我吗？”
江周易推了推眼镜，淡淡道：“出生于新元2976年七月十八日，海城人，海城大学毕业。”
宋朝：“海城大学也很难考啊。”
“重点不是这个，重点是他的履历很干净。”
宋朝不懂了：“履历干净不好吗？”
江周易道：“干净当然好，只是太干净了才令我起疑，历来异能盟会招人不一定只招异能者，陆延年的异能记载在册，且他并没有接受过新人特训就直接安排给了陈区长。”
他说不定有后台或者是能力出众。
这是宋朝的想法。
“盟会的新人都会有长达一年的特训，而陆延年去年十二月份加入盟会，很难想象他一个没有任何亲人的普通人，会直接成了陈区长的部下。”
宋朝说：“所以江叔你担心陆延年是坏组织安排过来的卧底？”
江周易：“不是，我不是怀疑这个，我只是在想，他原来是干什么的。”
宋朝啃着苹果，满室苹果清香，“这么算，陆先生今年二十四岁，毕业没两年呢。”
江周易嘲讽一笑，道：“我也怕自己冤枉了人，特意让助理去海城调查——结果，可真是意外。陆延年当年的老师说他常常不在学校，是在外住宿，只有考试时才去学校，凭这一点，国安的同志们愣是一点东西都没查到。你觉得陆延年以前的身份简单么？”
“……太夸张了。”国安局的人都查不到是嘛。
宋朝很快炫完了大苹果，乖巧道：“我懂了，江叔。”
江周易的工作很多，他常常要在国安、盟会、军委三方忙来忙去，由于身份的特殊，国际上有重要的大事必须要由他亲自出马，文件也必须要有他的签字才可以。
江周易这一忙就忙了一天，那边管着盟会北部的陈区长给他打了七个电话。
江周易十分敷衍道：“没什么，这次步怀故入国是该注意点，对对对，是是是，国安有责任，大责任。”
“够了，江先生，我又不是来问罪的，我就是想让您告诉大人一声，能不能让保护官大人收手，他追寒鸦都追了快半个月了，我们的人根本追不上——”
江周易：“……”
宋朝和江稚一起吃着病号餐，这次江稚伤的重，饮食又清淡，他只好陪着好朋友一起吃寡淡无味的病号饭了。
江周易揉了揉耳朵，“什么？老陈，你再说一遍，奇怪，这手机怎么网连不上了……陈区长，我这里信号不好，连不上网，我过几天再联系你哈。”说完挂了电话。
另一头的陈区长大怒：“我从来不知道打电话还需要连网！！！”
宋朝：“……”
江稚：“……”
江周易收拾好东西，对两个孩子说：“今晚要去开会，过一会尧臣会过来，Angel不要任性，要听医生的话，医生是很值得尊重的。”
江稚：“……好。”
晚上八点，宋朝收拾掉晚饭后的垃圾，他特意留了一碗汤面给楚清棠，奈何今日的楚先生依旧是木头人。
趁着宋朝去扔垃圾，江稚这才对木头人说：“楚清棠。”
楚清棠抬起头，双目无神。
江稚扯扯嘴角，道：“到了现在，你，还把我当成替身吗？”
楚清棠一惊，无措的摇头，眼泪啪嗒掉了下来——
“不，不是，我，我从来，从来，我只是，想，找个……活下去的理由……”
江稚说：“楚清棠，你这样子很可笑。”
楚清棠呆住了，怔怔看向江稚。
“你从来都有活下去的理由，是喜欢，还是恨，都有吧，可是你不知道该怎么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