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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一杯绿茶(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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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时渊趾高气昂的说:“你算什么东西,敢对我说三道四!”
话落,应浩脸上凝结了一层寒霜,表情一点点变臭。
许澄听到这话,眼前一黑,虚浮的身子挤进两人之间,朝应浩道歉,“浩哥,这我哥哥,脑子有点那啥…”
“阮玉洁你说谁,我才不是你哥哥,我是你宝~”
宝贝还没有说出口,许澄一把捂住他的嘴巴,猛眨眼以示警告。
“…呜…”晏时渊呜咽一声,表示懂了。
两人神经病似的互动,彻底惹怒了太子爷。
他皮笑肉不笑,“靓女,不是我说你,你这哥们太掉档次,我实在看不下去。”
他甩了一个手势,身后的两名手下收到指令,双双揪住晏时渊的手臂,还未对他动粗,当事人猎豹般的速度反击,折弯他们的手臂,大力往前一推,属下笨重的身体砸向办公桌上。
“啊~~~”
“我的电脑,我的茶杯…”
顷刻间,一道道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和响彻云霄的惊叫声同时在办公室响起。
看到此情此景,许澄脸上呈献大写的心虚,想着说些什么话来挽救晏时渊照成的损坏。
谁料,应浩用一种欣赏的目光锁住他,慢慢走近晏时渊,一只手紧紧攥住他的胳膊,犹如铁箍一样难以撼动。晏时渊侧身而动,抓住他打绷带的伤口,用力一拧。
应浩表面毫无波澜,拳头上的肌肉紧绷,脚下踢向晏时渊,气势汹汹,散发着逼人的力量。然而,他适时拐了一下,男人雷霆般的鞭腿扫向旁边的桌子,“哐当”一声巨响,脆弱的桌凳出现了无法修复的裂痕。
许澄在旁大叫着,“浩哥,我哥多有冒犯,麻烦你手下留情。”
双方毫不退缩,血液从鼻孔和嘴巴中喷涌而出,仿佛要将对手彻底击败,进行着激烈的交锋。
“快拉架!”
“再打下去,会没命的…”
激烈的拳打脚踢告一段落,两者打成平局,身上都有看不见的内伤,晏时渊精疲力尽坐在椅子上喘气,许澄跑过来对他问长问短,“你怎么样,别那么冲动呀…”
应浩正对着他,挑了挑眉,“你哥有点本事,正对我的胃口,他之前做什么的,来帮我做事!”
收入囊中的话传来,莫名生出强烈的诱惑,让人摸不着头脑。
许澄心中咯噔一下,表现出一副哭笑不得的样子,十分抗拒,“浩哥,你太看得起他,我哥三脚猫的把式,上不了台面!如何能入得您的眼,您还是另选高明!”
“你什么意思?你还能替他做主?”应浩拿着手下递来的毛巾擦血汗,不死心问道。
晏时渊瞳色幽深,淡漠花了妆的脸庞倏然浮现浓浓的玩味,“试试?”
“好!”得此良驹,应浩爽朗一笑,拍了下他的肩膀,晏时渊嫌弃地躲开。
“哈哈!我就满意你这干净利落的态度。”
“我送你去医院?”
“不用了,谢谢浩哥!”许澄当场拒绝,“我们自己去,不耽误您宝贵的时间!”
“OK!这笔钱拿上!”应浩招呼着下属,从手提包里拿出一叠票子,放在许澄手里。
“…”
围观的职工们无不露出唏嘘的神色。
两人去医院途中,坐在出租车上,许澄一顿叱责。
“晏时渊,你为什么要那么冲动…”
“忍一下又不会死…”
“这下好了,注定被应浩盯上。”
“…”
被骂的人安静地垂下脑袋,盯着她手里的这叠钱,不知在想什么。
许澄心里甚是窝火,骂累了,停了下来。
迟疑了一下,晏时渊道出缘由,
“我担心你跟着应浩身边,会露出端倪…”
“真麻烦,兴许当时的场面…逼得你不得不出手,这也由不得你。”许澄体谅道。“下次你不能这么意气用事,会害死你我的!”
“我不会了,我什么都听你的!”
晏时渊抓住她的双手,以示真心。
“宝贝,我脸疼手疼…”
“你活该!”
“…”
正走去医院,两人遇到了方娜娜和前男友。
走哪都能遇到,许澄心想,这两人跟她接触的频率未免太高,好似特意走场。
迎面而来,恩爱有加的一对从旁走来,贺宣心里一堵,与许澄并排走的时候,扯住了她的手腕。
“亲爱的,我肚子好疼!”
方娜娜眼尖手快,左手捂着肚子,右手扒拉着贺宣。
晏时渊挤进来,反揪贺宣的手,“放开!”
“这人哪里配得上你?”贺宣语气嘲弄,“这样子简直是垃圾…”
“你说谁垃圾!”晏时渊靠近他,故意用结实的胸肌,撞了一下他,“你连垃圾都算不上!”
“你~~~”
许澄出言阻止,“停,贺宣你赶紧带人走,别吵了。”
而他灼热的气息喷洒在她耳边,晏时渊浅笑说,“我有个主意。”
“什么?”
许澄刚说完。
一叠钱丢在方娜娜面前,“喏,丑女,这是送你保胎的!”
“这…”她毫无主见,问向贺宣。
“你们欺人太甚!”
当他砸回去的时候,晏时渊搂住许澄离开。
一名收垃圾的老太婆,见到地上的钱,没有人捡,准备要捡时,方娜娜冲出来,“去去,这不是你的,乱拿什么。”
老太婆骂骂咧咧走远,“我看没人要,扔地上的,就是垃圾,为什么不给捡…”
“你捡回来做什么?”贺宣很气愤,方娜娜小声说,“等我有空,在学校里还给玉洁,我哪能要她的钱,这钱也不能叫拾荒的收走。”
“随便吧!快点走,我等下还有事情,你自己回去!”贺宣面上不满看了她一眼。
“好!”
身后的女人唯唯诺诺跟着。
许澄带人处理了伤口,用手机打车。
在医院门口,一辆车停在他们面前,“上车,我载你一程。”
“不需要!”晏时渊冷目一瞥。
贺宣手指头敲着方向盘,言辞之中透着点烦躁,“我不是叫你,我叫阮玉洁!有你什么事!”
“我?”许澄凑过来,指着自己,“我们分手了,你忘记了吗?”
“对,但是有人想见你!你以为我想?”
贺宣嗤之以鼻,“你上不上?”
晏时渊出来挡人,“你算什么东西,要宝贝去见,什么人?”
贺宣顿了几秒。
于公于私,都想跟阮玉洁聊聊。
“是晏家邀请,你若是不愿意去,随你!”
他启动车…
晏时渊在身边,能有什么事,谁找她?难道是想定她窝藏罪?
许澄只思考了片刻,收回思绪,“走!”
在她上车那一刻,身后的晏时渊追了进来,闯入车内。
“我也去!”
许澄好声劝道:“不行,你回家!”
贺宣在旁边煽风点火,“你个连自身打扮都整不明白的人,你去做什么?有你什么事。”
“你管我,我就去!”
为了攀附晏家,贺宣没有开口辩驳,驱车行驶。
后座的两人如胶似漆,黏在一起,贺宣莫名其妙成了司机,心中略有芥蒂。
他故意往不好的地段走,或者加快速度穿梭在车流中,整得许澄有点想吐。
“能不能慢点,以前也不知道你车技那么差。”
两人脸色颠的难看,贺宣心中有一丝得意。
他弯起眉角,“是我车技差,又怎么样。”
“有种不要坐,跳出去!”
“…”
许澄拿他没有办法,依偎在晏时渊怀里。但他哪能让宝贝受委屈,嗓音渐冷,“得意什么,喜当爹开心吗?”
一眨眼,贺宣变了脸,脸上的愁云盖住了喜悦。
方娜娜怀孕,是他的错。
搞不懂当时有措施,为什么怀了孕。
方娜娜比起阮玉洁,好似少了一点点该有的韵味,叫她往东,不敢往西,个性死板,不够活络。
车内气氛僵持了好一阵,轿车驶向了晏家老宅。
下车前,许澄慢慢吞吞,特意在晏时渊面前低声叮嘱,“待会记得有人问你,你说你叫习振,不要说话,留点心眼,无时无刻不跟着我。”
反而晏时渊关注点总是离奇,逗趣问,“谁是习振?”
“你呀!我取的假名,别忘记了!”
“好的!”
贺宣停好车,与许澄站一起,带着他们去见主人。
一路走来,晏家到处古色古香,庭院是一段石板铺成的长廊,两边种满了很多不知名的当季名贵植物。路的尽头是遮光挡雨的八角亭,石桌摆放两张,精力旺盛的老爷子一边品茶,一边下棋。
管家看到来人,迎了上去。
“你们好!”
“曾叔,您好!”贺宣朝他礼貌问好。
许澄勉强保持着一个还算得体的微笑,心底对这位曾叔,有些排斥,这全归功于看了晏时渊的手机,这个曾叔,打来的电话可不少。
还有,贺宣跟她交往的时候,与晏时渊并不熟,这手一分,便能开到家中坐坐的关系?
未免太出人意料…
这事不得不防。
“这两位是?”
询问声一下子将许澄的思绪拉了回来。
贺宣避开两人的耳目,在曾叔耳边说了几句悄悄话。
许澄听不到,眸光微闪,没留意到身后的晏时渊,他一下子走到老爷子面前,坐下去的同时,拿着茶杯仰头一饮而尽。
只听见他说:“喂,死老头,你走错了!”
许澄迈步而来,拉起他,“你瞎说什么,懂不懂?”
“他就是走错了…”晏时渊不服气,抓起黑子落下。
一副棋,变死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