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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一杯绿茶(十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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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浩喜煽风点火,嫌事情不够大,主动走到棺材板面前,一掌推开棺材板,许澄担心他耍什么阴谋诡计,围了上来。
她踮起脚俯视,棺材里是不认识的男人,身上穿的黑衣黑裤,手指着他,扭头问:“晏老,这是谁?”
“这…不是晏时渊啊!”
对于突发情况,应浩了如指掌,拼命大笑。
“好不容易遇到个旗鼓相当的对手,怎么可能轻易死去。”
“幸好我来了!”
许澄可没他这么乐观,晏时渊还活着,是铁打的事实,可这棺材里的人究竟是谁?
晏老拄着拐杖,敲了敲棺材板,慢悠悠地说:“不管是谁,好好送他一程!”
他目不斜视,管家体察入微,还是能从他平静的表情里,发掘一丝冷漠,与异于常人的狠。
他从地上爬起来,走路蹒跚,个子不及棺材高,两臂撑在板上,往下看,单单只看这一眼,顿感天塌了下来,登时,两眼抹黑,满腔的愤怒直顶天灵盖。
“晏仲全…你居然对我儿子出手?”
这一声歇斯底里的嘶吼,宛如急流发出巨大声响。
他将儿子死不瞑目的样子深深地印在脑海里,从棺材板下来,软瘫一团,不露声色去解身上的炸药,顺势把藏着胸口的枪,拔了出来,对准晏时渊。
父债孙偿,一定要让他付出应有的代价,刚扣扳机,许澄冲出来将他推到在一边。
“噗呲~”一声哑响,子弹没打出来,管家掰开枪,发现这是空弹,他的枪被人动了手脚。
一旁的应浩笑得前俯后仰,“操,你们这演话剧呢,窝里横的剧目,一幕比一幕精彩!”
“啊…我跟你拼了。”
管家气愤填膺,豁出老命要老爷子好看,他还未近身,被两名西装壮汉提小鸡似的拎起来。
毕竟是跟了多年的下属,发生这种事,不免使人有些伤感。
晏老眼不见为净,轻轻摆手。
“交给警察!”
管家被两人拖着走,还在不断咆哮,“晏仲全你不得好死!”
“混账王八蛋~”
“等等~”
在人即将离开的时候,晏老又叫住他,管家眼底猩红望向他,恨不得将他千刀万剐。
“我会照顾好你ICU的妻子,你放心得去吧!”
保镖拉人静等,管家情绪早已失控,“衰鬼,草稿你老母,不需要你的假慈悲,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你想晏家兴旺发达,可笑,迟早会百业俱废!”
“哈哈哈~等着瞧吧!”
恶毒的咒骂声不绝于耳,环绕灵堂。
许澄目睹这一场壮观的绞杀,快刀斩乱麻的处理模式,不由得对谈笑自若的老爷子感到一丝丝恐怖。
他知道晏时渊没死,既然知道为什么找她演戏?
难道是逼出幕后黑手?
如果不是预先密谋,所有人即可能会被无缘无故炸死。
深知晏老爷子心思缜密,其代价未免太大!
许澄愣神期间,灵堂重新盖回去,晏时渊的相片被换了下来,摆上无名氏碑牌。
反正祭奠接近尾声,现场没有多少人。
晏老在佣人的搀扶下,离开了这里。
晏时渊拍了下发愣的人,“宝贝,你在想什么?”
他不顾死对头在,依然叫的亲切,许澄的魂一下子回归,思前顾后问,“我在想你是不是记起来了?”
“记什么?”
清澈如泉的眸底,漾出许澄心惊胆战的模样。
所出的话依旧值得人深思,他紧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承认,“我是习振,名字你编的,难道你忘了?”
“是的~”
深渊般的眼底,似旋涡般,许澄嘴一张,只能如实默认。
晏时渊圈入怀中,拍了拍她的后背,轻声安抚:“一定是曾叔背着炸药,让你受到惊吓。没事,没事,他不在了!”
“嗯~”
许澄唇角轻吁。
应浩望了一眼两人如胶似漆的蠢样,啧了一声:“喂,习振。”
晏时渊视线转移到他身上,表情淡漠,“有事?”
应浩走过来,挽住他的肩膀,“我帮晏老爷子弄死叛徒,他真够意思,直接把亲儿子经营的豪轩俱乐部转让给我,你说他如意算盘里,打得什么主意?”
许澄听得云里雾里。
从这句话能得出,晏老防着亲生儿子,在与应浩合作。
并把高危产业从晏家分散出去?
她想得正入迷,晏时渊不带任何表情回答,“让你赚大钱!”
这话很俗,应浩喜欢听,满意他的快言快语,“有道理!以后你帮我管!”
予以重任的话一出,许澄轻蹙细眉,反对道:“浩哥,他四肢发达,管俱乐部不行的!”
应浩努嘴示意,重重地拍下他,“你管!他帮你!”
“哎不是~”
许澄眉心一跳,刚要说点拒绝的话,晏时渊先她一步,答应下来,“你若是不怕我搞砸,尽管放心!”
“哈哈!好,加油干!年底给你一笔丰厚的报酬!”应浩欣赏他作出的承诺,拍肩给他加油打气,随后带着一帮纨绔子弟,径直离去,只留下许澄和他。
两人目光交错,许澄推开他,语带埋怨:“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这事能随便接手吗?”
晏时渊一脸单纯,问得直白:“为什么不能接?”
“因为…”
因为你是晏时渊,应浩再利用你!
许澄差点呼之欲出,想到这一层关系,“因为”只能哽在唇齿间。
“没事!我能应付!”晏时渊搂上她,“我们先回去,洗个澡,去去晦气!”
这一回,晏时渊躺在床上,趁他睡着。
许澄凝视他看,截止目前为止,他都没有任何破绽,可事情完美到让人怀疑。
这不仅仅是许澄的第六感。
而是近期这一切所发生的事情,超乎寻常。
晏老最满意的孙子,可他觉得人死了。
聚会那晚,晏家佑顶撞父亲,导致两人关系不和,从而让晏家伟有收拾老爷子的机会。
按照正常的剧本线,晏老在那一晚肯定有危险,然而并没有发生任何意外,唯一的变数是曾叔不在了。
由此得证,他出逃晏家,找晏家伟出谋划策。
殡仪馆发生的一切能证明,他教管家带上炸药将人一网打尽,很显然是以上这种情况。
然而,许澄左思右想,还是觉得有很多可猜忌的疑点。
老谋深算的晏老,看似糊涂,实则精明。
他能联合对家,处理孽子,看来对晏时渊格外的器重,深怕别人不知道他不待见亲儿子。
曾叔带上炸药没完成任务,他不甘示弱,拔枪相向,如果她是晏家伟,不可能给把装腔作势的枪,糊弄人。
还有晏时渊,他都撞了脑子,为什么懂得技能如此之多,还会拆炸弹?
回顾现场的惊险,更不可能是做做样子。
当时怀疑到他的时候,许澄揪了下小脸,为什么看着他时,自己像洗脑了一样。
倘若多说几句,好像能把她送进精神病院。
提到阮玉洁这个结局,许澄又不得不怀疑他究竟是不是神秘的大佬。
先找突破点才能找出隐藏的真相。
晏家伟是个关键人物!
许澄心里打着小九九,换了一身衣服,走出公寓。
【***:小晏晏居然是拆弹专家,好厉害吼!】
【***:绿茶跑过来替他挡子弹,害我感动了一下下!】
【***:别上心,这不是真爱,只是她的一种手段,她马上要去找晏家伟,勾搭这个死老头。】
巧了,顶级评论家给出了主意。
毫无疑问,许澄正要去打听,希望能在晏家伟的口风里,寻得蛛丝马迹。
晏家伟冠名毒蛇,并不是没有依据。
早期七八十年代晏家经管地下赌场生意,导致创都多少和睦的家庭沦陷于此,家破人亡。
规模做大后,晏家挂名的赌场摆在市区繁华地段,晏家伟从老爷子手中分到一笔备用资金,用十分之一的钱当赌注,放高利贷,吸引外地富豪到此一游。
事业做得如此成功,晏老惜才爱才,让他继续当只守株待兔的毒蛇,引诱贪婪且狂妄的大金主,前来送财。
许澄打车来到顶级奢侈的专卖店,租了一套奢华的晚礼服,手拿了一张金卡,只身一人踏入市区的赌场。
光彩夺目的灯光下,空气中弥漫着刺激和悬念的气息,人头攒动,许澄穿梭在装饰奢华的氛围中,伴随着金钱的流动和宾客们的欢声笑语,不禁想要试一下身手,妄想一夜暴富!
很可惜,许澄只是颇有兴趣。
围观了一圈,被身边的荷官洞察,用隐藏摄像机拍下她的一举一动。
照片传到后台,第一手时间到达晏家伟手中。
他直视闭路电视里倩丽的身影,送上门来的女人,哪有拒之门外的道理,随即打了个响指,手下接到命令,带了两个人出去。
许澄没下赌注,停留观察一阵,用眼里的余光捕捉到有人在她出现后,一直跟踪她。
忽然心里一颤,该来的,总算来了!
许澄走马观花,奈何对方只跟着不采取行动,她在想,要不要搞点动静出来…
谁知,身边的人拍了她一下,“阮玉洁,你为什么在这里?”
许澄眼帘一抬,诧异出声,“贺宣…”
真是哪哪都有他,甩不掉的跟屁虫。
他热情过度,“玩啊~一起吗?我教你下注!”
许澄表情淡淡,她不是很喜欢赌,十赌九输。贺宣为了激起她的兴趣,将一堆赌资…放她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