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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一杯绿茶(十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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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顷,晏时渊脸上笼着一层柔软的阴影,慵懒开口,“和前任一整晚待在赌场,背着我做了什么?”
许澄一五一十将在赌场的一切讲了出来,边讲边抹眼泪。
“真爱哭!”晏时渊轻轻地给她擦拭,一张俊脸凑近,吮吸她脸颊的泪水。
许澄一怔,心跳不止。
“虽然我喜欢你哭,但不是很愿意在这种事上掉泪。”晏时渊用修长的食指刮了下她的鼻梁,燥热又难耐的气息,萦绕在两人之间。
“明白吗?”
他压抑着低喘,一点点凑近,贴上了女孩的脖颈,许澄微微颔首,男人无端撩起的火,难以消逝,爽得颤抖,沦陷其中。
临近傍晚,许澄接到应浩的短信。
她递给身边的人看,晏时渊满不在乎道:“既然要宝贝出面,自然不能长时间躲着。”
“晚上我陪你去!”
“嗯!”
许澄在他看不见的地方,面如扑克,她成了一具疯批专享的傀儡,让她做什么就做什么,如何做,怎么做,晏时渊都会安排好。
毕竟如果不听的话,晚上皮鞭,蠢蠢欲动,沦为晏时渊身外玩具,许澄可不太会私自享受。
死对头来信,名义上让许澄接盘,然而并没有什么卵用,这是出头鸟的危险职业。
应浩这家伙,也不是吃素的好鸟。
许澄马上想到了,以客人的状态去豪轩打探虚实,可能会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她身上布满难看的吻痕,怵目惊心的淤青,不适合穿裙子,她穿了一套干练的套装,灰色衬衫搭配黑色长裤,小马甲是点缀。
至于晏时渊,她管不着,静静等在客厅里,他找了十几套花里胡哨的衣裤,让她帮着选择,许澄兴味索然。
晏时渊捏住她的脸,“不帮我选?”
“应该不需要。”许澄回得小声。
“不需要?”
一堆衣服扔在她头上,许澄害怕,晏时渊双手掐住她的手臂,恼羞成怒像是一场浓烟滚滚的火山爆发,迅速蔓延开来。
“现在连敷衍都做不到了?”
他的问责激烈又刺耳,衣服遮挡下的许澄捂紧耳朵。
突然间噪声停止,冗长的安静只剩下微弱的呼吸声,许澄只听见自己的心跳,比任何时候都慌。
这疯批怎么了?
该不会是想弄死她?
静得吓人,许澄警惕地拨开衣服,从缝里观察外面,面前的男人脸庞因痛苦而扭曲,目光深处容纳了无尽悲凉,眼泪夹杂着崩溃沿着平滑的颧骨滚落,消失在紧闭的嘴角。
每一个无声的音符承载着脆弱和无助,情绪似山顶雪崩,撕裂的疼痛扎进许澄的心里,使人忍不住抚平他的伤痕,她探出手,接住了晏时渊脸颊留下的泪珠,滚烫灼手心。
身为阮玉洁本人,仿佛让许澄回到了最初,哑声应他,“我还可以帮你挑吗?我还有资格吗?”
“昨夜你那样对我,我吓死了…我到底哪里做的不好,要你这样对我?我改行不行?”
充满委屈的诉说,只是她一个人的求生欲,晏时渊似乎毫不在意,他不示弱也不搭话,如一尊雕像,全神贯注盯着她,一动不动。
许澄彻底认栽,工具人都没晏时渊这么敬业,维持人设如险峰屹立不倒!
她不再怄气,何必跟个疯傻子多计较。低头在衣服堆里扒拉,找了一条休闲裤和白衬衫放他手里,“这个可以吗?”
不动声色对质中…良久,瘟神开了金口,还是反对状态,
“宝贝、不好看!”
许澄久违的紧绷松懈下来,笑了出声。
“你让我做主,自然听我的!”
晏时渊当场要换,许澄捂着眼睛逃出卧室,“我在外边等你!”
她脊背靠墙,缓缓滑下,双手捂住眼睛,庆幸刚才面对发疯的大佬,反应及时,要不然又得是一场永无休止的硝烟。
这突发的一切让她心里生出在意,大佬这魔性偏执的性格,生来就这样呢?还是后天形成的?
她身为社畜,为什么跟小说里的疯子对着干,这不是自讨苦吃嚒!
如果把他纠正过来,是否可以免遭一些不必要的折磨。
说查就查,许澄用网络搜了一些热衷抖S男人的属性。
大致上有所了解。
这时候,晏时渊穿搭整齐。
许澄向他走去,主动抱住他,“还不错哦!”
“你蹭我干嘛?”他暗指,许澄脸都熟透了,找个不成文的借口糊弄过去。
“晏哥哥太帅了,我怕我把持不住!”
晏时渊搂紧她,眼里全是奚落,“宝贝,我可以让着你!”
耳鬓厮磨的一时半刻,许澄如痴如醉,差点耽误两人出行。
豪轩俱乐部。
位处市中心东华街道,与赌场相继不远,只隔了一条街。
早期晏家团结时,如果赌场这边出点什么难搞的大事,从豪轩调人,稍稍一叫,全部人马降临,阵仗宛如来砸场子。
许澄被戴着墨镜的男人牵着手,踏入豪轩,俱乐部主营卖酒,掺杂着不少其他交易。
他们随意找了个位置坐。
许澄环视四周,吧厅里璀璨的夜景诡谲得让人眼睛迷离,一些落寂的客人们跟随着劲爆的音乐,四肢摇摆,舞动全身。
帅气的调酒师成了这里最吃香的职业,酒瓶在他手上跳跃,上下游动,一杯五光十色的鸡尾酒,放在许澄面前,她不加修饰的竖起大拇指:“小哥哥好棒!怎么会有你这么厉害的人!”
得到赞美的男人会心一笑,“靓女,请尝尝看!”
“好的!”许澄用舌头舔了一下酒的味道,辛辣刺鼻。
身边的晏时渊瞥了对方一眼,眼里怒意渐浓,一把抢走鸡尾酒,往地上倒去,
调酒师觉得有点莫名其妙,“哎~你这人怎么回事?”
他人的劳动成果被糟蹋,许澄应当站那人对面,但是目前的状态不可能随意站队,晏时渊随时都会暴走的可能。
她挡了出来,“不好意思帅哥,麻烦重新调一杯!”
美女温柔的请求,调酒师自然不会拒绝,而晏时渊的神色更加复杂,他走到柜台里,当着这人的面,颐指气使,“你先滚开!”
许澄挤了进来,在狭小的空间里,费力向调酒师比划,她指着晏时渊的脑袋,轻轻地说,“这儿、有问题!多有得罪!”
嘈杂的噪音盖下了她的声音,调酒师没听到,他趁两人不注意,用配发的对讲机,敲出一组暗号。
对方好像不再针对他们,绕到晏时渊面前,许澄端详着他的一举一动,大声问道:“你在做什么?”
晏时渊侧向她,附耳说:“我会,给你调一杯。”
“耶?真的吗?”
这时候大厅里换了一首抒情的英文歌,调酒师孤独地站在一侧,因此得知这个出类拔萃的男人,向美女示好,抢走他的工作,强行装逼!
晏时渊一杯酒调完,递给许澄。
七彩斑斓的液体盛在特制的高脚杯中,别提多漂亮,她刚喝了一小口,又被拿走,“宝贝小心点,这酒后劲大!”
约莫三分钟后,黑衣服的男人带着几名打手,走到收到暗号的吧台处,大声询问:“哪个叼毛在捣乱?”
调酒师讪笑一声,“明哥,好像是误会!”
为首的老大看着许澄及戴墨镜的男人,觉得来者不善,“误会什么误会?有误会收拾一下,不就全部搞定。”
听后,许澄瞪向调酒师,“你这人怎么回事,我男朋友嫌你调的不行,换他自己来,你干嘛还叫了人?”
调酒师双手合掌,解释道:“真是误会!明哥,你看能不能通融一下!这两位顾客活跃了点!”
明哥不给小喽啰面子,推了他一掌,一脸猥琐站在许澄面前盯着她的胸部看,“女人可以活跃先留下,男人不欢迎带出去!”
“是,明哥!”
身后的打手要过来,许澄吓得腿软,缩在晏时渊怀里,紧张问:“这破地方,卧虎藏龙,有来无回。”
早知当初,就不应该来此。
许澄在节骨眼上后悔也无事无补,这几个臭男人,不怀好意的目光,她司空见惯,想到被摸一下都嫌恶心,还不知如何在这片区域生还。
晏时渊的目光越来越阴沉,他搂紧许澄的腰身,面对她时,眼底溢出罕见的温柔。
“别怕,大不了大闹一场!”
他说这话的时候,脸上似笑非笑,对准斜上空灯光闪动的摄像头。
许澄顺着他的视线看去,一切秒懂,了当地说:“喂,里面的,不管你是谁,最好现在出来。”
带头的明哥自然不知道两位的身份,宛若主人翁,模样张牙舞爪,“美人,你打算叫谁出来?跟着哥哥有肉吃,借你靠靠!”
“是呀!小美人,跟你明哥!”
一帮打手跟着瞎起哄。
不分公共场合公然开黄腔,晏时渊平静地笑了笑,直接捂住她的耳朵,回话的一瞬间嘴角的笑意没有褪去,墨镜遮掩下的眸底冷得如深潭。
“主意真不错!我还是第一次听,我要加入!宝贝你想吗?”
听到他愿意,且主动请缨,明哥笑得忘乎所以,“那你还不放出美人,我可以让你一块享用!”
“放心,哥几个可以带你开开眼界!让你排第二!”
最后还宽宏大量,做出让步的举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