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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一杯绿茶(十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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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子辈的口中得知,身边的男人竟然深受老爷子的器重,许澄悲喜交加,心知肚明想逃离宴时渊的魔爪,极为困难。
宴家伟是个会来事的主,倾诉衷肠,给人出主意,“家佑,我就跟你说句心里话,我真的没有暗地里联系曾叔,我对关二爷发誓!再说了,小侄子没死呢,也算是好事,毕竟是咱晏家的种,还有,我觉得除非你生个儿子,阿叔搞不好立马叫你继承财产。”
随后,宴时渊专心致志听他说,贸然问一句,“这位毒蛇大哥,你想发什么样的誓言,趁大家都在,说出来听听。”
晏家佑盯说话的人一眼,又看应浩,眼里满是欣赏,
这家伙说话倒有点水平,总是能把一件蹊跷的小事无限放大化,应浩这个狗比也不知道在哪挖得这种人才,要是能在他手下办事,老爷子恐怕早就无条件信任他。
他脸上表现出一副兴趣盎然,“是啊,老子也想听听看。”
言语中占上风的晏家伟内心彻底凌乱,这个婊子带来的瘪三,老是找他的茬。
私下里,有必要给他们点教训尝尝。
他讪讪的笑了笑:“这位小兄弟,第一次见啊!懂得江湖规矩有点少,长辈说话,小辈插什么嘴。”
最后一句充满责怪,许澄能听出来,他对宴时渊的憎恶丝毫不加掩饰,连客套都懒得装。
不过,身边的隐形大佬似乎并不生气,嘲讽一笑。
应浩带着“我爱看戏”的意味,不加以阻止,还火上浇油,“毒蛇哥,我这兄弟呢,替阮小姐帮我打理豪轩,自然有说话的分量,倒是你有点不懂游戏规则了。”
“你什么意思?”晏家伟声调里失去了稳重,几乎是低吼。
晏时渊懒洋洋搭腔:“浩哥的意思是,你的赌场迟早会划分在他名下,所以你现在所说的一切都在违背关二爷的意愿。”
晏家伟拿起桌子上的杯子,砸了下去,“你算什么东西!”
摔杯为号,他带来的数多名手下,团团包围过来,将家伙亮出来,顶在应浩和宴时渊的头顶上。
“你想杀我吗?”应浩愤怒的声音里布满了冷厉,又豪爽地笑起来,“来,尽管来!”
“你可得想清楚了,现在不动手,以后想扳回一局,可没这么好的机会让给你!”
“浑小子,你别以为我吃素的。”晏家伟厌恶地夺过属下的家伙,动作一气呵成,转眼间顶在他脑袋上,“你试一下,看我敢不敢!你还年轻,我可是活够本的老家伙!”
许澄面色一沉,又担心枪走火,几班人拿家伙不长眼,火拼起来在劫难逃。搂着宴时渊不放,眉目传情,在他耳边小声问,“哥哥,我们会不会死,我好怕!”
宴时渊心间猛地一闷,看这情形,绝大部分会厮杀起来,准备说点什么挽救时,他旁边的伯父瞳孔睁大,局促起来,随他望去,包厢的玻璃门上映出老爷子的脸。
门从里往外打开,一群人声势赫赫围了进来,整个包厢几乎全是人,围得水泄不通。
许澄意外,平息了身上的紧张,喊了一声,“宴爷爷,你怎么来了!”
她直接从宴时渊身上下来,奔向宴老,稳稳地扶着他的手臂,“这么晚了,你还往这边跑!”
老爷子精神抖擞地哼了一句,“我再不来,这俱乐部得被他们搅得天翻地覆。”
晏家佑不吭气了,在亲爸面前,有意降低存在感,坐山观虎斗。
晏家伟还保持原样,底气硬得很,他才不管谁来。老爷子走到他面前,伸出手将家伙对准自己的头,“阿伟,来,朝我来!我反正活够了,小渊死了,我正好去陪他,我爷孙下下棋!”
“阿叔,这可使不得,你这是害我大逆不道,给我十个胆我也不敢这么做。”晏家伟赔笑着,收起家伙,下一刻,其他人也都藏了起来。
他帮着搀扶,陪老爷子坐下,面容真诚,于心有愧道,“听闻您在殡仪馆险遭管家毒手,也怪我回去的早,没及时陪着您。”
对刚才的事情,耐下性子解释,“我跟应家侄子,只是闹着玩的,这里是他的地方,他出言不逊,我总不能丢了您老人家的脸面,于公于私,我得为宴家挽回颜面。”
听完,晏家佑有点无语,冷飘飘抢话:“喝,谁都没你能干,瞎几把清高,真会装模作样。”
老爷子指着他,差点气撅过去,许澄给他顺后背,轻轻拍打,“爷爷别气,多大点事!”
“家伟,你的赌场我暂时不想去管,你最好手脚干净,如果做不到可别怪我不念旧情,你爸在世我也是这样说的。”
晏家伟应得大声,“必须的,您老放心!”
“那行,没别的事,你先回去吧!”
老爷子一来,逐客令一下,轻易解除危机,晏家伟只能忍耐着离开。
应浩恭维道:“还是宴老牛逼,我还以为我必死无疑!”
“他不搞你,我搞你!”晏家佑又跳出来作妖,扯着嗓子吼,“爸,我现在就跟你摊牌,你到底想怎么样,这豪轩是我的,为什么拱手让人,我才是你的儿子,你偏心小渊也就是算了,一个外人你为什么这样做!”
应浩甩了下头发,声带歉意,“那什么,既然是宴老家务事,我就不便参与,我先走了!”
他要站起来,宴老沉声阻止:“既然是豪轩的事,说出来无妨!”
一众人悉听尊便,等着宴老的下文,尤其是亲儿子。
他面对晏家佑,语重心长道:“阿仔,你什么能力你心里没数吗?早些年经营的俱乐部,哪个不是在你手里流失的,你要我给你好好算算,是吗?一股温柔的枕边风,让你卖了多少家底,你悄悄进行,不会以为我不知道吧?当我傻,还是当我蠢?”
“既然你不愿意好好学习经营,我卖掉一两个,与你有什么关系,你太把自己当回事。”
当事人听得苦恼,一个劲撇着嘴。
宴老继续,“我为什么支持小渊,我告诉你原因,现在国际形势不景气,靠老一辈的家底继续经营注定亏空,说了你也不懂!小渊出国求学期间在我这只借了一百万,你不敢相信吧,抵不上你一次游艇航海消费。而他精明会省局势,如今赚取了三十亿美金,如果他不死以后还会翻倍。”
“他回国前,给了我二十亿,说是孝敬,这样的天赋你比得了吗?还有你大哥那的赌场,年度进账五千万,却私吞四千五百万,只留五百万糊弄我老头子。”
晏家佑吃惊之余,羞愧难当。
一语堵回去:“口口声声给了二十个亿,谁知道真假!我他妈的也没见,糊弄谁呢?”
一直聆听的晏时渊,冷不丁出了个馊主意,“如果这老爷子用钱砸你,你是不是会闭嘴?”
“你算老几,管我家事!”他呛道,“用钱打发我,可以啊…就看爸你能给出多少封口费了。”
“我有个提议!”应浩跳进来说,“听者有份,找出晏总才是正事,顺便也给我一点封口费吧!”
许澄默默地想,她也想要!
原来,晏时渊居然是隐形富豪!她负责陪睡,是否可以多分点!
晏老爷子受了点风寒,咳嗽几声,许澄连忙给他倒了一杯热水,帮着吹,“有些烫,爷爷悠着点!”
喝水后,他用手背抵着嘴唇又咳了一下,“我的资产,存折,卡,保险箱钥匙都是他保管,存在瑞士银行。如今白发人送黑发人,小渊却不幸身亡。我人已老,要入土为安,总不能把钱带土里吧!晏家掌舵人,总要有人来继承。”
悲哀的声音一出,晏家佑想反驳,他人没事!扭头一想,又没讲出来。老爷子挺会做戏,这么说,真有这笔钱!如果靠找到小渊,才能私吞这笔钱,这或许是一件美差。
当时出了车祸,生死未卜,现在为了大笔财产,必须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小侄子还活着,试必要找到人,瞒着老爷子,抢先一步!
权利,金钱,缺一不可,他都要!
当下制定好计划,晏家佑一下子跪在老爷子面前,“爸,以前我不懂事,从现在起,我再也不浑浑噩噩,你看着好了!我不学大哥发誓,你看我表现好了!”
“你要怎么做?”应浩做出打听的样子。
他话里有话,问的自然是晏时渊活着,他打算怎么做!
“你管我…你也管不着我们家的事情!”
“哈哈…有道理!”应浩起身,“行了,夜已深,我就先走了,不招呼几位了!”
“我也走了!”
老爷子跟着起来,应浩给他带路,“有空您老人家,常来看看…”
“年轻人的世界,我老了融不进去!”
“开什么玩笑,哪能呢…您一点都不老!”
脚步声渐渐走远,只留下许澄、晏时渊、晏家佑三人。
许澄热情地挽上晏时渊的手腕,“我们也走,都十二点了。”
“怎么?莫非有点想了?”
“才不是呢…哥哥,天黑总要睡觉吧!”她嘤咛一声,带了点迷情和娇气,晏时渊好这口,搂紧不放。
“等等…阮小姐,告诉我你在哪认识的小渊!”晏家佑喊住二人。
晏时渊赶时间,没空搭理他。
他也没继续追,反正明天派人跟踪许澄,自然能得到意想不到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