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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一杯绿茶(二十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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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和恒被迟来的几名保镖带走了,带去了哪里,许澄不知道。
晏时渊头部血流不止,回得途中晕倒,应浩将他送去医院。
三人直奔脑科医院,急诊科医生立马进行手术!
两人又成了在外焦急等待的傻逼,许澄在走廊上来回走动,应浩手里玩着香烟盒,出言阻拦,“别走了,晃来晃去,老子脑壳疼。”
“浩哥,你说他会不会变成傻子,之前就傻呼呼的!”
许澄情绪激动道,拉着他的手叨叨个不停。
“我不应该意气用事,不该去找钟和恒,管他是什么人,随他去算了!”
“也不该和他分手,虽然我们不是在恋爱!”
“之前是什么时候?”
他只是随口一问。
“…”
许澄惊觉说漏嘴,干脆装哑巴。
应浩是个直性子,也没当回事,赶着劝解,“他吉人天相,哪那么容易变傻。”
“你留一下,我在阳台抽支烟!”
“嗯!”
许澄等得心力交瘁,坐了下来,刚沾上凳子,手机响起。
是阮祈福打来的,她还没叫声爸爸,音筒里的男人火急火燎道:“玉洁,你在哪?赶紧来医院,你奶奶病情恶化,正在急救。”
没等挂电话,许澄跑开了。
应浩回来没见到人,往急诊室看了一眼,心底嘲笑了一番,刚才这妹纸看起来怪深情的,他烟还没吸够,人就没了,蹲点都不愿意蹲!
她所在的三甲脑科医院,距离第三人民医院,只相邻两条街,许澄几乎是跑过去的,来到十楼,手术室的急救灯亮着,她问着守候多时的父亲。
“奶奶怎么样?之前还好好的,为什么突然恶化?”
急迫的言语中带了一点问责,阮祈福身为老子,哪能受女儿的责怪,一巴掌朝她打下来,“你还有脸说,上个月,我打了无数个电话给你,你一个都不接,当时找你就是给奶奶续化疗费,也就几万块。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胆,居然叫新男朋友接我电话,他说没钱!少来烦你!你倒好,大学还没毕业挺会养男人,一个电话不接,反而来质问老子,试问,谁家有你这种大为不敬的女儿?”
“少了这十万元,你奶奶化疗后,本就体弱多病,一经风吹草动,病情自然会恶化。”
阮祈福情绪起伏不定,又扇她一巴掌,“你还有脸说!”
许澄捂着疼痛的脸,跌倒在地,她打开手机,没有爸爸的未接来电,全被人接了,通话记录均在一分钟左右。
她想到了,自己的手机经常被晏时渊拿着玩游戏,当时不知道阮祈福会来电话,拽爷一不小心接了,自然没什么好脸色对待他。
这事怪她疏忽,许澄默默承受着脸色的伤痛,等着手术结束。
没过多久,妈妈也来了,她如阮祈福一样,埋怨女儿的不孝,一个劲地批评她。
许澄越听越心寒,心底冷冷一笑,区区十万块钱,身为奶奶的儿子都拿不出来,而叫她这个刚实习的孙女,大学生拿出来…人情冷暖皆已看透!
历经三小时,手术结束,奶奶脱离生命危险,转入ICU病房。
已经到了子时,爸妈明天还要上班,只留下许澄一个人。
她坐在病房外,隔着窗户望着里面垂危的老人,泪流直下。
从小到大和奶奶相依为命,等大一点,上了高中才接到城里与爸妈生活,亲生父母嫌她累赘,将她托付给奶奶,在外租房陪读,直到考上好大学。
阮玉洁很不喜欢势利眼的爸妈,如果不是奶奶劝她,父母不易应当知恩图报,哪会让阮祈福夫妇作福作威到现在。
这次手术花掉十万,化疗药物又多增加了几项外国进口药,总共三十万。
许澄在大佬那赚来的钱,全部砸进治疗里,如投掷湖底,水声都不带响一下。
她身心疲惫,走出医院门,看了手机,这才想起晏时渊还在手术中。
也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许澄买了点易消化的粥之类,折返之前的医院。
急救室息了灯。
许澄咨询守夜护士长,得知晏时渊转入高档独立单人病房513。
她乘电梯到达五楼,一间间寻找,在走廊的拐角处找到所在的病房,从玻璃小窗口望去,晏时渊醒了,正和应浩聊天。
病房门没有锁,许澄担心会打扰到对方,轻轻开了门,来到茶水间,想放下粥就走。
谁知,晏时渊虚弱的声音开了口,“阮玉洁,人呢?”
应浩笑了笑,“晏时渊,你的人问我?”
他的叫法使得许澄怔在原地,久久无法回神。
两人继续交谈。
“我陪你出演这场戏,什么时候兑现承诺?老子可没功夫陪你们玩情情爱爱,降智的游戏!老子要钱!money!”
“挖出钟和恒背后的靠山,他房子所在的区域,地皮全部归你!”病床上的男人大言不惭道。
“晏时渊,你好大口气,一掷千金为红颜,我他妈的也是服气,据我所知,我们今天刚到那片区域,土地使用权都还不是你的,你怎么给我?你空手套白狼?还是给我空头支票?”
应浩拒接此要求,态度傲慢无礼。
“我家老爷子联系政府有关人员,已经探得商机,政府要出二十几亿在那片区域建设大型购物中心,这块地皮是晏家伟在承接管理,你还不懂?”
晏时渊动完手术体弱气虚,并不强求。“若是不愿意接,也行!大把的人想要!”
“接!哪能不接!以后还得仰仗晏总给口饭吃!晏老爷子真不愧是大财主啊!他知道你这亲孙子坑他,岂不哭死?”
“我已经给了他二十亿美金,不愿意也得愿意!”
“好,成交!我相信你晏时渊说到做到,要是言而有信,我会派人弄死你!你失忆后装傻,在阮小媳妇面前你得瞒多久?”
“只是玩玩…她…”
许澄听到这里,眼眶微红,悄悄从门缝里溜出去。
窗外的凌风吹动着窗帘,带动了门,“哐当”一声半阖的门彻底关上。
应浩探出头,疑神疑鬼,“有人来了吗?”
仅是一眼,晏时渊心里生出不好的预感,但头疼,使他不容多想。
继续和应浩谈事。
他声线紧绷,似含砂砾,“她有好多男人…只是玩我,居然利用我失忆,暗地里去找晏家伟,这笔账迟早跟她算!”
“一个女人而已,兴许是被逼无奈!”
“鬼信…”
“不过,我近期观察,阮玉洁可不像表面这么单纯,你得悠着点,搞不好有一天她把你耍了,你还在为她数钱,你可别期待她会回头,爱慕你!”
“开什么玩笑!我是这种人吗?”
应浩瞅他下方,朝他挤眉弄眼,“圈里都知道,你靠一个小姐才能硬,这还用说!”
“滚!”
深夜一点,许澄回不了学校,她蹲在医院门口情绪失控,大哭特哭,哭完才觉得痛快。
早就猜到晏时渊会有清醒的一天,没想到打脸来得这么快。
痛骂自己,他从没说过喜欢她,出手还那么大方,人情冷暖,各有所需罢了!这还有什么好遗憾的,既然他不是阮玉洁的良人,只要避开他,远离精神病院,阮玉洁这辈子也算值了。
许澄身上钱全部花光了,走投无路,想着晏时渊还在医院住高级病房,她回到两个人合租的公寓。
距离上次吵架不到三天,客厅处砸东西的痕迹一点都没有,好似没发生过,就如她和晏时渊的关系,没有伊始也就没有终点。
一夜睡得很难受,噩梦不断。
醒来中午十点,许澄脸上全是泪水。
她艰难起床,拖着倦意的身子走向淋浴间,刚打开门的一刹,被一具完美的身躯所吓醒。
“啊~”
刚发出一点声响,男人用毛巾捂住她的嘴巴,“吵什么吵,洗个澡这么吵!”
“出去!”
许澄点点头!准备要走,男人似乎想到了什么,又叫住她:“不能走,帮个忙!”
许澄如一具听话的机器人,任劳任怨给他擦澡。
洗完她全身没一处干的,换她洗时,晏时渊不乐意了,抬眸训她,言语挑剔,“你这脸影响我的审美,谁打的?”
“…”
她主打一个不吱声。
“问你话,哑巴了?”
晏时渊气势汹汹,伸出手来抚摸,许澄往后一躲,眼里噙满了泪水,隐忍着咬紧下唇,浓烈的伤痛将她席卷,本就支持不住的人,眼前一阵眩晕,柔软的身体往下坠落,晏时渊接住她,将她身上的湿衣服换掉,抱到卧室,找了一件干净的浴袍裹紧身子塞进被子里。
晏时渊拥着她,和衣而眠。
“…”
暖意袭来,许澄不再发冷,头脑清醒许多,要下床,晏时渊的身子如铁紧箍着她,一丁点都推不开。
她缩在男人的怀里,动弹不得,想动一下左转右翻,终于搞得晏时渊燥意大发,厉言威胁道:“再动一次,让你三天下不来床!”
许澄老实多了,可耐不住膈人的怀抱,自暴自弃,“反正晏总什么样的女人没见过,玩物而已嘛,谁拍谁!”
“阮玉洁,你再多说一个字,试试?任你喊破喉咙都没用!”
发怒如阵雷的声音传来。
这回,许澄不说话,不敢动,渐渐地睡下,迷迷糊糊间,晏时渊给她的脸涂抹药膏。
她闭着眼睛,下意识张嘴嘟哝,“晏时渊,你难道没傻,为什么对我那么好,你口是心非!”
“阮玉洁,谁叫你是我的舔狗!这条路选了,跪着也得给我走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