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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一杯绿茶(二十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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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睹晏家伟悲惨的死相,许澄连着三天都在做噩梦。
晚上,她都不愿意睡觉,怕天黑!
这时,晏时渊会陪着她,半夜被她的尖叫吵醒,一顿安抚后,继续睡觉。
他担心阮玉洁会受到不良影响,主动带她去看心理医生。
许澄面对医生,潜意识里总觉得有晏家伟的鬼魂缠上她,在治疗室里大吼大叫,医生用催眠的技术将她哄睡。
并将患者的实际情况讲给晏时渊听。
神经受长时间的干扰,会引发精神疾病,需要时刻关注病人家属的情绪。
他听后,并不过多在意。
待许澄醒了后,将人带回公寓。
她一个人独处时,弹幕出现。
【***:天呐,阮玉洁精神开始不正常了,这是要亡的节奏!】
【***:怪得了谁,她自己莫名其妙,非要老想晏家伟的死。】
【***:没人觉得阮玉洁很委屈吗,成了首批替罪羊!】
一语惊醒梦中人。
许澄大彻大悟,晏家利用钟和恒借刀杀人,栽赃嫁祸。
晏老爷子不简单!
晏时渊更不简单!他心狠手辣,几句话将钟和恒往绝路上逼。
这人心机叵测,不能继续待在他身边。
许澄起身,整装待发,逃出公寓。
上班的地方不能去了,晏时渊给她请了长假,目前只能先回学校。
她去图书馆,准备毕业论文的资料。
一待就是一下午,图书馆快闭馆的时候,手机来了晏时渊的短信。
【宝贝,你精神不好,不好好在家待着,跑去了哪里?】
精神不好?
意味着距离精神病院不远了,许澄思维意识中知道,这次在劫难逃,内心无比坦然,既然躲不开余生进精神病院的事实,那就为远离晏时渊做足准备。
这样一个阴晴不定且狠毒的疯批,她实在伺候不了。
表面工作还是要做的,许澄拍下桌子上的论文资料,回了晏时渊。
【哥哥,我要写毕业论文!】
【我来接你!】
许澄等不到他来接,来到校门口,主动打了一辆车。
等待过程中,一辆价值不菲的跑车,停在她面前。
车主摇下车窗,露出一张熟脸,故作惊讶,“阮玉洁,等谁?”
许澄从手机里抬起头,见到贺宣,未曾搭理他,“…”
贺大公子第一次被人这么无视,心里不得劲,下了车,走到许澄面前,“我现在这么不受你待见?”
即便是前男友,关系没必要搞得这么僵,许澄不想得罪人,轻声问:
“有事吗?”
“我结婚,你要来吗?”贺宣拿出一张请帖,摆到她面前。
新娘是谁?方娜娜得逞了,要成为豪门太太!
许澄狐疑几秒,应他:“抱歉,我很忙,不来!”
“你来吧!”
贺宣直接往她手里塞,“新娘、你不认识,正好认识一下,我特意来给你送请帖。”
当场惹得许澄一阵恼火,“你有病吗?我不去!不想认识!”
她即将要走,贺宣扯住她,“我的新娘是晏家人,你想不到吧!”
许澄看着他愣了一下,打掉他的手腕,“跟我无关!”
“…”
贺宣痛恨她的无情,盯着手里请帖,一把捏成一团废纸。
许澄打车先去了一趟医院,看望了奶奶。
从值班主任医护人员那里得知,癌细胞并未扩散,她的病情渐渐好转。
当她不愿意回公寓,在医院做思想工作的时候,晏时渊已经来到了她面前。
“为什么不接我电话?”
许澄拿出手机查看,“不好意思,医院要求安静,所以我静音了。”
“以后不准乱跑!”晏时渊用脸贴着她的脖颈蹭,“医生说你情绪不稳定,如果再发生点什么事,你可能…”
“可能疯掉?”许澄顿感悲凉,心中慢慢消化他说的话,不争气的眼泪夺眶而出,
“你会送我去精神病院吗?”
“想什么呢?”晏时渊用指腹轻轻地剐蹭她的脸颊,没有正面回答。
毫无疑问,这是有可能发生的事。
许澄倒抽了一口气,似冷风打在身上刺骨发寒。
“先回去!”
晏时渊挽着她,从走廊上走过。
前阵子老是做噩梦,两人间一直都是礼尚往来的关系,许澄悠悠哉哉在浴室冲凉。
例假走了数天,今晚排卵期,情事方面敏感,晏时渊出现一下子,有些莫名的兴奋,浴室顿时天雷勾地火,激情一片。
身心俱疲的许澄,由晏时渊抱进了卧室,男人精力十足,使不完的蛮力,又折腾了一个小时。
许澄窝在他怀里,昏昏欲睡,晏时渊亲昵地吻了吻,“明天有空,陪我出席婚礼。”
“…”
许澄闭着眼睛,有气无力。
他勾住她的下巴,嘬了几下,“宝贝、听到了吗?”
许澄神情倦怠,萎靡不振,“谁?结婚!我不去,明天要去学校进行论文准备!”
“我侄女!新郎官是贺宣,你的前男友!”
晏时渊一语未完,鬼使神差下观察女人的表情,许澄有一瞬间是呆滞的,听到后,面部表情有一丝波动,“呵,看来这个男人有点牛逼!”
“牛逼?”晏时渊不甚满意,“只不过是晏家的上门女婿。”
“随他去,不聊了,我好困!”
许澄搂着他,酣甜入睡。
上午许澄又去了图书馆,下午被晏时渊接上,去了一家顶级奢侈的造型工作室,梳妆打扮。
男人为她选了一套丝绒晚礼服,气质轻奢,而他是一身高档的定制西装。
当他们出现在宴会上,特别有气势,男才女貌,成了这里的亮点,这卓越的气质,差点要盖过新娘和新郎。
贺宣第一眼看到了阮玉洁,惊叹她绝美的长相,墨发微卷,慢慢垂直下来,显得整个人娇媚,脖子间闪亮的钻石项链,灯光一照熠熠发光,是那么吸人眼球,成了众人的焦点。
他不顾新娘的情绪,往她的方向而来。
开口便有些无赖,“哟,阮玉洁,你说不来的!这地方可不是你能随便进的,现在出去。”
这野蛮无理的态度,想叫许澄下不来台,身边的晏时渊冷淡道:“若你不是新郎,该走的是你!”
“你算什么东西?”
贺宣对上他,仅此一眼,又缓缓低头,他怎么都没想到,晏时渊来了!
阮玉洁真的跟他暗度陈仓,不清不楚!
“舅舅,你怎么才来!”新娘晏楚芯怯生生地喊道,她挽着新郎官朝他介绍,“贺宣,这是我舅舅!”
贺宣憨憨一笑:“舅舅好!”
晏时渊剑眉微拧,声音略显冷漠,“看着不够成熟,倒也配得上你!”
许澄将这一幕看在眼里,呵!这是傻子不装失忆?
然而贺宣心生厌恶,将这股怨气咽了下去,脸上的笑再也维持不住。
宴会上都是客人,新娘被亲朋好友叫了一声,随即拉走了新郎。
晏时渊牵着人,找了一个位置坐下,许澄闷闷不乐。
很快,男人觉察到她的情绪,并不在乎,朝她靠近几分,“前男友结婚,心里不舒服?”
他结婚关我什么事!
倒是你,装模作样到几时?
许澄想说,一时没发泄出来,“…”
“阮玉洁!”晏时渊叫着她的名字,眼底的暴躁不言而喻,“…”
但还没有发作,他们的身边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晏家佑坐下后,翘着二郎腿,看晏时渊又看阮玉洁,表情饱含深意,“小渊,不是叔说你,这个女人吃里扒外,你怎么还跟她牵扯不清?”
许澄有点稀里糊涂,“我怎么吃里扒外?”
“这得问你本人咯!”晏家佑举起手机,当着两人的面,播放了一则视频。
内容竟然是阮玉洁带着受伤的晏家少当家,在大街上闲逛溜街。
晏时渊: “…”
当事人没说什么,反倒是许澄神情微变,局促起来,他的无言让自身的不确定感开始聚集,这视频能拍到,说明晏时渊一直被人监视,从他受伤后。
此想法,令人密思极恐,许澄面色灰白,试图找借口出去,“不好意思,我去一趟卫生间。”
“慢着!”
晏家佑阻止她,“小渊,阮小姐心虚,在逃避!”
“行了,我陪你去!”言语间,晏时渊眼中无半点信任,许澄眼神微微一凝,心一下子凉了半截。
“小渊,你就溺爱吧,迟早死在女人手里!”
“晏家伟就是最好的证明!”
话未听完,许澄脚下走路打颤,晏时渊扶着她,“别听他瞎说。”
“…”
走到避人耳目的角落,许澄才敢问出声,“你在装失忆吗?”
晏时渊默然良久,提醒道:“厕所在那边!”
许澄忍耐全无,她红了眼,“晏时渊,我在问你话,你能正面回答一下吗?玩弄我竟是这般愉悦?让你很有成就感吗?”
“你想得到什么答案?又在怀疑什么?因为你我脑子确实受过伤,只是…近期才想了起来。”
半晌,男人的眼眸渐渐染上了一层厌烦,才道。
许澄:“…”
是呀,有必要了解清楚吗?
反正只是玩玩的关系,别必要这么认真。
不想无缘无故与晏家为敌,虽为暖床工具,晏时渊待她不薄。
她心底没了底,宛如提线傀儡走向卫生间。
没过多久,许澄从里面出来,没见到晏时渊本人,手机上却跳出来一条匿名威胁短信。
【贱人,你和晏时渊狼狈为奸,无恶不作,我会将你们全部弄死!尽管等着瞧。】
许澄根据短信,拨通电话,可谁想,只有一阵短音提示,此号为虚假账户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