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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一杯绿茶(二十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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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澄昏迷一夜后,醒来脖子都是酸痛的,很难支撑起来。
一缕缕阳光从圆形网纱窗,肆意钻进来,折射在地上。
她借着刺眼的光亮看清了所处的环境,虚弱地垂着脖子,叫声嘤嘤呖呖。
这是一间厕所大小的封闭场所,只留下顶部排风口,风刺啦不停地发出磨耳的声响。
她的手臂不能动,整个人悬在一根粗壮的木棍上,许澄结合自身的一切,能想象到耶稣被钉十字架悲惨的死法。
不禁泪流满面,这是要死定的节奏!
阮玉洁与晏时渊的关系,早就淡了。
又在猜,谁这么痛恨她,要这么折磨她?
思绪百转千回时,地上有一只落单的小老鼠吱吱呀呀叫个不停,拖着细长的尾巴,它似乎找不到出口,在木桩前打转,并顺着木桩往上爬,许澄全身汗毛竖起来,眼神惊恐,捆住的双脚不能动弹,左戳右踢,大声叫嚷:“滚开,臭老鼠!”
初来乍到的老鼠,听见人类的杂音,它表现出害怕灰溜溜逃走了。
许澄虚惊一场,可忍不住汗流浃背。
又不知熬了多久,许澄虚脱,口干舌燥。
周围很安静,似乎没有人,试图用吼声叫来救兵,可惜徒劳无功,她发出的声音,撞击四壁,又反弹回来。
许澄现在是叫天不应叫地不灵,成了活脱脱待人宰杀的羔羊。
一天一夜未进食,许澄浑浑噩噩中,体虚供血不足,毫无征兆又昏了过去。
这时候,封闭似的蜗居,走进来一个女人。
她全副武装,为了遮人耳目,既戴口罩又带墨镜。
她嫌弃这间房子的臭味,做了漂亮美甲的手捏紧鼻息,用脚踢向许澄。
她在疼痛中清醒,见到陌生人,她第一时间顾不上害怕,张嘴就问:“你是谁?为什么绑我?”
捏鼻的女人,说出的声音鼻音很重,“来惩治你的正义使者!”
许澄的头发异常凌乱,面容虽憔悴遮不住自身的美感,眼里布满血丝,嘴唇因长期干燥而龟裂,仍免不了伶牙俐齿,“笑话,你算什么东西,冠冕堂皇来惩罚我?”
“我就要处罚你!”
女人无理取闹,从乱物一堆的地上,捡起一根细长条,不分青红皂白就往许澄腿上招呼。
“喂!”
疼得她龇牙咧嘴,哀声不断,忍痛求饶,“我认怂,别打了!再打下去你可能会将我打死,你也逃不了干系!”
“你不是很会逞能,现在装给谁看,我也不是你那些垂涎已久的纨跨少爷。你死不死,光我什么事!”
女人愤怒已满,恨不得将人大卸八块。
许澄力争辩解,“我从毕业后,现在都没有男人,你可以问问,调查清楚!”
“你不能逼良为娼,故意给我施加无须有的恶名!”
“哈?现在倒是老实了,你之前不是没有男人一副活不下去的贱样吗?活该!这叫恶有恶报,只是时机未到!”
为了缓解女人歇斯底里的情绪,怕她一疯狂再来伤害她,许澄认命道:“我现在落在你手里,估计是报应不爽!”
一死百了倒还好,问题是没死透,留下残废等不可治愈的疾病,阮玉洁的后半辈子岂不是比在精神病院还惨!
许澄说什么都不会让原主,经历这种非人能忍受的惨痛。
怕女人持有怀疑动机,许澄因火辣辣的伤疼,加上这破地方阵阵寒冷,哭得稀里哗啦,眼泪几乎打湿了胸前的领口,“我罪有应得,我活该!可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这样对我?”
“你好意思问!”女人不再捏着鼻子,缓缓移动墨镜,露出眼部还有淤青的一双眼。
“你觉得惨有我惨吗?我的孩子没了,贺宣抛弃我,跟晏家人结了婚。”
“…”
面前沧桑的女人居然是失踪已久的方娜娜,任许澄无论如何都没想到,看着她平坦的肚子,下意识问:“你怀孕到现在毕业结束,起码5/6个月,孩子怎么会?”
她悲痛欲绝,“贺宣的妈妈,不允许我和他在一起,说我挡住贺氏的飞黄腾达,她带着人逼我流产。”
“这么恶毒?”
不经意间的话,引发方娜娜的共鸣,“这是贺家的孩子,这个女人真是毒妇心肠!”
许澄反问:“你的孩子没了,不是我的错,你为什么对我乱用私行?”
“有人出钱要你生不如死,自然找到曾经是好闺蜜的我,我不好过,也要你跟我一起下地狱!”方娜娜失声大笑。“只是没想到,你活得有滋有味,也有那么一天,被男人狠狠抛弃。”
何为抛弃?
“…”
许澄甚是彷徨,起初不想被关精神病院,去取悦宴时渊,发现到头来只是一文不值的玩物,自省后才离开他,并非真的被人抛弃,以金主疯批的程度,恐怕又是禁锢牢笼的一天,说什么都不能放自己步入这种任人宰割的境地。
绿茶改邪归正,尽量不去招惹任何人,谁要她生不如死?
难道是匿名短信?这针对的不只是她一个人,还有宴时渊!
许澄顿时哭不出来,眼泪当场收住。
悲切的嗓音问道:“对方想让我怎么生不如死?”
“这个嘛!”方娜娜神秘一笑,“先把你关起来,慢慢折磨,等她满意再说!”
满意是个什么样的程度?
许澄未问出口,五大三粗的男人进来了。
“啊~方娜娜你想做什么?”
突如其来的惊叫声让周遭空气都凝结。
女人被吓一跳,一巴掌扇过来:“让你爽一爽咯,紧张什么,张开腿,女人都会!”
污秽的言语让许澄不认识眼前的女人,没闹掰之前曾经是个爱笑的女孩,自从认识贺宣,她们两人的命运彻底乱套。
这个渣男,真是小看他了,这种人就该死!
一口恶心黄牙且行为粗鲁的男人,对着许澄打飞机,笑得邪恶,“这女人姿色不错,细皮嫩肉的,看得人直冒浴火!”
许澄忍着眼睛的不适,与之谈判,“娜娜,我大不了肮脏一点,但你呢,还是任由贺宣平步青云,难道你就不想报复他吗?”
女人神色一变,脸色难堪,“这是我的事,你管不着!”
许澄继续说,颇有煽风点火的意味,“我知道谁对付我,之前有人发来短信,是晏家伟的亲信,凶手突然死了,众说纷纭。他们找不到替罪羊,把我拉出来。你不必费劲心思找人玷污我,没用的,贺宣有晏家的庇护,依旧活得潇洒!比你跟我活得还滋润!”
这期间的事情,方娜娜没参与,明显不清楚,但对她说的话信了三分,莫名来兴致,愿听一二。
许澄漆黑的眸色看向壮汉,方娜娜扔出手里的细棍,“先滚出去,真猥琐!”
男人是花钱找来的,只能任由方娜娜无缘无故打骂,灰头盖脸钻出这个狭隘的空间。
“你说!要是没个好主意,等一下就不止一个男人。”
许澄脊背爬上凉意,她深知方娜娜对前男友恨之入骨下说到做到,缓了缓说:“晏家伟是钟和恒杀的,有人将怀疑动机放在我和宴时渊身上,他是宴家人,没人敢对他怎么样,我就不同了,随时命丧黄泉都说不定!但我不怕!我们曾经是好姐妹,能通过你的手让我死去,也是值得的!”
“你少扯些风凉话,快讲正事!”
方娜娜对此并不感冒,就想知道,如何能让贺宣血债血偿!
“我参加过贺宣的婚礼,新娘叫晏楚芯,长得不如你好看,但是家庭地位好!你想要报复他,就得融入晏家这个大家庭。”
“你说的好听,你都被人抛弃,我长得还不如你,如何在宴家站稳脚跟。”
“你先不要急,我口干,想喝水!”
“事真多!我喝过的,你爱喝不喝!”
许澄不管她说什么,任凭她发牢骚,直点头:“要喝,我都快渴死了!”
方娜娜将小瓶的水,放她嘴巴里倒,许澄喝得急,呛得猛咳嗽。
待她缓解后,慢慢说:“对方的重点是声东击西,我上当受骗,宴时渊绝不可能,你只要将这则有人对他不利的消息带给晏老,或许就能赢的老爷子的信任。你想得到什么,岂不是易如反掌!”
“赫赫有名的宴家掌门人?”
“对,找晏仲全!”
两人默默对望一眼,方娜娜毫无自信撇开眼,“我没见过他!”
“没事,这爷爷很亲和,他每周一三五都会去看我奶奶,我奶奶曾经是他的初恋,我不知星期几,你找机会也去看我奶奶,趁机将事情讲出去!”
方娜娜从没想过如此简单,怀疑这事的真实性,“这可行吗?”
“我以性命担保!”许澄坚定不移的眼神看着她,“你先试试,如果不行,你在找人对付我,我无话可说!”
“创都谁不知道,最有势力莫过是宴老爷子,贺宣再牛逼,也得尊敬地叫他一声。”
“好,我先试一试,如果不行,你就等着被人糟蹋!如果成功,我会助你脱离危险!”
“嗯!若是不能帮助你,就算我被人践踏,我也无怨无悔!”
双方达成共识,方娜娜声称会找个老婆子照顾她的饮食,人从这里走出去。
许澄歇了口气,总算说服方娜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