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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2、第一百一十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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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就加快步伐,回去后,章唯丰正好把鱼汤又加火烧开了,招呼他们进屋喝。明宝看见宝亮来了很是高兴,要拉着他去看上釉的陶器,“哥哥,你来看,现在的很好看呐。”
“好,那我们现在先去看看吧。”
他俩手拉手进了房间,章唯丰和萧安平就负责盛鱼汤拿碗筷出来。萧安平让他们把盒子直接拿到外面,“先出来喝鱼汤啦。”
宝亮帮忙拿着木盒子,牵着明宝出来,章唯丰拿来热毛巾给他俩擦手,“可以喝了,小心鱼刺。”
给明宝的就是鱼肚皮和一些剔过刺的鱼肉还有豆腐,四个人围坐在餐桌旁喝热腾腾的鱼汤,汤很鲜,喝进去身体也跟着变暖。喝了鱼汤都可以不用吃晚饭了,萧安平就做主把馒头热一遍,大家都喝鱼汤吃馒头,就当晚饭。
明宝喝了一碗鱼汤就饱了,他主要想玩那些厨具,宝亮倒是吃了一个馒头又喝了两碗鱼汤,然后就陪着明宝玩迷你厨房。
宝亮仔细看了看那些上釉的迷你厨具,突然对萧安平说:“老师,你说这做成手串可以么?”
“当然可以,那个搓成圆珠子穿孔就行。”萧安平也拿起来细看,补充道:“如果还有白色瓷土就更好,到时候做了手串挂坠还能拿出去卖呢。”
宝亮也是这个想法,就点了点头,说:“明天我也去挖些泥巴回家做。”
萧安平就回头看章唯丰,“要不我们都一起去?顺便给宝亮也找些砖头搭个窑炉。”
章唯丰赶紧说:“我一个人去就够了,冬天不一定好走。”
听他这么说,宝亮就表示等过段时间他再去,“这个不急的,我最近也在刷卷子。”
“那你就先把院子里的那些土和釉料都装点走,来,我再说怎么上釉。”萧安平搂着宝亮到院子里,说明了怎么加水调制釉料,怎么浸釉。
“好,我记住了,家里还有颜料,我自己也可以做个转盘。”
“那好,这会儿才五点二十,你就装了拿回去吧,不要一个人上山。”
宝亮认真点头,用塑料袋装了一些黏土和釉料,萧安平让他调釉浸釉的时候都戴口罩,“弄完就用香皂洗手洗脸,总归要好一些。”
明宝看他要走,虽有不舍但还是主动道别,“宝亮哥哥,下次你再找我玩哦!”
“好的,你也可以到我那儿去玩的。”
天还亮的很,宝亮挥挥手拿着东西走了。萧安平牵着明宝回屋,“咱们刷牙洗脸,我陪你玩一会儿。”
这天,三个人都睡得很早,七点不到都上了床。章唯丰拿过自制芦荟膏求欢,两个人确实有几天没亲热了,萧安平也有点想,自然是水到渠成。
热水瓶是提到书桌下放着的,章唯丰下床把毛巾沾热水给两人都清洗一番,又赶紧躲到被窝里。第二天一早,郝书记竟然登门了,因为是周天,所以章唯丰也不想那么早起,都睡到七点多。
两人着急忙慌地穿衣服起来,章唯丰打开大门让郝书记进门,“您这么早过来是有啥要紧事儿?”
萧安平也跟着后面请郝书记坐着,“我给您倒杯水。”
“不必了,”郝书记抬手,又示意章唯丰把大门关上,“你们都坐过来吧,说点事儿。”
看他这架势,萧安平和章唯丰瞬间意识到不对,都赶紧过去坐下。郝书记掏出一封信递给他们,“星期五寄到公社的,是刘民亮收的,只写寄到公社,没有写谁收。还是我昨天回公社拿东西,他把信直接交给我的,你们自己看吧。”
两人对视一眼,拆开信,内容很短就只有四五行,就是举报他俩有不正当关系的。写信的人还故意把字写得像印刷体一样,好叫人无法分辨字迹。
萧安平把信叠起来,看向郝书记,“我应该知道是谁写的了。”
郝书记叹了口气,“你们自己在外多加注意,就这事儿,只有我一个人看了,并且嘱咐了只要寄信人不明的信件一律交给我。”
章唯丰先谢过他,郝书记拍了拍他肩膀,“行了,我走了。”
送走了郝书记,两个人回屋,心情都十分不好,章唯丰冲全家福抬了抬下巴,萧安平点头,“我直接把信拿回家。”
“拿回去又怎么说呢?我们只是猜测,她打死不认又能拿她咋地?”
萧安平冷笑,“我还要谢谢她,正好给了我和三哥决裂的机会。”
章唯丰叹气,坐过去低声道:“你上次说其实他们都知道,是指哪些,年臻就不用说了。”
萧安平皱眉,轻声答:“佳甜和二姐,我妈感觉上是知道的。”
他说完看章唯丰不语,就接着说:“我必须回去,就只跟我妈说就行,看她是什么态度再决定。”
章唯丰又有些迟疑,“会不会是想错了?”
萧安平反问:“那你说这个节骨眼儿上还能有谁?”
萧安平让他在家看好明宝,自己开门,推车出去,“顶多九点半就回来,昨天的饭和馒头都有多的,你等明宝起来一起吃也行。”
章唯丰只好同意,又提醒道:“那你围个围巾,把手套戴上,那信得塞在内口袋里,别待会儿掉在路上。”
萧安平把信仔细又叠好放进袄子内口袋,戴上围巾手套口罩,全副武装才出发。经过第六大队供销社又被赵佳甜喊住,“安平,你这是要回队里?”
他见崔燕不在,萧安平就刹住车倒回来,跟赵佳甜进了店,“佳甜姐,你过来,我说个事儿。”
看他这么神秘,赵佳甜立马凑近,萧安平低声把事情给她说了。赵佳甜脸色瞬间沉下来,语气不善,“你猜得八九不离十,周六那天晚上我起来上厕所,就听见她在屋里问你三哥,为什么唯丰也来了,又跟你俩住一屋。”
萧安平也是最怀疑她,知会过赵佳甜,他问张妙英在不在家,赵佳甜点头,又说:“你打算怎么跟妈说呢?那岂不是要挑明?我怕到时候还生乱子。”
“不说我咽不下这口气,以后我跟三哥一家就算断绝关系了。”
看他说得这么决绝,赵佳甜就拉着他先坐下,劝道:“安平,先别急,你坐会儿,正好这个点还没客人来。”
萧安平只能顺从地坐下,赵佳甜就悄声说:“他们过年要回来,到时候我帮你试探她,志远是我表哥,就算你三哥现在是个组长,那也还是在志远哥的手下,我会好好敲打她。你听我说,虽然我们都感觉妈心里明白,但还是不适合挑明了说,隔墙有耳。再来就是年关将近,把这拿出来让妈心里不痛快,等你三哥一家回来,我找周雪说去。”
叹了口气,赵佳甜又接着道:“你找妈说,其实也无济于事,她也不可能叫你三哥离婚,安安也还小。等我敲打她,杜绝她再打这些歪主意,你跟你三哥他们再疏远都行。还有我早就想说了,你以后上了大学,总不能还三天两头收这样的信呀?得留个心眼,在外也要注意分寸。”
萧安平听她苦口婆心地劝,也慢慢冷静下来,确实叫张妙英知道了,也不可能真叫萧安顾和周雪离婚。他只能点头,在赵佳甜这里买了两盒火柴,把信直接给烧了。
赵佳甜劝他先回去,又说明天她休息,“明天正好还是乐乐三岁生日呢,到时候我把乐乐哈哈带过去你那边玩,别把这事儿放心上。”
萧安平点点头,出了店门,重新跨上自行车,收拾了心情,笑着说:“好,谢谢佳甜姐,明天你们过来,我给你们准备好吃的,乐乐的礼物也是一早准备好的。”
跟着送他出来,又凑近拍了拍他的后背,赵佳甜也笑着答:“那敢情好,快回去吧,路上冷。”
萧安平只能骑车折返,回去章唯丰就给他开门,“没去吗?”
“碰上佳甜姐一个人在供销社,就说了,她说等过年敲打一番。”
停好车,萧安平把围巾手套全摘了,又抬手把全家福取下来,相框倒是摔了可惜,玻璃渣也难清扫,他就把照片取出来,相框放着。
章唯丰也没拦着,“那这照片怎么算?”
萧安平想了想,问:“烧了是不是不吉利呀?”
章唯丰笑着说:“那还是别烧吧,就放抽屉里,眼不见心不烦就行。”
“听你的。”
他把照片放抽屉底下压住,章唯丰已经热好了饭菜,就让他喊明宝起床,“也八点二十多了,可以起来。”
进房间把明宝喊起来,萧安平问明宝,“儿子,给爸爸一颗糖吧。”
明宝笑着点头,指着书桌上的糖罐子,“爸爸,你给伯伯也拿一颗吧。”
“行,谢谢儿子,你自己穿衣服出来吃饭啊。”
拿了两颗大白兔,萧安平出了房间,和章唯丰一人一颗吃了,“吃完饭我也得打听打听,这个三嫂是个啥样的脑子。”
章唯丰把奶糖嚼着吃,让他坐下,“行了,不用你来,我去给你打听。”
明宝穿戴好,又去了趟厕所,三人洗手吃饭。他问两个大人,“大白兔好吃吗?”
“爸爸觉得好吃,你再问问伯伯。”
章唯丰也说好吃,“但是给我吃糟蹋了,我不爱吃糖。”
萧安平告诉明宝,“婶婶明天要带两个弟弟来玩,到时候你再给弟弟们吃大白兔吧。”
两个人一天的心情就败在那封信上,第二天早上九点,赵佳甜带着两个孩子过来,章唯丰回公社办上班了,明宝和萧安平一早就等在院子里。
三个孩子一碰头就回房间去分大白兔奶糖,赵佳甜把车直接停在院子里,跟萧安平进了屋,她小声告诉萧安平,“昨天你走了我就跟映红打了电话,她也气得不行。下午我表舅过来,我就又给志远哥打了个电话,才知道你三哥去京市交流学习了。”
萧安平就静静地听着,赵佳甜继续道:“周雪没上班儿,一家三口就住在职工楼。等他们回来,我得好好敲打她,让她知道怕才行,杜绝她再给人添堵。”
萧安平无语的笑了一声,说:“我还想着今年把电煮锅和烤箱的图纸给三哥当人情,又省了一个事儿,也挺好。”
闻言,赵佳甜便嗔怪地看他一眼,“你还给他卖什么人情,自己多给明宝赚点学费才是正经的,他自己拎不清娶了这么个猪脑子的女人,以后有的是罪受,自讨苦吃。”
萧安平点头,“我也不管了,当初是爸决定让我继续读,也不是我逼着来的,我也不欠他啥。”
赵佳甜拍他胳膊,附和道:“就是这个理,你就是太心善了。”
“不说这些事儿了,你们带回来的炒货特别香,咱吃点儿解解闷。”
萧安平把瓜子花生拿出来,和赵佳甜俩吃。抽空进房间看了眼三个孩子,都脱了鞋趴在床上玩迷你厨房。
“待会儿十点钟煮饭,菜有鱼杂、烧鸡、红烧鱼块,都是半成品,不费时间。”
赵佳甜就笑着说:“听得我都流口水了,待会儿我要多吃碗饭。”
“饭管够,吃饱了晒太阳,我给你做几个耳环手串,就那陶土烧制的。”
赵佳甜失笑,“你是样样都会。”
萧安平起了个话头,“佳甜姐,你们去水库买鱼了么?今天应该还有卖的,要不我们下午过去吧?”
“买了,就是队里统一带的,每家限量两条嘛,家里也有,还养着的。”
“那就行,到时候做豆腐鱼汤喝,挺鲜的。”
赵佳甜笑着点头,“豆腐好办,现在家里也有石膏,年臻还帮忙寻摸了卤水,该给你带来点儿的,我先带到供销社,你空了就去拿也行。”
一听这话,萧安平就笑着感叹:“我找年臻做姐夫,真是找得太好了。”
赵佳甜也忍不住笑,“确实找得好,对你姐好得不得了。他又聪明,你都不用说,感觉他都知道你想要啥。”
萧安平深表认同,“他确实聪明,不过我也不差呀。”
“你确实不差,而且你会的还多,起码年臻不会做衣服。”
“我们五月底打算出去旅游,到时候给你们带点儿纪念品回来。”
“去哪边旅游?安全不?”
萧安平回答说:“就南边儿,那些水多湖多的地方,安全还是安全吧,就到市里坐火车去。”
赵佳甜立刻嘱咐他们出门在外多加留心,“听说火车上扒手很多,再就是要把明宝时刻看紧了。”
“我打算用安全绳把他和我们系起来,就系手腕上,时刻也拉着手走。”
明宝从房间里探出头来,“爸爸,我能吃一颗糖吗?”
萧安平点头,又问他,“弟弟们吃了吗?”
“他们也吃了,我现在也吃一颗。”
“行,吃吧。”
赵佳甜也进房间去,对哈哈说最多只能吃两颗糖,“明宝,他们现在吃了几颗啦?”
明宝如实告知:“乐乐吃了一颗,哈哈吃了三颗啦。”
哈哈把分给自己的一堆糖用身体压住,叫唤道:“我的糖,我想吃几颗就吃几颗!”
赵佳甜转头让萧安平去对付他,“看你的了。”
萧安平也觉得好笑,进房间看趴在糖上的哈哈,乐道:“你如果要吃糖的话,待会儿我们做手串就没有你的份咯。”
明宝也劝,“哈哈弟弟,糖是你的,也可以留到明天吃啊,这样天天都有糖吃啦。”
哈哈先扭头看萧安平,问:“小叔,手串是什么?”
“就是跟这些小瓶子一样的珠子,串起来戴在手上。”
哈哈连忙声明:“那我要红色的!”
萧安平忍笑,“行,现在把糖交给我吧。”
哈哈不舍地把糖给了萧安平,乐乐也主动上交,萧安平得两手捧着,明宝确实大方,每人分了接近三十颗奶糖。
出了房间,把糖都放在赵佳甜带的手袋里,萧安平看时间到了就说去煮饭,“佳甜姐,你帮我看着他们。”
“用不用帮忙?”
“不用,就烧火煮饭,不费劲儿。”
确实不费劲,淘米煮上,萧安平就把配菜备出来,烧鸡得加点土豆块才行,再洗一些菠菜备着。十点四十开始炒菜,几个萝卜头闻到香味都从房间出来。
赵佳甜让他们先坐着,“还没开饭呢,你们坐着数数吧。”
萧安平从厨房出来问孩子们要不要先吃,“正好你们都吃了糖,直接现在吃饭,待会儿刷牙。”
三个孩子都点头,萧安平就分出属于他们的菜,赵佳甜给他们盛饭拿筷子调羹。他们坐在小桌子旁边,萧安平分出的鸡块都是肉多的,没有小骨头渣,另外只有小份鱼杂和菠菜,没有红烧鱼。
萧安平把提前准备的生日礼物交给明宝,由儿子负责赠送,三个孩子凑一块儿边吃边聊。
“乐乐,生日愿望是啥呀?”萧安平笑着逗侄子,乐乐眨巴着漂亮杏仁眼,有些为难,说:“小叔,哥哥说生日愿望不能说的……”
两个大人都看向明宝,明宝大声帮腔,“就是不能说的,说出来就不灵呐!”
萧安平忍俊不禁,“那行,心里想就行,小叔做了蒸蛋糕,还有五分钟就能吃了。”
一听有蛋糕,哈哈瞬间来劲儿了,“我要吃蛋糕!”
“吃,大家都吃,尽够了。”
赵佳甜非要等章唯丰回来再一起吃,“哈哈在家吃饭没这里乖,还是有明宝做个好榜样才行。”
“乐乐也是个好榜样,哈哈也慢慢变了些性子,现在晚上应该不闹了吧?”
赵佳甜摆手,“晚上不闹,白天闹不停。”
“你们如果看不过来,就送我这儿来,反正我一天到晚也没啥事儿。”
赵佳甜摇头,“你还是得好好准备考试。”
萧安平笑着说:“考试也在准备的,刷卷子啊,那个不耽误,明宝也希望弟弟们陪他玩,一举多得。”
十一点四十,章唯丰也到家了,脸色不太好看,从口袋里又拿出一封信,这下萧安平和赵佳甜的脸色也差。
“还是一样的,我拿灶里烧了。”
烧了信,萧安平就让他们先吃饭,“佳甜姐,尝尝我这烧的鸡,加了辣椒的,够味。”
赵佳甜只能重拾笑脸,“行,你们也别想了,先好好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