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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第七十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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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安平也是忍笑忍得十分辛苦,让章唯丰哄他睡觉,自己出去开门开窗散味,做他的正事。房间里,章唯丰把明宝又抱起来,取而代之的是他自个儿躺上去,用双手把明宝举高高,又放低,如此循环往复,才算把明宝给笑累了笑困了。
把孩子轻轻放在床上盖着毯子,章唯丰下了床,回头一看床铺没铺好,上手一整理就发现明宝偷藏的两块钱,颇为好笑地又给他藏严实,把床铺抹平。
但是出了房间他就把这事儿给萧安平说了,两个大人都是忍不住乐,乐完他俩也得刷牙洗脸。下午就在院子里伺候菜苗,当日种下的葱白已经长出了十二三公分的葱绿,证明只种葱白也行之有效。
章唯丰问他还做不做木筐子,萧安平就顺便把宝亮那边的事提了,“我看加的那块床板就这么不动,上次小虎爷爷拿的木头还有剩的,用那个钉吧,这次的木筐子不用那么深,浅一点的,二十公分高就行。”
章唯丰回答说:“他那种菜没问题,那我把那木头还有厨房的几根大木柴拿过来做了。”
想了想,萧安平又补了一句,“干脆再钉个鞋架吧,正好一块儿干了。”
“行,听你的。”
下午又是做些木工活儿就这样过去了,等明宝醒了要出去玩,萧安平也答应了,让章唯丰留守家里,他带儿子出去,依然是骑滑板车。上午去过宝亮家,下午就找小虎小江,还是明宝负责喊人,两个孩子很快出来,也是把滑板车带出来的。
很久没和他们一起玩,两个孩子也还是十分热情地打招呼,“叔叔,弟弟。”
这次萧安平没带啥吃的出来,小江很失望,小虎倒是没啥反应,只问做啥游戏。
他先答:“要不玩萝卜蹲?”
仨孩子都异口同声地否了,“不好玩。”
萧安平又问:“那玩木头人呢?”
仨还是摇头,“不好玩!”
萧安平跟他们仨商量,“叔叔实在想不到了,那我还是追你们吧,像上次小虎和明宝做的那样,小江是还没玩过吧。”
小虎就点头,大发慈悲地说:“那叔叔就玩这个吧。”
萧安平又认命地陪仨孩子玩追人游戏,往开处想也是一种锻炼啊,锻炼完回去正好剥花生吃。
留在家里的章唯丰,已经把晒的花生壳用磨盘磨碎收集起来了,还想洗洗磨盘的时候,就看见胡悦莹找来了。
“妈?”章唯丰赶紧给她拉开院子门,“快进来吧。”
胡悦莹依言走进,又打量了几眼院子,说:“院子围得不错,挺好的。”
母子俩进了屋,章唯丰关上门,又给她倒了一杯水才坐下,问她怎么来了,又连声问:“托你帮忙的事儿办成了吗?我爸那边有办法帮上忙吗?”
胡悦莹端着水杯,喝了一口水,表情有些奇怪,沉吟道:“我们能帮,只怕他不肯让我们帮。晚上我托了你予民叔带我过去看看,看他的意思吧。”
闻言,章唯丰立马强调:“不管他愿不愿意,你们直接让他出去就行了,其他有我来给他说,当务之急不是他同不同意,而是能不能。”
“你根本不懂,他就是那种绝不受嗟来之食的,尤其是…”胡悦莹的话戛然而止,又起身在屋里各处打量,看到明宝照片就问他是怎么考虑人生大事的。章唯丰没有回答,胡悦莹回过身来看他半晌,忽然叹道:“你确实像他,就连性子也是一样倔。”
胡悦莹从来都是强势的,几乎从没有在章唯丰面前表露过半点脆弱,今天站在他面前的胡悦莹却好像脱下那层坚硬的外壳。不过胡悦莹的这种状态转瞬即逝,顷刻间又恢复平常,她对章唯丰说:“你即将二十四,做事要有分寸,懂得往长远去看问题,不要因为一时冲动就做出让你追悔莫及的错事。”
她说罢就径自出了屋子,章唯丰追出来几步又堪堪停下,胡悦莹到了路口正好和回来的萧安平父子对上,不等他们反应就又快步离开了。
萧安平直觉她就是章唯丰的母亲,应该就是为了老萧的事情来的,他带着明宝快速回了家,章唯丰还是在院子里坐着。明宝放下滑板车就走到他身边,蹲着看他,“伯伯,我们回来了。”
章唯丰被他这可爱模样可逗笑了,起身把他抱起来又举高高,萧安平示意他进屋说话。三个人进了屋把大门再次关上,章唯丰抱着明宝坐着,轻声说:“今天他俩要碰面,一切只能等明天,我去郝书记那里问了来。”
听言,萧安平也不再多问,明宝催章唯丰再次给他举高高,章唯丰就照做,明宝玩开心了,咯咯笑不停。有他带孩子,萧安平就进厨房做晚饭,菜还是剩菜,顶多再炒个青菜,馒头也还有七个,最后煮半斤米就够了。
夜里,两人静静地躺在床上,原本章唯丰还期待着晚上亲热,现在也只能搁浅了。两人也都担心那边,不知道郝书记怎么带胡悦莹跟老萧碰面,会不会顺利,章唯丰除此之外还在想老萧能不能同意让他们帮忙。
他看萧安平也不睡,就抱着他轻轻地吻了一下,“睡吧,等明天。”
睡到半夜,章唯丰轻手轻脚下床出去,带明宝起夜,从厕所出来,他又听见了屋外有动静,章唯丰抱着明宝站着仔细听了几秒,动静又停了。把孩子再放回房间,章唯丰带上房间门,又拉开大门栓出去外面,空无一人,也没有啥小动物。
回屋拿了手电筒出来,章唯丰重点对着院子门和左侧篱笆查看,那几排钉子有一处沙土踩实了,显然是有人来过,并且正好踩到了这几口钉子。萧安平等了一会儿没见人回来,模模糊糊也醒过来,披了件薄外套出来客厅。章唯丰直接关了手电筒进屋,重新拴上门栓,对萧安平说:“确实有人来过,如果是动物踩到钉子绝对会叫唤,只有偷偷摸摸来的人不会。”
萧安平都无奈了,“真不知道谁这么闲。”
两人也都方便了一下,再次回房间睡觉,直到第二天六点起来,萧安平也第一时间过去左侧外边看钉子,的确有三口钉子被踩进去了一点。
等章唯丰给明宝把完尿出来,两个人又在右侧靠前面窗台的地方加上几排倒插的钉子,依然撒上沙土。做完这些,章唯丰就说他这会儿就过去郝书记家里,萧安平也没有异议,让他快去快回。
章唯丰推了自行车到院子里,又检查了一遍车胎,气充足才推出院子跨上去,骑着直奔郝书记家。到了地方,才六点四十,他在院子外喊了两声,这回是郝予民来给他开的门,让他推车进来就重新把院门拴上。
到了屋里,郝予民就跟他说:“你秀云姨跟你妈在房里说话,你跟我到厨房烧火。”
听他的进到厨房,章唯丰坐在灶门前拿起火钳架柴火,郝予民就做手擀面。等到面条煮好了,房里的连秀云才牵着胡悦莹出来,章唯丰喊人,又看着他妈,发现她竟然眼皮微肿,顿时心觉不好。果然,下一刻,胡悦莹就走过来低声说:“他不肯,就这么着吧,现在里面也不难挨。”
“妈,那有办法让上头批准我们建设种植基地吗?”
话音未落,郝予民就抬手打断,没好气道:“你可给我消停点儿吧,别扯种植基地的事儿,给你姨你妈端面出去。”
章唯丰还想争取,郝予民沉着脸看他一眼,再加上胡悦莹也沉默不语,他也只能算了,食不知味地留下来吃了早饭。连秀云就让他回去,“我送你妈坐车回省城,你不用管。”
“行,谢谢秀云姨。”章唯丰说完,又看了看胡悦莹,“妈,你一路平安,回去也打个电话给我。”
胡悦莹点点头,同样叮嘱他,“不要做任何冒险的事,凡事问过你予民叔再说,别让我在家还要操心你,下面那两个都够我烦的。”
“好,我都听您的。”
从郝书记家离开,章唯丰没再绕到荒地,既然老萧这么有气节,也只能尊重他的选择,现在他要过好自己的日子,尤其是现在已经有两回都发现人半夜偷听,不得不防。
回了家,明宝也还没醒,萧安平自己吃了疙瘩汤。关上门,章唯丰也把老萧不愿意让胡悦莹帮忙的事转述了。萧安平顿时郁闷了,他这个小爷爷确实太倔了,也特别绝情,当年只因为一件事就跟萧明境断绝来往。
章唯丰叹道:“算了,我们把自己的日子过好,现在那边也都比之前好了,既然他不想求人,我们也不能上赶着。”
轻叹一声,萧安平跟着说:“那就这样吧,今天十三号,还有两天就是明宝生日,他那两块钱应该就是二姐给的,让你买的薄油纸买回来了么?我得给儿子烤蛋糕啊。”
章唯丰回答道:“那个供销社应该有吧,我去一趟,顺便买点布回来,咱们的裤子也得做两条吧?”
萧安平点头,“行,再买些拉链,我把碎布头缝一些包出来,给明宝背着。”
两个人都决定把老萧放在一边,自己照常过日子,章唯丰出去没一会儿,宝亮也来了,带了他做的一方豆腐来的,对他说:“老师,让你尝尝我做的豆腐。”
之前章唯丰也给宝亮找了个小磨盘,萧安平立马笑起来,“那是得尝尝,看你出师了没有,你来得正好,上次说教你做衣服也没教成,这次可以补上了。”
把宝亮的豆腐接过来放在厨房水盆里浸着,萧安平又把花生瓜子拿出来,让宝亮坐着吃,“我把花生瓜子壳都拿来晒一晒,磨成粉末做肥料,你也帮我贡献一点儿。”
昨天,萧安平趁空准备好的几样种子,还有总结的催芽育苗的注意点都写了下来,这会儿正好交给他,又说宝亮那边院子里可以种菜,“你唯丰哥给你提了,允许的,你就按照我这写的来吧。”
贺宝亮接过,笑着说:“我也紧跟老师的步伐。”
萧安平哈哈大笑,又示意他抓花生瓜子吃着,“没错,现在咱们一起贡献点堆肥的原材料。”
见状,贺宝亮也是忍俊不禁,没有再客气,直接抓了一把瓜子磕着,然后俩人就都停不下来了。萧安平笑道:“炒货就是这样的,一吃停不下来。”
宝亮又看向墙壁上的画,问:“老师,墙上这是你画的么?”
萧安平侧头看着,点点头,叹道:“就是哄弟弟在家待着,不想总是跑出去,你是不知道他们的精力太旺盛了。明宝看我追不上他们,就嘲笑我老了。”
贺宝亮忍不住笑,然后说:“明宝弟弟确实挺有意思的。”
“他马上就醒了,待会儿你唯丰哥买布回来,让他带明宝,咱俩做衣服,我还可以教你用碎布头做双肩包,到时候上高中就背着去。”
宝亮点点头,“那书包我比较想做。”
萧安平回答没问题,“书包简单。”
宝亮又笑着说:“明宝弟弟总想买糖吃吧?”
“嗐,别提了,天天都吵着要吃棉花糖,还偷藏了两块钱的私房钱呢,就藏在床头的铺盖下面。”
宝亮忍俊不禁,小声道:“其实昨天明宝把我拉进房里,就是问这两块钱是啥,我说是钱,他就问能不能买糖。”
萧安平哈哈大笑,“那他还真挺聪明,估计是我二姐那天早上,趁他睡觉塞口袋里的,我都没发现呢。”
他放下花生又给宝亮讲之前给明宝画催困的图,晚上明宝又自己举着画自主催睡的事儿,也把宝亮逗得笑个不停。
章唯丰很快买了布回来,看他俩有说有笑的,就问啥这么开心,宝亮给他转述,也把章唯丰给逗乐了,“明宝还真是机灵又可爱。”
“宝亮,要喝水自己倒,条桌上有你的杯子,给你做了专属标记的。”
萧安平让章唯丰去房里看明宝醒了没有,他把之前收集的碎布头拿出来,对宝亮说:“缝纫机上的线是白色的,正好合适,你聪明,我做个小的给明宝。你坐边上看一遍就能学会。”
跟着他过去缝纫机旁边坐下,贺宝亮笑着说:“就是不知道动手能力怎么样。”
“保准没问题。”
选了几个颜色的碎布头,大致先拼出一面,萧安平对身边观摩的宝亮说,“就这些,两手扶着,看我底下开始踩,针就开始工作了,然后沿着要缝的地方给它慢慢推动过去,看见了么,这两块儿就缝好了……”
他教的仔细,宝亮学得认真,萧安平又专门放慢速度缝合拉链和背带,最后萧安平拿着给明宝的小号背包起身,让宝亮坐上去。
找出一块碎布头先让宝亮试着走走线,萧安平看他那顺手的样子,都觉得这一步多余。
他就让宝亮自己选颜色,“你自己创造拼接一个,我就不多加干涉,你已经出师了。现在我都觉得有点危机感了,得赶紧学点儿新东西,不然以后没法儿教你了。”
此话一出,贺宝亮也是忍不住笑,他找好了碎布头就开始动工了,萧安平干脆又坐回对面剥花生吃。
章唯丰抱着明宝出来,明宝就开心地挥手,喊宝亮哥哥,“宝亮哥哥,早上好!”
宝亮坐在缝纫机前,也挥手,笑着说:“明宝,你也早上好!”
章唯丰把明宝放在萧安平身边坐着,说:“我去给他舀点汤。”
“行,就鸡血和一个鸡腿就行,还是把油逼一下。”
这次四个鸡腿都没剁,直接整个的,两个红烧,两个炖汤,都归明宝专属。明宝喝汤吃肉,萧安平和章唯丰就洗手整理布料,图样是最开始的那一个,同款式的裤子,再次量了数据都没长胖,而且萧安平的腰围还细了。
看着新量好的数据,章唯丰颇有些哭笑不得,“看来你多吃点花生是应该的。”
萧安平笑叹:“带孩子也是体力活儿呀,不过也算找到一个减肥好方法了,带完孩子就多吃点炒花生,吃完花生就带孩子,新式永动机。”
话音未落,章唯丰便哈哈大笑,附和道:“以后要吃大鱼大肉,我也申请带一天明宝。”
明宝听见他的名字,就插话,“伯伯带我买糖!”
这下除了明宝之外的三个人都憋不住乐,乐完了,萧安平摸摸儿子的脑袋,哄道:“生日就让你买,跑不了。”
明宝妥协了,乖乖啃他的鸡腿,二十多分钟后,宝亮的独家拼接花色双肩包也完工了,他主动背起来给萧安平和章唯丰展示,“老师,唯丰哥,你们看,还行吗?”
萧安平乐呵道:“岂止是还行,简直太行了。”
章唯丰也竖起大拇指,“出师了。”
宝亮也是很高兴,直接背着包帮忙收拾布头,“老师,你再放回去吧。”
“行,你坐到旁边,看我们怎么打样的。”
萧安平把碎布头放在条桌上,然后教宝亮打样,他教得认真又浅显易懂,宝亮很快就学成了,裁剪他也给萧安平搭过一次,章唯丰就退居一旁,陪明宝坐着。
师徒俩搭档做裤子,宝亮说:“我给明宝准备了一个生日礼物,到时候给他送来。”
萧安平笑着回道:“十六号周三,你到时候就晚上过来吃饭,算是给明宝庆祝一下,放心,晚上没外人,就我们四个,或者加个裘猛大哥。”
章唯丰忽然接腔,“这辈分全乱了,宝亮喊明宝弟弟,明宝喊我和裘猛都是伯伯,宝亮又喊我们叫哥。”
“乱就乱呗,意思到位就行了。”萧安平已经没所谓了,乱着叫就行。
宝亮忽然说:“老师,你之前说过,让我不要把你的辈分喊得比唯丰哥低,现在我喊唯丰哥,喊明宝弟弟。”
此话一出,三个人又都忍俊不禁,只有明宝独自在状况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