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崇山案1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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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楠在办公室里忙活半天，忽地感到一阵口渴起身去接水，顺便开窗通风。
“真的？谢医生不是男的吧，一点都不像啊。”
护工推着病人来到医院大厅旁的花坛绿植散心，陪着病人聊天经过谢楠办公室的窗户下。
谢楠握着水杯的手下意识攥紧，站在窗前久久没有动作，下面的两人逐渐离开，但声音却还是隐隐传进谢楠的耳中。
“最近我听好多人说，不过我也不知道是从哪里传出来的，传言听着好玩就行，谢医生如果在旁边就别说，也别问啊。”
护工提醒一句自己的雇主，聊天声随着距离扩大越来越小，直到最后再也听不到两人交谈的声音。
谢楠卸力将水杯置在窗台上，铁质的瓶底与瓷砖相撞发出沉闷的响声，接着转身走出办公室。
……
确认对方有时间，宋知白与袁立平就马不停蹄地赶过去，是一个中年男人开的门。
“我爸他刚好出去了，很快就回来，你们先等等。”
将证件让男人确认后，宋知白和袁立平被好好请进了家里，男人是诊所医生的大儿子，姓吴。
“爸，有两位警官找你问些事情。”
说曹操曹操到，男人的话才说完，大门就响起钥匙转动门锁的声音，男人起身去将自家老人扶进来坐下，接过老人手里的菜就进了厨房去做饭。
“找我？”
吴老先生看着宋知白两人询问，吴老先生年纪大了，但身体还硬朗，记忆也不错，宋知白他们问了几个问题，都记得很清楚。
宋知白觉得自己已经隐隐看见了线索的曙光，立刻接上问下一个问题：
“当年符澜玉女士生的到底是双胞胎兄弟还是龙凤胎？”
吴老先生奇怪地看了一眼宋知白，没有第一时间回答，只是先向宋知白两人确认：“警官，你们问这个是为了抓人破案吗？”
“是，所以吴老先生，您还记得这事吗？”
“知道。”吴老先生明白地点点头，思虑再三终于开了口，嗓音迟缓，带着年迈老人独有的时间流逝过的厚重感。
“那个女士，当年先生下了一个男孩，然后，她生下了一个同时拥有两套生殖器官的孩子，简单的说，那是一个双性人。”
宋知白虽然提前做了心理准备，但还是没想到真相比预想得更加狗血，他想过谢楠是男人，也想过谢楠是个女人，可就是没想过谢楠竟然会是一个双性人。
“真的吗？”宋知白忍不住再次询问。
吴老先生也同样认真地再次点头，缓缓给宋知白两人解释起了当年的情况，时间似乎一下被拉回了当年。
……
“这是什么不男不女的怪物？！我不要这个孩子，你把他给我丢了！我不能接受我生了一个这样的孩子，我没过生他！”
符澜玉躺在病床上情绪激动得如同一个疯子，当时的吴老先生赶紧上前安抚符澜玉的情绪。
“女士，您冷静，冷静，孩子的情况虽然特殊，可也不是不可挽回的，目前孩子年纪小，是可以做手术去除另一套器官，成为一个正常的男性或女性。
从孩子现在的情况来看，她比较适合那套女□□官。”
年轻的吴医生慢慢给符澜玉提供解决办法，建议道。
“不能去，男孩比女孩好，龙凤胎就占个名头好听，谁家不想生儿子？”符澜玉听见吴医生最后一句下意识反驳。
“也可以的，越早做手术干预越好，等到孩子长大，风险也会增加。”吴医生有些尴尬地顺着符澜玉的话说。
“等等，不用送去做手术了，我们就这样，怎么说都是这个孩子与我们有缘，怎样来就怎样养吧。”
一旁一直不说话的谢国栋却在此时开了口，拦下医生与妻子的想法，就这样截直了当地做了最终决定。
“可是……”吴医生还想再说些什么，但谢国栋接下来的一句话让吴医生什么话也说不出了。
“吴医生，这是我们的家事，您做好自己该做的就行。”
回忆到此结束，吴老先生抿了一口茶杯里的红茶，然后放下茶杯抬头看着不再说话的两人，自然出声：“警官，当年的事情就是这样，你们还有问题要问吗？”
宋知白拉回被震惊得神游的思绪，镇定下来轻咳两声：“那谢楠之后的事情您还了解吗？”
“了解一点，那个孩子是我这一辈子唯一接触到的格外特殊的孩子，所以我后面关注了一下那个孩子的情况。
她家给那个孩子上的性别是女性，对外也宣告生的是对龙凤胎，那段时间他们没去县城或者市里，那孩子没做手术纠正过来，估计除了我和她父母，没有人再知道这个秘密。
在村里办完满月酒，他们就回去市里，之后也没再回来过，至少我们家搬走离开前是没有回来过。
那孩子现在过得好吗？”
吴老先生一点点娓娓道来，说到最后，还是好奇地询问。
“挺不错的，做了市中心综合医院的主任，医院里的大家都很信任她喜欢她，家庭也很和谐。”宋知白挑着好的说给老人听。
老人似乎也明白了什么，轻叹一声感慨：“那孩子不容易，这世道对她苦啊，苦啊。
看不见光的未来，走错路是很正常的，希望这孩子后面的路能够开心幸福。”
老人拉着宋知白的手轻拍几下，随即起身去到厨房帮忙把菜端了出来，扬声留客：“你们坐下来吃顿饭再走吧，特意给你们煲了个汤。”
袁立平与宋知白对视一眼，两人都纷纷婉拒，跟吴老先生在门口推来推去，最后强行脱身离开了吴老先生家里。
明亮的灯光从屋子的窗户透出去，饭菜的香气与人们笑闹成一团的说话声混杂在一起，莫名让人升起一种奇妙的，熨贴的，温暖的感觉。
宋知白突然觉得，离破案时间不远了。
“双性？谢楠后面去做手术纠正了吗？”刑琅快速看完宋知白他们带回来的重要信息，随后抛出问题。
“没有没有，谢楠除了以前小时候在医院偶尔做检查，其他什么项目都没碰过，不出意外，谢楠目前依旧拥有两套生殖器官，这样的话，谢楠也就有了作案工具。”
方若白抱着电脑自觉敲门进来，将电脑屏幕正对摆在刑琅面前，屏幕上面是以最快速度申请来的医院病历。
……
“谢医生，你来查房啊？真是辛苦。”病床上的病人见谢楠走进来，感慨一句。
“没事，都是我应该做的。”谢楠微笑回话，来到病床前检查病人的情况，病人看着谢楠，想起最近的谣言，忍不住出声向谢楠提醒：
“那个，谢医生，医院最近有关于你的谣言你知道吗？”
谢楠的动作一顿，神色正常地询问：“什么谣言？”
“就是，就是说谢医生你，明明是男人却假扮女人，谢医生，你别生气，可能是有人道听途说了什么，我相信你不是这种人。”
病人吞吞吐吐将事情一股脑说出来，谢楠的脸色不变，点点头道谢：“好，谢谢你告诉我。”
“对了，你知道这个谣言是从哪里传出来，从什么时候开始传的吗？”
查完房，谢楠准备离开，走之前，谢楠想起什么回头看向病人问道。
“好像是从一个实习护士那里开始传的，这个事情在我们身边传了有好久了，一两个月前吧，前不久消了，但是最近又开始传。”病人努力回想了半分钟，然后向谢楠回答。
谢楠的脸上看不出反应，再次道谢后走出病房。
“一两个月前，不是唐悠然吗？”谢楠低声喃喃朝着保卫部门走去，脑中不停思考着，很快，谢楠想起了一件两个月前的事。
几个小时后，谢楠拿到保卫部门通过的审批表来到监控室门口敲响后开门进去。
“麻烦帮我找一下两个月前在骨关节科科室门口附近以及科室里面的监控，日期在1月6号到1月8号，时间应该在下午三四点左右。”
谢楠将审批表交给监控人员，监控室的人员愣了一下，放下手里的黄桃罐头，仔细查看过审批表后转身帮谢楠查起监控。
“谢主任，这是你需要的监控，你要找什么？我帮你看看。”
“看一下我打电话的时候谁在科室门口外面。”
监控人员不解地倍速播放帮谢楠查监控，谢楠站在一旁，视线也直直落在监控画面上，紧盯着任何出现在科室外面的人。
“是小李护士吧，你看，这个时间，谢主任你在科室里面打电话，小李护士她从走廊经过接着就站在科室门口不动了，而且站到谢主任你打完电话才走的。
但应该不是小李护士拿走了谢主任你的表，要不再看看其他时间吧。”
“行，再看看。”谢楠看清小李护士的脸，听到监控人员的话，点头同意，视线却已经移开了屏幕，思绪飘向远方。
这次，是刑琅与谢雯来到了陈青父母家中，陈母将两人请进来坐上沙发，给两人合倒了杯水才疑惑地看着两人询问：
“警官，还有什么事吗？”
“我们需要您交代一下陈青小姐与谢楠小姐的事情。”刑琅与谢雯相视一眼，谢雯出声将这次过来的目的告知陈母。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崇山案1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