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崇山案1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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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找到了，我今天下午和袁哥一起跑去医院查监控找到的，是医院的一名实习护士，姓李，叫李芸芸。”
谢雯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反问：“那你有没有问监控室的那人，最近有人去监控室查过监控吗？”
“问了啊，我是那么不专业的人吗？监控室的监控人员说就在昨天，一个主任来监控找查监控找自己丢失的手表。”方若白轻哼一声回答。
“你知不知你这个样子显得很娇？”谢雯手在鼻子边轻挥几下无语地说道。
“欸！谢雯！你神经病吧！”方若白再次破防。
“不跟你开玩笑了，正经点，确认是哪个主任了吗？不会是谢楠吧？”
谢雯随即正色，方若白一股气憋在心里出不去，最后只能偃旗息鼓，认真听谢雯说话。
“不是啊，监控人员说是什么心血管内科科室的主任，等到证据确凿，谢楠她逃不脱的。”方若白递给谢雯一个放心的眼神。
时间回到昨天下午五点，
挨个查完监控，监控人员转动椅子准备接着吃他的黄桃罐头，谢楠的声音在旁边忽然响起：
“小张，我想麻烦你一件事。”
张立伟抬起头，想到谢楠的背景，心里念着自己女儿上学的事情，心中疑惑的同时脸上带着谄媚讨好地笑开口：“咋啦？有什么事情谢主任尽管提，只要我能做到的都帮，都帮。”
“要是后面有人来查监控时问前一个或者最近查监控的人是谁，不要说出我来过这里，若是非要问出一个所以然，随便报另一个人。
听说小张你有个女儿成绩不好，高中想塞一个好学校进去对吗？这件事情我可以帮你，育苗算是不错的高中了，小张。”
“可以，我帮您。”张立伟犹豫片刻，一咬牙一跺脚答应下来，女儿的未来更重要。
……
“谢小姐，你说的那个李芸芸独自一个人来了，正坐在7号座吃饭，嗯，现在吃完了，付钱后往尧阳街走了。”
饭店里的某个服务员躲在角落盯着李芸芸的方向，小声向着电话那头汇报，待李芸芸走出饭店，服务员才从角落里出来，表情正常地朝自己关系较好的同事道谢：
“哎呀，真是谢谢你，刚才肚子疼死了。”
李芸芸哼着歌悠闲地走在街上向着家的方向走，揉了揉撑得难受的肚子，想起白天的事情，嘴里庆幸地自言自语：
“多亏我演技好，我又不是故意听的，谁叫你打电话的声音那么大，再说了，以你家里的背景，解决谣言不是轻轻松松的吗？
我只是猜测，是他们越传越离谱，不关我的事，不关我的事，大不了我以后不跟其他人聊这件事了。”
“所以就这样心安理得的到处传我的事情吗？原来你家的家教就是这样劣质吗？”
如同鬼魅般的女声在李芸芸身后突然幽幽响起，李芸芸瞬间吓得尖叫一声，一点点回头，谢楠穿着一身鲜艳夺目的吊带红裙朝着李芸芸扬起一抹笑。
“鬼啊！不对，谢主任？你怎么在这里？！”
李芸芸脑海中想起那些鬼片场景，下意识后退几步，大脑向她发出预警，面前的谢楠仿佛不再是平时温柔大方的谢主任，而是位冷漠无情的杀人魔。
李芸芸想找人求助，慌乱地看向四周，空无一人，心里霎时绝望，这才想起来，她每次为了省力气走的都是没什么人的小巷子，甚至因为今天下班得晚，巷子里更是没有人。
“那个，谢主任，现在很晚了，找我有什么事吗？”李芸芸讪讪局促地笑了笑，动作小心翼翼地往后退。
“有事啊，我想问问，你觉得红色怎么样？”谢楠站在原地没有动，像是没有注意到李芸芸的小动作，笑着向李芸芸询问。
“红色，红色很好哇，那啥，像血……呸呸呸，像山茶花一样，很漂亮。
那个什么，谢主任，我还有事，先回家了，不聊了。”李芸芸脑子卡壳，结结巴巴地说完就赶紧跑了。
直到李芸芸的背影在眼前消失，谢楠脸上的笑容逐渐褪去，感受到手里的手机震动一下，谢楠面无表情地低头打开手机，映入眼帘的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信息。
［警方有人在暗中跟着你，今天先不要轻举妄动。］
谢楠敲了几个字回答对方：
［那我就这样接着等？］
［十年都能忍现在就忍不了了？过几天你再动手，但如果你被警方提前抓到，我们不会再管，我们答应的事情已经做到。］
谢楠熄灭手机，攥紧手机站在原地静默半分钟，转身同样离开小巷。
……
“老大，严庭松在哪家医院啊？”上车前，谢雯转头向刑琅问道。
“新阳市人民医院。”
谢雯噢噢两声，坐上驾驶座系好安全带，轮流启动车内部件，打开导航后，车子缓缓启动朝着新阳市人民医院驶去。
刑琅坐在后座，手中拿着一张纸，视线自然向下盯着纸上的内容安静思索着。
随着线索越来越多，崇山案的脉络也随之清晰起来，谢楠作为陈青的好友兼闺蜜，两人的感情是由谢楠的一个秘密开始，陈青不介意谢楠的特殊，以平常心对待谢楠。
而谢楠长期遭受着家里的控制，无论是身份，爱好，还是灵魂，都得不到解脱。
陈青的自然以待让谢楠得到了一处可以喘息的空间，家里让谢楠痛苦，学校让谢楠压抑隐藏，而陈青这，则是自由的，肆无忌惮的。
与其说是对陈青刻骨铭心的爱，不如说是谢楠对自由刻骨铭心的渴求。
谢楠的想法在长期的折磨下逐渐偏激，或许是认为，得到了陈青就可以得到自由，就像是江经年之前所说的，精神病态者缺乏懊悔之心与内疚感，感情迟钝，病态的以自我为中心。
加之，唐悠然案件中刻意将唐悠然的尸身抛至Z大的崇理湖旁，江经年分析得没错，确实是挑衅，也确实是，来源于家庭中的经常性忽视，工作或是社会中其他人的轻视。
女性，富裕的背景，不错的社会地位，以及漂亮的脸和年轻的身体。
就算只拿出来一条，都足够成为别人造谣的基本。
看见一个漂亮的女人，就会造谣她私生活混乱，看见一个有背景的女人，就会造谣她用背景搞黑幕，看见一个有钱的女人，就会造谣她傍大款，看见一个社会地位较高的女人，就会造谣她背后用身体换好处，换资源。
似乎作为女人，就十恶不赦，甚至有时候，是同为女性同胞的人来围剿女性，使得女性的处境越来越困难。
男人在很多时候都享受着社会隐隐偏向他们的福利，谢楠作为女人在社会上生活，感受着社会的偏向，却与男人拥有着同样的一套生殖器官，难免会对自己的存在产生焦虑。
江执青在当时几乎没有任何线索的情况下猜测出“性别焦虑”，对凶手的情况简直是敏锐到不可思议。
而江经年，又何尝不是？
“老大老大，医院到了，我们走吧。”
车子停下，谢雯回头向刑琅喊道，然后三下五除二快速解开安全带下车。
刑琅把纸折起收好，起身下车，锁上车子两人一起向着医院走去。
“你前面查到的监控那个背影找到人了吗？”
刑琅边走边向谢雯询问，谢雯摇摇头回答：“太模糊了，只能看出来是个高挑的长发女人，不过，我觉得那个女人或许是谢楠，我不是故意要跟谢楠联系在一起的，只是确实很像。
从背影推断，那个女人至少有165以上，而谢楠身高174，那个女人的长发到背，谢楠的长发也是到背，身形也很像，真的一下就联想到一起了。
真的，就算拍到个侧脸，我都能拿去大数据中分析匹对。”
“就算匹对出是谢楠，你也不能证明人就是谢楠杀的，最重要的还是留有谢楠痕迹的犯罪工具以及作案现场。
陈青跟唐悠然已死，就没有能够证明是谢楠动手杀人的人证，因此，我们只能尽可能多的搜查证明谢楠动手杀人的物证，但现在，我们所搜集到的线索大多都是隐隐指向谢楠犯罪的不确实证据。”
刑琅颔首，声音慢慢，对谢雯说明目前的情况。
话题落下，两人进入新阳市人民医院，谢雯提前联系了严庭松的父母，两人对彼此虽然已经没有了感情，但对孩子是真心疼爱，两人在工作赚钱补偿受害者家属之余，还轮流到医院来照顾严庭松，整天忙得是焦头烂额。
“不好意思，我刚才正帮庭松擦身子，所以抽不开身去接你们过来。”
严庭松的母亲满头白发，脸上的皱纹愁苦地皱在一起，巴巴地可怜又可叹，用纸巾连擦几下手走到刑琅他们面前。
“没事没事，本来就是我们打扰您了，我们过来是想向您寻求一件事的同意，严庭松名下有景阳小区的房产，也就是他所住的三单元1213号房，我们正在调查有关当年崇山案的线索，希望您可以同意我们进去搜查。”
谢雯赶紧开口，向严母解释。
“陈青啊，你们去吧，不过，你们应该是找不到你们想要的线索了。”严母疲倦地回答。
“怎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