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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人跑了 “奴婢当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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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正好。
殷沁梨睡醒了,舒服地伸了个懒腰。
她迷迷糊糊地起来,来回绕着船走了一圈,都没有看到墨衍之。
殷沁梨生气地踢了一脚地上的酒坛子,“铛铛铛”,酒坛子连着撞击发出了清脆的声响。
“这个指挥使大人还真是有意思,睡完就跑!”
殷沁梨不高兴地按下了一个按钮,船向着岸边行驶,稳稳停靠在了岸边。
“殿下!”听澜跑了过来,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墨衍之什么时候离开的?”
殷沁梨身边这几个婢女都是千挑万选,从小就伴着她长大的,是非常懂殷沁梨心思的。
昨天她们很快就发现了墨衍之的存在,但明白殷沁梨是想做什么,只是没想到,竟然过夜了。
“已经离开快一个时辰了。”
殷沁梨错愕地看向听澜,嘀咕道:“我睡得这么熟吗?”
“殿下似乎是睡得比较熟。”
“他将我抱到床上去,我都没有醒。”殷沁梨不可思议地说道。
“是、、、的、、、”听澜眼神闪躲地说道。
“你看到了?”
“嗯。”听澜点点头,“奴婢当时害怕指挥使将你扔进河里,时时刻刻准备着来着。”
听澜说得声音越来越小。
“他敢!谁给他的胆子!”殷沁梨气得叉腰道。
“只是奴婢自己想得,殿下!”
听澜慌忙解释道,她们的小祖宗哪里都好,就是脾气不太好,生气的点还有些奇怪。
殷沁梨握紧了拳头,愤愤道:“可是我还是有点生气。”
“殿下在气什么?”听澜小心翼翼问道。
“他昨天喝醉了就把我那么压倒了,我起也起不来,就那么窝窝囊囊地睡了一夜,结果倒好,他起来就跑了!”殷沁梨越说越气愤,“他不该跟我赔礼道歉吗!”
“该!该!必须!”听澜连忙道:“那殿下想怎么办?奴婢一定做到!”
殷沁梨转了一下眼睛,坏笑着道:“你直接去找指挥使,就跟他说我不能白白当垫子,正好我最近想做珍珠头面,我要最上品的南珠。”
“是。”
南珠极其珍贵,上品的南珠更是鲜少,基本全都会作为贡品,宫里现有的南珠数量也做不成头面......
想到这里,殷沁梨得意地笑出了声,他墨衍之在杀人如麻,南珠也不是他想要就能得到的。
锦棠为殷沁梨梳妆,“殿下今天想要什么妆面?”
“艳丽一点的,”殷沁梨这时心情好的不得了,“亮瞎眼睛的那种!”
“是!”
朝云走了进来,“殿下,墨小将军来了。”
“让他在外面等。”殷沁梨满不在乎道。
“是。”
锦棠看出了殷沁梨有意晾着墨驰烈,手上的动作也慢悠悠了起来。
青檀适时地端来了吃食,“殿下尝尝,这是槐花馄饨。”
殷沁梨尝了一个,眼前一亮,“好吃。”
她又吃了一个,“多准备一些,晚点我去给太子哥哥和外祖父都送些去。另外再备一份,等我的信儿。”
“是。”
殷沁梨就这样磨磨蹭蹭了小半个时辰才好。
“墨小将军。”
殷沁梨走出宫殿,墨驰烈正站在桥上,他听到脚步声视线就从抱月湾里回了过来。
殷沁梨停了下来,墨驰烈迎了上去,行礼道:“公主殿下。”
“小将军来这里有事吗?是停云居有问题?”殷沁梨挑明道。
她大概心中也有个预期,按照他们之间的尴尬关系,一定不愿意这样平白无故就接受停云居,是要还回来的,这也是她故意晾着他的原因,一想到要跟他周旋,她就脑袋大。
武将就是这样,一根筋,只认忠、直、勇,才会总被文官那些花花肠子搞。
她送停云居也是折中的法子,她调查墨家的时候发现,墨家这几年外头铺子挣得钱几乎全用来补贴军中费用。
停云居一年挣得钱是他们家外头那些铺子庄子合起来的十倍有余,作为补贴,再合适不过。
墨驰烈双手握拳作揖道:“臣是来感谢公主殿下好意的,只是直接将停云居送给臣太贵重了。”
还真是欲抑先扬。
墨驰烈接着道:“并且臣不能一直在玄京城,没有办法照料,这样岂不是辜负了殿下的心血和心意。”
他一边说着一边奉上了锦盒,殷沁梨没有多说什么,她不打算逼迫墨驰烈必须收下停云居,硬刚从来不是上策。
殷沁梨伸手去拿锦盒,墨驰烈忽然道:“臣认为,臣与殿下合营才是上策,停云居仍是殿下的,玄京城中的达官显贵知道那里是殿下的地方,必然愈发追捧,所郑银两只会更多,臣也能分得更多。”
殷沁梨的手顿了一下,惊讶地盯着墨驰烈。
这是她万万没想到的。
察觉到殷沁梨的停顿,墨驰烈抬起了头,“殿下以为臣是来归还停云居的?”
“是。”殷沁梨直言道。
墨驰烈道:“本来就是臣努力挣来的彩头,自然没有归还的道理了。”
殷沁梨忽然觉得这墨驰烈还挺有意思的。
“殿下是不是调查过臣?”
“是。”殷沁梨大方地承认,“毕竟是要成为我的驸马。”
“那怪不得殿下会送臣停云居了,若是这样的理由,臣更是不会拒绝殿下的美意。”
殷沁梨更吃惊了,“你猜到我的想法了?”
“彩头可以有很多,但殿下唯独送了停云居,就往这方面想了想。”
殷沁梨更惊讶了,她可能没有意识到,她看墨驰烈的目光都变了。
墨驰烈不知想到了什么,眼珠一转,凑近道:“殿下是不是对武将有......”
他顿了一下,狡黠的笑容旋即绽开,“一些刻板印象。”
殷沁梨的脸瞬间红了,墨驰烈的笑容太耀眼,以致于带有十足的侵略性。
“嗯。”殷沁梨别扭地点了一下头,连忙偏过了头,不再与墨驰烈对视,她心虚得很。
“只是臣的想法是不会变的。殿下以后就不要再在臣的身上下功夫了。”
“若是成为我的驸马,小将军还是可以去边疆,小将军也不愿意吗?”
墨驰烈的表情变得认真,“殿下和臣都心知肚明,成为殿下的驸马就是将臣彻底拴在了玄京城,北疆更需要臣。”
“小将军既然是个聪明人,就应该知道,这件事情不是不做我的驸马就能解决的。说不定会招来更大的麻烦。”
“臣可以死在边疆,也不愿做笼中雀。”墨驰烈一字一句,异常认真。
他垂下眼,喉结滚动了一下:“昨日射柳场上,殿下放走了五只雀。不如——也放了臣。”
“不行。”殷沁梨拒绝道。
墨驰烈没有料到殷沁梨会如此决绝地拒绝,抬起眸子看她,“为什么?”
“小将军,事情到了这种地步,就没有回头路了。你认为圣旨没有下,就有转圜的余地吗?”
“明知不可为,就不为吗?”墨驰烈反问道。
殷沁梨被他气住了,“我就说你们武将脑子太直!”
墨驰烈也来了脾气,“臣先告退了。”
走出去两步,又返回来将锦盒塞进了殷沁梨的手里,大步离开了。
殷沁梨气得将锦盒扔在地上,“咣当”,锦盒再地上在滚了好几圈。
青檀等殷沁梨气消一些,才过来,“殿下,馄饨都备好了。”
“拿上,去找外祖父。”
“是。”
——
“外祖父!”
殷沁梨一踏进宫殿就兴高采烈地喊道。
“昭昭来了。”
从内厅里走出一老人,神态悠然自得,穿着贵气沉稳,这就是殷沁梨的外祖父,顾文明。
他身后跟着的是殷晟睿。
“我带来了槐花馄饨,可好吃了。”
青檀将馄饨恭恭敬敬地送到了顾文明和殷晟睿的手里。
顾文明迫不及待地尝了一口,连连称赞:“不错,确实不错。”
又吃下一个馄饨后,顾文明直接问道:“昭昭,听说你将停云居送给墨家的小将军了?”
“是。”
顾文明的表情溢出了慈爱和心疼,“昭昭,你若是不喜欢墨家小将军,一定不要勉强,不要拿婚姻大事当儿戏,你母亲的婚事一直是我心头的一根刺。你不用为了顾家就勉强自己,咱们家也不差这一门亲事,也不要你为了这门亲事委屈自己。”
“我也是这个意思,你一定要以自己为重。”殷晟睿道。
所有人都认为这门亲事有转机,那是因为他们不知道,这门亲事对皇上意味着什么,不是平衡朝堂,也不是安抚武将,而是他的成仙梦。是他生病的圣道士跟他讲得“冲喜”。
“外祖父,这门亲事我很满意。”
顾文明明显一愣,“你喜欢墨家那个小将军?”
“不喜欢。”殷沁梨直截了当道。
“那有什么可满意的?”
“这世间又不是只有有爱情才可以过活,这门亲事于我而言,好处很多,我想不到理由拒绝。”
这话将顾文明和殷晟睿说蒙了,顾文明看向殷晟睿,殷晟睿摇了摇头,随后深深看向殷沁梨,他大概知道她在这门婚事里求的是什么了。
“什么好处?”顾文明好奇地问道。
“反正我自有打算,外祖父和哥哥无需担心。这门亲事必须成,墨驰烈只能是我的驸马。”
顾文明和殷晟睿都十分了解殷沁梨,殷沁梨打小就是个有主意的人,更是个不达目的决不罢休的人。
“馄饨送到了,我就先走了。”殷沁梨起身,“我还得去父皇那里一趟。”
“去吧。”
殷沁梨走出门后,锦棠和青檀跟了上来,“馄饨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刚煮出来的。”
殷沁梨朝着栖宸殿走去,刚到外面的园子,就听到了殷清慈的声音。
没走几步,殷清慈就出现了,她也瞧见了殷沁梨,看见青檀手中的食盒,她就猜到殷沁梨是来讨好父皇的。
她真的很烦殷沁梨的行事做派,气哄哄道:“沈韵溪摔马是不是你故意的?你还用箭射她的头!”
“是。”
“就算你是公主,她也是官员女眷,更何况她也算得上是皇亲国戚,你怎么敢!”
“吵什么呢!”
严厉的声音吓了殷清慈一跳,她急忙转身,慌张地行礼:“父皇!”
大玄朝的皇上殷崇琰走了过来,殷清慈立马指着殷沁梨道:“父皇!她昨天故意将箭射向沈韵溪,害沈韵溪落马,脚都扭到了。”
“她是谁?”殷崇琰厉声问道:“一点规矩都没有!”
“父皇,可是她明明做错了!”
“不落人下才该是我的孩子!你再看看你,身为一国公主,揪着这些不入眼的事情咄咄逼人,小家子气!全学了沈贵妃!”
殷清慈的眼睛一瞬间就红了,憋着嘴不说话了。
“多去看看书,若是你现在这个教书先生教不好你,就换一个!”
殷清慈憋着眼泪,“是。”
“沁梨过来。”
殷崇琰招了一下手,殷沁梨笑着走过去,“父皇,儿臣带了槐花馄饨来,可好吃了。”
“朕早就在等你,谁知你竟然先去了昭德公那边。”
殷沁梨连忙道:“父皇今日不是议事到申时吗?儿臣早就备好了父皇的份,现煮出来的口感好,儿臣可是一刻不停提前到了呢。”
“哈哈哈哈”,殷崇琰笑得高兴,“议事结束得早。”
直到两个人走远,殷清慈的眼泪才落下来,“父皇总是这么偏心。”
殷清慈回到了沈贵妃的殿里,哭肿了眼睛,沈贵妃沈婵见状。赶忙哄道:“我的小公主这是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宁嘉公主。”
沈婵的兄长沈玉珪之子,沈经毅行礼道。
殷清慈没有理会沈经毅,闹着脾气、哭着就刚才的事情说了一遍,最后道:“父皇真是太偏心了!叫殷沁梨那个贱人沁梨!父皇从未叫过女儿的名字!只叫女儿的封号宁嘉!”
“你也真是的!干嘛这个节骨眼去找殷沁梨的不痛快!”
沈婵戳了一下殷清慈的额头。
“为什么连母亲都要这样!母亲也要偏袒殷沁梨吗!”
沈婵叹了一口气,“母亲偏袒她做什么,只是现在的顾家正是精彩的时候,你非要在这个时候招惹她干什么!”
“女儿就是气不过!”
“顾家出了一个状元,一个探花,还有一个庶吉士!”
“那又怎么样!那殷沁梨又不是状元!”
“放肆!”沈婵大声骂道:“说得是什么诨话!你若是有殷沁梨一半会装模作样,也不至于被你父皇如此嫌!”
沈经毅站了起来,俯身行礼道:“姑母,我就先走了。”
“表哥为什么着急走?”沈婵抽噎道。
“我不想听殿下一直说曦和殿下的坏话。”
沈婵惊住了,殷清慈更是瞪大了眼睛,“表哥这是什么意思?难不成你喜欢她?”
沈经毅道:“曦和殿下敢爱敢恨,性子纯真爽朗又聪明伶俐,长相更是无人可比。”
“这不就是喜欢她的意思吗!”
“我先走了。”
沈经毅作揖离开,殷清慈气不过想要追上去,沈婵道:“行了!”
“母亲!”
殷清慈快气死了,“表哥他!他!”
“这倒是个转机。”沈婵意味深长道。
“什么意思!”
“殷沁梨若是跟墨家联姻,顾家的势力就会蔓延到武将,这会让顾家更加壮大,可若是毅儿成了驸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