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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烈女缠郎 墨衍之是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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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曦和公主胜!”主执事兴高采烈道:“下一场上场......”
殷沁梨跳下了马,主执事瞧见后,立马住了嘴,跑到了殷沁梨的身边,“公主殿下有何吩咐?是想换一匹马吗?”
“后面本宫就不参加了。”
主执事错愕了一下,但很快道:“是。”
“曦和公主殿下大气,不再参与下面的比赛,下一场比赛由排在后面的宁嘉公主和永昌伯之女陈望舒上场。”
殷沁梨走进帐子,坐了下来。
殷晟睿问道:“解决了?”
“算是吧,最起码一段时间里她沈韵溪怕是门都不会出了。”
墨驰烈没忍住偷偷看向殷沁梨的帐子,殷沁梨没事人儿似的拿起旁边的糕点吃了一口,许是糕点不合意,她的眉头蹙了一下。
陈望舒在第三项鲤跃龙门赢了殷清慈。
墨宁上场。
两人不分上下,都打出了鲤跃龙门。
“武宁侯孙女墨宁和永昌伯之女陈望舒皆通过射柳三项,现加赛,请两位——”
殷沁梨出了帐子,招了一下手,主执事停下了唱词,跑了过来,随后又回到了高台,高唱道:“曦和公主口谕——双鲤跃门,瑞兆天成。无需再设加赛以分高下,今二位并列头筹,同为赢家。原有彩头照赏不误,公主殿下另赐一份相同彩头——”
在主执事喜庆的唱调里,射柳圆满结束。
听澜带着停云居的地契和红契来到了墨驰烈的面前,“墨小将军请留步。”
墨驰烈认出了听澜是殷沁梨身边的婢女,也知道此人轻功了得,从树上跳下来的那一下,几近无声,隐藏得很好。
听澜打开了手中的锦盒,“这是停云居的地契和红契,公主殿下已经拟好,小将军只需要写上姓名,这停云居就是您的了。”
她又从袖子里取出另外一叠文书,“这是停云居现任的管事、杂役的契约书等,殿下的意思是,若是小将军没有合适的人可以先继续用这些人,若是小将军不愿意,自行换掉即可。”
墨驰烈接过了锦盒,“我能见一下公主殿下吗?”
听澜像是早就有准备,道:“殿下说她今日很是疲惫了,小将军可以明日再来。”
“好,”墨驰烈拱手道:“有劳。”
“小将军客气了,那奴婢先行告退。”
待听澜走远后,墨晚道:“刚才射柳的时候,我跟玄京城的几个姑娘聊了一下,这停云居听说在玄京城十分受追捧,玄京城里有头有脸的都削尖了脑袋想要去,但需要提前预约才能进。”
“这公主殿下二话不说就给了你,是想用真金白银把你砸晕吗!”
“肯定是为了婚约的事情,”墨均恒道:“皇上这招真是高明,生怕我们用军功相抵,明面上不下圣旨,却将消息放了出来。分明就是将武宁侯架在火上烤。”
墨宁道:“不过这个曦和公主也是个狠角色,看上去明媚活泼,实则作势狠辣果决,看她对付沈韵溪的架势,她是个豁得出去的人。她还特地取消了加赛,不知道是为了示好,还是她别有想法。”
墨晚点头赞同,“取消加赛这事情倒真是没想到,不过,公主殿下真的好有钱!”
三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墨驰烈迟迟没有说话。
墨宁注意到了墨驰烈的沉默,“驰烈,你怎么不说话?”
“没事,快走吧,父亲和二叔要等久了。”
墨驰烈紧紧握着锦盒,用力到指节都泛白了。
——
殷沁梨泡完澡,换上了内殿里会穿得清凉衣服,她挑选着臂钏,注意到昨天带的臂钏少了一只。
锦棠道:“原以为是殿下带着呢,看来是掉到水里了,奴婢这就去找人捞出来。”
“不用,一个臂钏而已。”
收拾好的殷沁梨来到了宫殿外的河边。
抱月湾是单独开出来的一道渠,围绕着殷沁梨的凝朝阁,河上的船是特别制造,装置了机关,和抱月湾底下的一套机关相互作用,船可以无人划桨便在河面上按照轨道运行。
殷沁梨上了船,船经过精心设计,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床塌、书架、书桌等一应俱全。
殷沁梨拿起一本话本子,抄起桌子上备好的酒壶,一边饮酒一边看了起来。
话本子是殷沁梨特地让人找的,讲得是一出烈女缠郎的故事,殷沁梨看得入迷,没有注意到外面天早已经黑透,月亮已爬上树梢。
她又满上了酒壶,这才发现已经喝了一坛酒。
这一停下来,脑袋倒是有些晕乎乎的,脸颊发红又发热。
她将话本子倒扣在桌子上,拎着酒壶来到了船头,微风带着细小的水珠扑在她的脸上,冰冰凉凉,无比舒服。
殷沁梨索性躺在了船头,想着话本里面的故事,琢磨着如何效仿一下。
她明白父皇不下旨,是害怕武宁侯以军功拒绝这门亲事,若是这样的话,这门亲事就再也没有了可能。但父皇十分想要这门亲事成,一方面想要表明重视武将,但更深层的就是,分散武宁侯的力量,墨驰烈一旦成为了驸马,怕是再也回不到北疆了。
“咕噜咕噜”,突兀的水泡声吵到了殷沁梨。
殷沁梨的胳膊搭在了船边,撑着身体起身,从船边露出脑袋去看声音的方向。
“哗啦啦”,温热的水溅到了殷沁梨的脸上,水下竟冒出了一个脑袋。
“啪”,骨节分明的大手握住了船边,水纹一圈一圈向外扩散,墨衍之就这样冒了出来。
墨衍之的头发披散着,苍白的脸迎着月光,长长的睫毛上挂着晶莹的小水珠,嘴唇却出奇的鲜红。
殷沁梨一时呆住了,此情此景让她想起了方才看的话本子,书中的女主角就是偶然看到了出水的渔夫,被渔夫的相貌迷惑,一见倾心。
她本还认为有些鬼扯,但若是渔夫的相貌也如墨衍之这般,倒也......
“曦和殿下。”
殷沁梨慌乱地回了神,绷住脸,“指挥使大人在这里做什么?”
“臣来找东西。”
殷沁梨蹙起了眉头,“水底下能有什么东西?”
殷沁梨酒喝得多,红彤欲滴的脸做什么表情都添了些迷离和娇憨,语气也没了平常的锐利和利落,带着些尾音。
“林首辅的身上少了一个东西,臣没找到,以为掉在了水里,便来寻。”
此话一出,殷沁梨的背部冒出一层冷汗,她当时检查林善道的尸体时,看到他紧攥着一枚玉佩,她看那玉佩不同寻常,怕有什么寓意,就偷偷藏了起来。
墨衍之直勾勾地盯着殷沁梨的反应,心里大抵有了想法,他没在水中找到的玉佩,看来是被这小公主拿走了。
这酒还真是个好东西,若是清醒的殷沁梨,他不一定还能诈得出来。
“那指挥使可找到了?”
殷沁梨已然恢复如常。
“没有,毕竟抱月湾是活水,被冲走了也有可能。”墨衍之故意说道。
“那倒也是。”殷沁梨顺着话道。
“这个。”墨衍之在水里的另外一只手抬了起来,他的手中拿着一个明晃晃的物件,在月逛下发出清亮的光。
是她昨天掉的臂钏。
“谢谢大人。”殷沁梨拿过了臂钏,她其实还是很喜欢这个镶青玉的金臂钏。
她用手帕将水擦干净,戴在了胳膊上。
“殿下喝的是梨花白?”
墨衍之突兀地问道,他得想办法拿回那块玉佩。
殷沁梨脸上漾起了笑容,灵动地摆了摆手,故弄玄虚道:“这可不是梨花白,这是我新酿出来的酒,比梨花白更清甜可口,回味幽香。”
“还未曾放到市面上售卖。”
“指挥使大人要不要尝尝?”
殷沁梨歪着头笑得神气又可爱。
“我”?
看来这小公主真是喝多了。
墨衍之瞧着殷沁梨此刻不设防、天真烂漫的模样,只觉得这个小公主是真的有趣,初次见面的剑拔弩张,聪明锐利,第二天看到墨驰烈的时候又灿烂可人,射柳场上又飞扬跋扈、横行无忌。
“那便恭敬不如从命了。”
另一只手握住船边,“哗啦”,借着船身的力量,墨衍之跳到了船上。
殷沁梨瞅着浑身湿透的墨衍之,“我这里有太子哥哥的衣服,大人要不要换一下?”
“好。”
殷沁梨拿出船上存着的殷晟睿的衣服,墨衍之在船房里换好衣服,走了出来。
象牙白的衣服在月光下衬托得墨衍之更白了,如墨一般的黑发简单地扎了起来,没有大帽遮住的五官,清朗俊逸,尤其是那双好看的丹凤眼。
殷沁梨不错眼地盯着墨衍之,墨衍之不知从何时起从未穿过浅色的衣服,他本就有点不自在。
被殷沁梨这么直白地看着,他倒是不好意思了,“可是有何不妥?”
“哥哥的衣服对指挥使来说有点小呢。”
“嗯。”墨衍之低低应道。
殷沁梨拍了拍旁边的坐垫,“来。”
墨衍之别扭地坐了过去,殷沁梨拿出早已经准备好的酒壶,笑呵呵道:“给。”
墨衍之接过酒壶,他是万万没想到会直接上酒壶的。
“指挥使酒量如何?”
“还好。”
墨衍之硬着头皮道,但其实他从来没喝过酒。
他看着手中的酒壶,感觉他一定是疯了,才会坐在这里。
这么想着,他破罐子破摔地饮了一口酒,一入口,清甜的味道混着一种特别的香气就在嘴里同时蔓延,入喉不辣,回味更是别有一番甜气。
殷沁梨关注着墨衍之的反应,看到他眼睛亮的一瞬间,兴冲冲地说道:“好喝吧?”
“嗯,还不错。”
墨衍之没想到酒还能这么好喝,他没忍住又喝了几口。
殷沁梨连忙阻止道:“指挥使喝得也太快了吧!”
墨衍之偏头看向她,眸光含水,眼尾泛起薄红,洞穿一切的眼底浮上一层迷蒙,多了几分慵懒。
这就喝多了?
殷沁梨凑了上去,轻轻唤道:“指挥使大人?”
“嗯。”墨衍之乖巧地应道。
殷沁梨的笑容消失,目光瞬间变了。
她本来是有些醉酒了,生生被墨衍之吓醒了,墨衍之掏出臂钏的时候,她便猜到了,墨衍之一定怀疑她了。她将计就计想看看墨衍之到底又要搞什么鬼,他这么着急那块玉佩,就说明他很有可能知道那块玉佩是什么。
不过她没想到,就这么两口,墨衍之就醉成这样了。
没意思。
殷沁梨想要离开,墨衍之忽然拉住了她的胳膊,将她一下拽到了他的面前。
“殿下,玉佩可不可以还给我?”墨衍之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丝的委屈和害怕。
这又是新花招吗?
“指挥使大人,本宫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墨衍之晕乎乎地栽在了殷沁梨的身上,他那么大一只压下来,两个人一起摔到了后面。
这一摔,殷沁梨的酒劲再次翻了上来,她想要推开墨衍之,可是墨衍之重得像头二百斤的猪。
殷沁梨的呼吸都变得艰难了起来,几个回合后,她放弃了。
周遭的声音越来越远,殷沁梨也沉沉睡了过去。
“哗啦啦”的水声,凉爽湿润的空气,一种陌生醉人的香气环绕在鼻尖,不是他熟悉的沉息香。
皮肤的触感也与平常不同,软软的、凉凉的。
墨衍之睁开了眼睛,映入眼帘的是还在睡着的殷沁梨,阳光照在她的脸上,她洁白的皮肤如玉一般。
他吓得差点跳起来,昨晚的回忆一窝蜂地涌了上来。
意识到失态,他又急又忙又轻手轻脚地将胳膊抽了出来,放好殷沁梨,人都要走了,又返了回来,抱起了殷沁梨。
殷沁梨没有醒,墨衍之将她放到了床上,连忙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