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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 18 章 ...

  •   荣家被调查一事,确实有人先放出风声预热,目前,荣家和警署都蹲守不少记者,小道消息称,有荣家人被带走,至于是谁,暂且未知。

      狗仔称自己拍到了人,却迟迟不曝图片,像是等报社高价拍下猛料。

      不少股民着急上火,盯着绿色的股盘发牢骚。

      另一边,集团和基金会门前挂满红字白条,素质差点的受害者,嘴里嚷嚷着冚家富贵之类的脏话。

      这种局面,好像坐实荣家要倒的事了。

      眼看事态愈发严重,一则标题写着“荣明成是私生子”的爆料出现,像颗惊雷落下,快速引起大家的注意力。

      比起艰涩难懂的新闻,人们更倾向于了解八卦。

      但只能短暂转移注意,何况这点料还不够,因为基金会的事仍在发酵。

      李青瓷爆料后,立马回家备考,也为了时刻留意动向。

      家里只有他一人,即便这段时间添了不少东西,但是荣明宗不在,总觉得屋子里空荡荡的。

      如今消息不流通,收不到丝毫关于荣明宗的消息。

      他坐立不安,心情忐忑,在书房来回踱步,想的都是最坏的结果。

      透过窗外,看不见雨,整个院子铺满了雾气,看不清前路。

      天气似心情。

      李青瓷抱着水杯取暖,盯着学习资料,什么都记不住。

      他只有一个想法,若荣明宗出事了,就算是搭上名声和性命,也会费尽心思,要荣文兴和荣文昌身败名裂。

      电话响起,快速接听。

      那头传来一道女声,是叶思缨。

      “青瓷,隽琳现在不便说话,不过她让我传点东西给你看。”

      话落,电脑屏幕弹出一封邮件。

      然后听见叶思缨接着说:“公关部和你联络,请你帮她和明宗拖点时间。”

      此话一出,说明他们知道是李青瓷爆料荣家的事了。

      荣明成是私生子的事,晚辈不知,但荣文理一辈基本都清楚,李青瓷也是偶然听说的。

      他应下叶思缨的请求,在挂电话前,见缝插针问:“明宗他......”

      叶思缨那边沉默了下:“他没事,就是在兴叔家里,脱不开身。”

      挂了电话,李青瓷仍是惴惴不安。

      等电话再次响起时,邮件已被他细细看完。

      公关部来电,大概说了几套方案,包括道歉声明也准备好了。

      李青瓷看了声明,果断要求重写,他盯着叶思缨发来的邮件,让公关部联系报社,跟踪目前的舆论去向,要他们掐准时机散播另一件事。

      不知过了多久,天空渐渐暗下,舆论持续发酵阶段中。

      与此同时,一条关于荣明成和基金会关系的消息传出,眼尖的发现基金会高层名单中,有荣氏的敌对,联想荣明成是私生子一事,各种猜测满天飞。

      在警署人员离开荣家时,集团发布一则声明,在陈述事件的同时,公开表示接受一切调查和质疑。

      声明发出后,紧接有体育品牌发布和荣氏的合作,并将荣氏的捐款全部用作体育公益。

      后续公关部把持着舆论导向,时刻应对。

      李青瓷要求公关真话不说全,假话全不说。

      深夜,管家门铃响起,得知有位姓徐的人拜访,他立刻明白是徐管家来了,快快见面,见到对方脸上的笑后,知道一切暂时尘埃落定了。

      徐管家还带了吃的:“先生说你应该还没吃饭,让你先吃饱回一趟荣园。”

      说到吃饭,李青瓷肚子咕噜了声,后知后觉自己饿了。

      这顿饭是在路上吃的,对付两口,当是续命了,直到车子拐入荣园,看见房子的大门前,伫立一抹朦胧的身影。

      车子停下,来不及等人开门,李青瓷下了车,站在不远处,屏着呼吸,先是打量荣明宗,确定那人真的平安无事。

      荣明宗见他原地发呆,轻轻笑问:“站那么远做什么?”

      说着,微微张开双臂,示意他过来。

      听见声音后,李青瓷拔腿飞奔,扑进迎面而来的怀里。

      荣明宗被撞了个满怀,眼神动了动,似有意外闪过,感受到腰间的手臂勒紧,故作谨慎提醒说:“周围都是人,太亲密对你名声不好。”

      “不要了。”李青瓷用力抱住他,摇头,“什么名声,什么脸面,我都不要了,我只要你,我只要你平平安安陪着我。”

      名声,以前也许重要,可是过分的在乎声誉,能让他得到什么?

      得到委屈,得到别人的轻视,得到恶言恶语。

      现在他有荣明宗,这个人比他还不顾名声,只想和他在一起,若还一味想着躲避,岂能对得起这份珍重。

      荣明宗听得心脏一软,搂紧他,给足他安全感。

      “好,都听你的。”

      他们要活在当下。

      李青瓷以为今晚在荣园过夜,实则是在等荣隽琳。

      一辆跑车驶入荣园,荣隽琳携手叶思缨出现,还带了个笨重的礼盒。

      打开后,看见完好无损的汝瓷瓶。

      荣隽琳笑说:“多谢割爱,才让事情顺利结束。”

      李青瓷不解,左看右看,也没瞧出什么端倪:“关瓷瓶什么事?”

      这下荣隽琳倒像看热闹,瞥向荣明宗:“你怎么能瞒着我们的功臣。”

      这时,身侧的叶思缨才解释说:“警察在瓷瓶里找到诈骗的证据,兴叔和荣明成被带走审问了。”

      人被抓了,但外界没有一点风声,说明用别的方法把人运走。

      李青瓷看了眼荣明宗,眼底有诧异,回想整件事,却不知局从哪开始布的。

      有只大掌覆在腰后,荣明宗靠上来,附耳说了声道歉,温柔暧昧,而后说起吃斋的事。

      李青瓷细细一想,忽地记起禅堂那晚,荣明宗浑身上下止不住的疲倦,求他陪着安睡一晚,大概从那时起,就开始查基金会的事了。

      这件事,核心是针对荣文兴的,荣明成是上赶着送死,非要对李青瓷冷嘲热讽,这才惹祸上身。

      他们一并去了祠堂,上了香,又回了书房。

      李青瓷得知后续无大碍,无心参与,把公关部的事交代后,以复习为由,说回卧室休息。

      房子被搜得一片狼藉,仆人近日受审,家人总归担心,徐管家发了补贴又放了假,这会儿也没人收拾。

      走上二楼,脚底踩到异物,挪开脚,低头一看,是枚针头。

      李青瓷心头一跳,下意识后退,撞到扶手,险些失足摔下楼。

      缓过神来,盯着针头良久,视线向上抬,盯着通往三楼的楼梯,咽了咽喉咙。

      害怕是他的本能,但历经事变,总归要往前看。

      外界的名声如何,都抵挡不住要和荣明宗一起的心。

      不知不觉行至三楼,长长的廊道,灯火通明,尽头的那间房门大开。

      恍然间,地上的狼藉消失,出现一抹匍匐的身影,满身伤痕,似想跑,却被一只手拎着后领,拖拽进了房间里。

      李青瓷抬起脚,追上去,站在门口,看见那张深色的四柱床,床尾的柱子上布满痕迹,坠着个手铐。

      这里被搜过,封死的窗户破开,乱成一团,任何犄角旮旯都没被放过。

      梭巡一圈,发旧的壁炉上,点了一盏烛台提亮,看清乱七八糟的皮具,壁炉下,散落了数不清的针头,沾了灯光,细细闪着,像星星一样。

      陈旧的沙发未被更替,上面裂开的鞭痕张牙舞爪着,仿佛一件战利品。

      角落的墙上,数不清的抓痕,蹲下时,能看到洇在墙里的血迹。

      温热的指腹覆在痕迹上,严丝合缝。

      李青瓷盯着墙面,神情木讷,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进来。

      手指贴合抓痕的那一刻,光鲜体面的衣服像消失了,变得破破烂烂,堪堪能遮住私密处,却无法掩盖身上的伤痕。

      你说很疼吧,也还好,毕竟习惯了,要是真忍受不住了,脚边还有药盒,捡起来,摇晃两下,还能听见止痛药的声音。

      囫囵吃下,茫然等药效发作。

      如果这时还疼,就往手臂扎伤两针,效果更妙,既能忘却疼痛,还能浑身轻松,像飘起来了,被云托着,软绵绵的,大脑一片空白,什么都不用多想了。

      “青瓷。”

      一道声音从远方传来,丝丝缕缕,像细微的电流,自指尖穿过身体,让李青瓷狠狠打了个颤,猛然抽回手,站起来,转过身,僵在原地。

      “......明宗。”声音从喉咙挤出来,“你来了。”

      曾几何时,在绝望的时候,他看到荣明宗的身影,踏进这间房,解救他,带他远走高飞,告诉他再也不会受苦。

      可是,一想到那通越洋电话,记起那些绝情的话,愧疚击碎所有。

      他把受的疼痛当作惩罚,只有这样,才能稍微熬得住。

      而现在。

      一切的幻想被打破,无数次的期盼化作实质,最终定格在荣明宗脸上。

      他等到这个人出现。

      荣明宗眉头一皱,意识到他沉浸在过去,还没抽出来,马上把人拉起,欲往外走。

      “我们走。”

      “等等!”李青瓷拽停他,站在昏暗的房间,紧紧握着他的手,目视他,“再等等。”

      荣明宗脸色复杂,明知应该把人带走,又碍于被牵着的手力气之大,像做了什么重要的决定,不得已停下,尊重他的选择。

      李青瓷斟酌着,想把一切告诉他,话到嘴边,却是欲言又止,于他而言,药瘾的事像颗毒瘤,丑陋无比,不想在这段感情里生根发芽。

      “我好像做错了事。”他声音很小,抓着荣明宗的手出了汗,“我......”

      话到这,忽地,有画面从眼前闪过。

      是他第一次戒药瘾的样子。

      就在这个房间,就在脚下,那天明明安然无恙,荣文理也死了,没人能对他做什么了。

      可偏偏,他应激了,想到过往种种,只觉浑身不适,瘫软在地,并手并脚爬去抓药,抓针,恨不得全部吃了,然后好好睡一觉。

      在他抓到针筒那一刻,陈世终冲了进来,带着人往他嘴里塞东西,像药片。

      那药有点苦,但更苦的是,身体上的麻痹和疼痛。

      陈世终面对他的失控,总是手足无措,除了鼓励,不断重复一定可以戒药瘾之类,什么都做不到。

      他砸烂房里的东西,逼着这些人给药他吃,求他们出手相助,结果皆是徒劳无功。

      他们断不会给药,但也无法给他安抚。

      直到身体疲惫了,砸不动东西,像个尸体一样倒在角落里。

      后来,他学会用手铐,每次发作时,顶着最后一丝清醒,把自己拷在房内,反锁门,直至熬过去。

      其实,那么痛苦,他完全无需自找折磨,这种药物,以荣家的能力,能源源不断供给给他,如果不想被发现,就偷偷吃好了。

      但是他想到荣文理被骂,不是旁人的骂,而是荣明宗的。

      有一天,荣文理故意当着他面前,给荣明宗拨去电话。

      荣文理的目的很恶俗,想让儿子听听心上人的叫唤。

      李青瓷得知,咬着唇,把唇咬破了,流血了,也不发一言。

      于是,他听见荣明宗对荣文理说的话。

      “瘾君子做的任何事,都让我觉得恶心,日后请不要给我打电话,沾上药瘾的人,于我而言是垃圾,不值一提,可以随时舍弃,哪怕我们的关系亲近。”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 1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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