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 16 章 ...
-
“你你你你不是死了吗？！”看清他的面貌，罗泽布惊得眼珠子几乎要瞪出来，索罗亚听到‘嗯？’了一声，枪口指向他：“你咒谁该死呢？！”
“对，是我。”锡林缓缓转了一圈展示自己，“假一赔十，没死成真是抱歉啊。”
就算是不认识他的人，也能从罗泽布的反应中得知他的身份。人群因为他的死而复生有一瞬间的呆滞，紧接着是比他的死亡消息出现时更加震耳欲聋的吵闹。
锡林相信，不出半个标准时，自己还活着的消息就能传遍整个宇宙。
这也得感谢图蒙他们煞费苦心地聚集了这么多人在这里，正好给自己做复活见证人。要不是他，自己恐怕还得挨个上门澄清，敲一敲他们飞船的门，把头伸进去说一句：“您好，我没死，我还活着！”。
也太麻烦了。
那么这一切的始作俑者作何感想呢？锡林将目光重新放回罗泽布身上。
“话说图蒙呢？这么大的场合不亲自盯着，就让你这么个……绿孔雀过来？不符合他的作风啊，按理说他应该很乐意亲眼看着自己的复仇画上句号。”
罗泽布脸涨红了：“图蒙船长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干，一个马上就要消失的星盗团哪里值得……”
“什么时候的事？我这个船长怎么不知道。”锡林没兴趣继续跟他掰扯，勾勾手指：“你先给我下来。”
罗泽布没动，他嘴唇腻如了半天，最终指着锡林大喊一声：“杀了他！谁杀了他，黑洞就归谁！”
“喂喂喂，那我自杀是不是就归我了？”锡林双手抱住自己，做出害怕的动作。四周围观的星盗们听了这话已经蠢蠢欲动起来，锡林皱眉，摆出一个苦恼的表情。
“算我拜托各位了，不要掺和我们的私事好吗？”
“你当我这边没人吗？”罗泽布看锡林这一系列刻意的话语和动作，总觉得起其中有诈，眼神示意底下的人快上。
那些戴着项圈、神色恍惚的船员们显然并不想对锡林下手，他们过去在船上都是跟锡林一方走得更近些，所以此刻才会被以这种有些羞辱的方式圈在这里。罗泽布见他们不动，不安感更重了。
“西尔斯，杰，别站那么远了！”
不远处，被他点到的两人放下观察的姿态，拿着各自的武器向二人走来。
“诶诶诶，不许过来啊！”索罗亚反手又掏出来一把枪，还拔出一把匕首叼在嘴里，左右手双枪各指着一个人的脑门：“债往前一步我毙了你们哦！”
“……”西尔斯和杰对视一眼，杰没好气地把索罗亚的枪拍掉：“滚开。”
索罗亚：“……”
索罗亚伸长脖子：“我就不！”
与此同时，周围的其他星盗中也有好事者已经拿出武器，向锡林逼近一步：“那如果我们非要掺和呢？”
锡林的视线在人群中轻扫一圈，嘴角带笑，抬手：“那就……砰。”
一个拟声词落入空中，带来震耳欲聋的回响——远处火光冲天而起，不远处一座建筑的尖顶伴随爆炸声轰然肢解，空气升温膨胀，让呼吸一时间都变得局促起来。
“我看谁敢动。”锡林的声音冷若冰霜。
“地索德上现在有五十枚那种威力的炸弹，在你们脚下，在你们身边——”
“还想活就别掺和，这是我的最后警告。”
安静。
武力是最好的禁言令。罗泽布不动了，其他星盗也不动了，连风也不动了。
“真的吗？”半晌，有个人嘴欠接茬，“万一你就埋了这一颗，然后唬我们……”
锡林看向他：“你猜？诶，我记得你脚底下好像就有一个。”
“我，我。”那人身边的人迅速避开那块烫脚的地面，留他一个人在原地。他心里顿时也不安起来，犹犹豫豫地后退一步。
砰！
他刚刚驻足的地方爆发出火光，尘土飞扬，原地留下一个黑黢黢的洞。
爆炸范围不大，但如果刚才上面有人的话，现在应该已经是一地碎片了。
再没人敢说话了，大家是星盗，是搞暴力□□的，但谁也不会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再说谁家都不缺这么一个飞船，黑洞剩下这点东西更不够每个人都分杯羹，来这里的家伙，十有八九纯是为了看热闹。
热闹蔓延到自己身上了，第一反应当然是跑……或者说离远点看。
星盗们推搡着飞速向后撤离，将舞台交还给锡林和黑洞，场地一下子变得空旷起来。锡林满意极了，心情舒畅了不少。他抬头看向罗泽布，重申一遍自己的要求：“你给我下来。”
他看到罗泽布腿软了，两只腿颤颤巍巍的晃荡，脊背也慢慢弯下去。
是，这家伙没那么硬气。锡林了解他的脾气。
就在气势快要向锡林这边倒过来时，罗泽布身体凝住，眼神空洞一瞬，身子便又重新站直。方才流露出的那一丝恐惧和懦弱荡然无存，
“锡林。”他冷冷地道，连咬字没了他一贯的拿腔捏调。
“你居然还活着。”
这番仿佛刚看到他似得梦话发言，连锡林都蒙了一秒，不过他很快从罗泽布的脸上看出一个故人的影子，顿时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
“厉害。”锡林由衷地感叹，“居然连这种芯片都敢往脑子里插，该说是他对你太忠诚，还是你掌控下属的手段实在是太恐怖了呢？”
“哼。”‘罗泽布’冷笑，“他是我的人，有什么不可以的？”
“你其实并不是很意外我还活着吧。”锡林摸摸后脑勺，“所以你连本人到场都不敢，也是怕直面我……”
“谁会怕你这个混蛋！”‘罗泽布’的情绪终于被他牵动，面部肌肉十分诡异地抽动起来——毕竟是一个远在不知道多少光年外的意识在操控这句身体，身体不协调也是正常的。
“好丑，图蒙。”锡林
“你现在血帆那里，他们对你可真好。”
‘图蒙’表情微变：“你总是这样一副一切尽在掌握的样子。”他咬牙切齿，“现在是这样，老大去世的时候也是这样。”
图蒙口中的老大，指的就是老船长了。
“嗯，因为我就是一切尽在掌握。”锡林点头顺着他的话说。
“你只是装得好罢了。”‘图蒙’恶狠狠地道，仿佛要用声音化作尖刀，撕开锡林的面具。
“锡林，你迟早会死，会死无葬身之地！”
“哦。”锡林的表情没什么变化，只是将手中枪的档位调到最高：“如果诅咒有用的话，还要武器做什么。”
“倒是你，最好永远藏着，别让我抓住了。”
“等那时，你把我的行踪卖给联盟军，暗地里勾结血帆，把黑洞的资产和船员卖给其他势力……这些事情我们一一清算。”
“……哼，放心吧，你一定会死在抓住我之前。”图蒙挥挥手，“杀了他们。”
“去死！”躁候许久的两人顶身撞开索罗亚，向锡林冲过来。索罗亚回身抓住杰，将他锢在原地，另一人趁机则扑向锡林，一拳砸过去——
“还给我俩说完话才开打，怪有武士精神的。”锡林接住飞来的拳头，对方的力气挺大，仅一拳就将他的胳膊震得发麻。
嘶，他的战斗力有这么高吗，锻炼了？锡林压下脸上的痛苦：“西尔斯，没想到你是图蒙那边的。”
“想不到吗？”西尔斯抬腿踹在锡林肚子上，“图蒙能给我我真正想要的。”
“额……”锡林腹部结结实实挨了一脚，顿时发觉不对。这一脚的力气实在大得有些异常，他感觉自己就像是被驴踢了一下，差一点被踹飞出去。
西尔斯好像对自己的力量也很意外，看到锡林发白的脸色，他手掌攥紧，眼睛里散发出狂喜：“对了，这就是我想要的……”
嗑药了？捂着腹部往后踉跄两步，锡林侧身躲过袭来的拳风，顺势抓住他的胳膊，绕体半周将人甩在地上。
胳膊上未愈合的创口随着他的动作裂开，能感受到血痂断裂时那种紧绷后细密的痛点蔓延开的感觉，让人忍不住龇牙。
“你想要什么，喜欢打人？”他努力让自己面上不显出怯意，问道。
西尔斯，在他印象里是个肉搏重度爱好者来着。
图蒙总不能是一个能任由他打的M吧？！
“是力量啊！”西尔斯咆哮，他发现了锡林的伤口，并将力量集中在那上面，每一拳都落在锡林胳膊上。
“额啊！”锡林被击中创口处，难以抑制地吐出半声哀嚎。
滴答。从伤口出淌出的血沿着胳膊滴到地上。锡林感觉眼前有点发白，恍惚间思绪中飘起了一些特别的记忆。
地上的血，会被某个人用手指捻起来吃掉……很不卫生。
他现在在哪呢？
“哈，哈……”西尔斯拳头上沾了锡林的血，神色更加癫狂，甚至将手送到嘴边，伸出舌头，像嗜血的怪物一般将红色舔进嘴里。
好恶心。恶寒漫过锡林后背，他好像看到眼前这人的眼白变成黄色，瞳仁分裂成两个。
“去死——”西尔斯再次扬起拳头，锡林也已经趁着这个空隙拔出了枪。
看来今天是没办法不见血了。
“呕，呕——”变故在紧绷的气氛中陡然发生，刚刚还杀意毕露的西尔斯直挺挺地倒在地上，抽搐着干呕起来。
“呕，呕，呕——”他掐着自己的喉咙，眼睛不断往上翻，嘴角已经溢出白沫。
“……嗑药磕猛了？”锡林抹掉额头上的冷汗，小心翼翼地靠近他，看他窒息的样子不似表演，便一脚踩在他头上。
咚。西尔斯的脑袋砸到地上，身子随之软下来，连挣扎也没挣扎一下，躺在地上没了动静。
锡林：“……”
就这么结束了？飞升违禁品星球了？
好神经。
“自作孽。”他小声说。
另一边，杰和索罗亚的战斗也已经较量出了高下。意外地，杰居然没打过索罗亚的王八拳。几个来回下来，他脸上已经一片青紫，再也招架不住，扭动身子从缠斗中脱身。
“你……”他后退两步从衣服里拿出一个小盒子，举过头顶。
“都愣着干什么，还觉得他是你们的老大不成？”
随着他的声音，四周那些不想和锡林照面，默契地木着不动的人脸上表情变得恐慌。
杰的视线扫过他们：“我知道你谁也不服老大，谁也不想对你们的亲亲锡林船长下手……哈哈，都给我上，否则今天你们也都别想活！”
“哈？”索罗亚扭头看向他们，“不是我以为你们是场地安保呢，结果你们也是这个什么蒙古的手下啊？！”
“以前不是，但现在看来是了。”锡林重新摆出防备姿势。
在场有十六个戴着黑色项圈的人，全部都是锡林熟悉的面孔叫得出的名字。他们躲避他的视线，脚步踟蹰。但对生的渴望到底战胜了对锡林的忠诚，他们围上来，形成一个包围圈将锡林和索罗亚圈在其中。
“老大，我们要并肩作战了！”索罗亚站在锡林背后，热血沸腾两眼放光。
“我们打不过这么多人。”锡林幽幽地道。
索罗亚：“……”
离锡林最近的布伦布尔先触碰到锡林，他双手握住锡林的手腕。
“对不起。”厨师小声对他的船长道歉，一滴液体划过脸颊，不知道是汗水还是泪水。
“没关系。”锡林边说边铲他一脚，布伦布尔一屁股跌倒在地上。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