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 17 章 ...
-
“哎呀！”布伦布尔猝不及防摔了一个屁股蹲，顺带把身后的人也绊倒在地上。被绊倒的人抓住旁边的人将他也拉下水，那人手一挥又扒拉倒几个，一圈人一下子就像保龄球一样哗啦啦地倒了一半，场面看起来十分滑稽。
“哎呦，好疼。”
“被打败了……”
“救命啊……”
还能这样？其他还站着的人恍然大悟，相互之间眼神传递消息，脑电波商量起自己又该怎么被锡林‘打败’来。
锡林：“……”
好感动，真的。
“哎哟我，老大好厉害！”只有索罗亚这个二傻子看不出来这是一场超级刻意的划水摸鱼开闸放海，给锡林喝彩的同时还不甘落后地把离自己最近的人抓住，使出吃奶的力气狠狠放倒。
“我你妈……”被他抓住的倒霉蛋脑袋咚地一声磕在地上，差点没骂娘。最后还是摸鱼的事业心发动，生生压住喊出来的欲望，两眼一闭假装自己被摔晕。
“来啊，一起上啊！”索罗亚还以为是自己力气大，更来劲了。他冲其余人挑衅地勾勾手：“你们敢上来，他就是下场！”
“……”
这人是个啥子？所有人心中齐齐冒出一个问号。
“……”锡林也很无语，向后撩蹄子踹他：“悠着点，都是我手下，别给打坏了。”
“哎哟，哎哟，好好好。”索罗亚揉着屁股连连答应。
他答应了，但有一个人可不答应。杰把他们的动作和小心思全都看在眼里，手指着众人，气得浑身发抖。
“你们，你们……我看你们是分不清大小王了！”他气坏了，目光跟一个畏手畏脚的人对上，那人还没来得及求饶，杰就冲着他按下了手中的按钮。
“呃啊———”
随着那个人的脖子上的项圈闪烁出红光，他一脸痛苦地倒下，掐着喉咙大口摄取氧气，像一个溺水的人一般。颈部血管从皮肤下凸起，呈现出恐怖的紫色，紫色向四周蔓延，不一会儿就遍布全身。
他在所有人的注视下抽搐，挣扎，逐渐没了动静。
“哈哈，哈哈哈。”杰狞笑，“都看到了？”
“你们再不老实，这就是下场！”
“毒素……”锡林攥紧拳头：“你就是用这个控制兄弟们的？”
“谁和他们是兄弟！”杰破口大骂，“他们这群家伙只配当耗材，只配呜——”
他突然单膝跪地，一汪血泊从膝盖下涌出。枪响震得人一阵耳鸣，锡林则举着枪，隔着停滞的人群冷眼看着他。
“闭嘴。”
“老大威武。”索罗亚小声说。
锡林没接茬，杀气毕露的表面下，他心里的那个小人正捶胸顿足追悔莫及。
完了，冲动了。
只有他自己知道，这一枪看似是暴风雨的前奏，其实已经是他的最后一击。
他没子弹了，此后要是再起什么冲突，只能撸起袖子用命扛。
想到这里，胳膊上的伤口传来阵阵刺痛，内脏也一阵翻涌的恶心。
他的身体还能坚持多久？
事已至此，心中就只剩一个期盼——
埃罗，麻利点啊！！
场面一度寂静下来，杰跪在地上，像石像，半晌也没有动作。
“哈，哈……”突然，他笑起来，笑声像阴森森的魔鬼。他不知疼痛似地站起来，踩着自己的血泊向前走，在地上留下一串红色脚印。
锡林瞳孔震颤，不只是震惊于他膝盖被中伤居然还能站起来，更重要的是——
他看清了，罗泽布腿伤流出的血并非是常人的鲜红，而是黑色，带着如同粘稠石油般诡异的色泽和质感的黑色。
他也嗑药了？
锡林知道很多药物滥用过度会导致血液的质地和颜色都发生改变，再结合西泽尔死前略显诡异的眼睛，自然而然得出他们是集体磕了药的结论。
“惊讶吗？”头顶高高挂起的‘图蒙’看出锡林的讶异，发出嘲讽。
“这就是力量。如果你想要的话，我也可以给你。”
“……”锡林分他一个嫌弃的目光，“你是中二病复发了？嗑药磕出优越感了？不干星盗改行当传销了？”
“药？”‘药’面露嫌色，“别拿那种小儿科的东西跟我现在掌握的东西比较。”他攥拳，眼中闪烁的是野心的光：
“我掌握的是更伟大的……”
最后一枪应该用来把他的投影仪崩掉让他闭嘴的。锡林想。
他没工夫听这个躲在远程投影背后的缩头乌龟讲垃圾话。杰已经完全站起来，像一个不知疼的僵尸，张开双臂，如信徒般接受神的照拂般仰头。
“哈……”他发出长长的喟叹。
“一群神经病。”锡林骂道。
“杀了他。”杰睁开眼，“都给我上，否则一起死。”
“我把那个按钮抢过来。”索罗亚自顾自地给自己定了目标，一身莽劲就往外冲，还没走出两步就被刚被他‘摔晕’的人绊倒，紧接着两个人将他合力摁住，再也翻不了身。
一把达摩克利斯之剑悬在头顶，谁也不会再划水，谁也不会再去计较杰口中的侮辱。当生命真切掌握在他人指尖，活下去才是第一要旨。
锡林的胳膊被抓住，刚甩掉，另一只也被钳住。他只好翻手握住对方的胳膊，用过肩摔将他甩出去，顺便将扑上来的人挡住。
不幸中的万幸，杰大概是怕这群人在自己反应过来之前偷袭，没收了他们所有的武器。对上一群赤手空拳的人，所以现在锡林才能勉勉强强地维持着自己的平衡和他们周旋。
“怎么不敢开枪啊，心里还残留着无用的怜悯心？”‘图蒙’还在头顶挑衅，他注意到锡林一直不用武器的事情了。虽然现在还将这种行为理解为怜悯心在作祟，但锡林知道再这么拖下去，自己已经没子弹的事情迟早暴露。
f**k！
“埃——罗！”顾不上会不会暴露自己的意图，他大吼道。
“快点！”
回应他的是一声惊呼，却并不来自于身边，而是更遥远的、那群围观星盗的方向。
灰色的影子在空中划过，越过人群跳到锡林头顶。锡林感受到肩膀被狠狠一踩——来人将他的肩膀当做踏板，一跳便跃到桅杆上，又用手抓住垂下的绳索，牵动整个身子向上甩去。
小孩如同天降神兵，三两下就跳到桅杆顶部，挥舞爪子刺向‘图蒙’的面门。
敌人首领找得很准，动作也很漂亮。他一巴掌打在‘图蒙’脸上，紧接着在空中腾挪转身，抓住‘图蒙’的肩膀将他狠狠地摔下桅杆。
咚——沉重的落地声伴随着扬起的灰尘。小孩还很聪明地将他的身体当做自己落地的垫子压在脚下。
“喝！”他的喉咙里发出怒音，双手就要拧身下人的脖子。
可是现在杀了他也没用，那只是罗泽布的身体而已！锡林心里焦急，手指向杰，希望小孩在这个节骨眼上能听自己的话。
“别管他，抓那个人！”
同时，一把泛着银光的匕首也抵住他的喉咙。动手的人泪流满面，口中喃喃着抱歉的话语。
“对不起，我不想死……”
眼看着锡林的皮肤已经被划出一条细小的血痕。似乎是嗅到逸散而出的那一丝血腥气，小孩猛地抬头，再也没看罗泽布一眼，飞身一头扎进人堆，撞在拿刀的人身上将他顶飞出去。
杀意逼近又快速远离。锡林后怕地摸摸脖子，还不忘呵止住小孩的动作：“别杀他！”
“！”小孩拧脖子的动作急刹车，爪子擦着对方的脸划过去，留下一道血痕。
“回来。”
“……”他不甘心地皱眉，不理解锡林为什么要留这人的命，但还是顺从地从对方身上起来，侧身护在锡林身前。
小孩子的出现在战场中央让所有人都是一怔，谁也不知道锡林身边什么时候多了一个这样的存在。行动灵活迅猛，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条狼犬。
但多了个小孩子又能怎样？即使是一个成年人进入战场也不会让结果有一点改变。
所以战场也只是暂停了一瞬间，锡林就看到有人重新举起拳头。
还得再……
“停，停手！”一道男声响起。埃罗出现在黑洞号顶端，手里拿着一根铁棍，在空中挥舞，试图吸引其他人的注意力。
“中，中继器我已经，已经破解掉了！”他努力张开嘴说话。
“现在项圈的操，操控权在，在我手里！”
“都，保，保护锡林船长，我，我会放放了你们！”
难为他一口气说这么多话，说罢便大口喘息起来，活像一条溺水的鱼。
“怎么可能，明明有两个人——”杰想说不可能，但注意到他铁棍上粘的红色血痕，还是哑了声。
哈。锡林笑了。
“你按一下？”他对杰道。“按一下，验证一下，说不定我们在骗你呢。”
他缓缓向对方走去，围在周围的人自动让出一条道路。杰一步步后退，搭在按钮上的手指好像失去了力气，无论如何也无法按下去。
他不敢按，如果说现在的局面还是锡林这边的一家之言，仍有摇摆的余地的话。若他按下，猜想就会变成现实。
“试试呗。”
“别过来！”他咬咬牙，到底还是按了下去——什么都没有发生。
行驶发生了逆转。那些被他从毒药胁迫的人不再踟蹰，边叫骂着发泄着这段时间积压的恨意，边涌向他。
“图蒙我叼你十八代祖宗！”
“死全家的东西！！去死啊！！”
“****，*****！！！！”
“我杀了你！！！”杰彻底疯狂，爆发出平生最大的力气，推开靠近自己的人扑向锡林。
“别靠近老大！”刚从地上爬起来的索罗亚迎上去挡住他。两个人撞在一起，相互较着劲。杰的指甲在索罗亚肩膀上留下抓痕，索罗亚手中的枪则抵在他胸口……
砰。
血花炸开。
黑色的血在索罗亚的衣服上蔓延开，在他难以置信的眼神中，杰的瞳孔变得涣散，身体变得瘫软，头一低，倒在他身上。
手中的枪散发着余温，勾着扳机的手指有些酸痛。一切感官都在无比清晰地告诉他——
“老大…枪走火了。”索罗亚声音颤抖，“我杀人了。”
“我只是想威胁他一下，我没想过，我真的没想过…”
他像一个犯错的孩子，不知所措地试图为自己开脱。
但……有什么开脱的必要呢？
“对，你杀人了。”锡林走到他身后，手指点在杰额头。
“干得好。”
啪。他一推，尸体倒在地上。
杰脸上疯狂的潮水还未退却，生命就终止在此刻。他瞪着眼看向天，但在索罗亚眼中，那空洞无神的瞳仁，正直勾勾盯着自己。
“第一次杀人吗？感觉如何。”锡林问道。他说得轻描淡写，好像在询问晚餐合不合口味似得。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 17 章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