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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20、第二十章 就像黑暗失去了缰绳,凶兽没有人套上项圈 当二人即将 ...

  •   当二人即将离开之时,凌霜亲自寻回了赤夏尘栀。

      在与墨轩家这一代的族老,家主对峙之时,赤夏尘栀公然的嘲笑让凌霜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

      此刻,凌霜终于开始意识到,原来这场相互怨恨的闹剧之间并没有赢家。

      当泽沐然谈笑间召出长老之间的佩刀,将他们这一代的墨轩家主砍断了一条腿,逼的人求饶之时,凌霜面色复杂的拉住了泽沐然:

      “我们走吧,这里,已经没有我们所留念的东西了,杀了他,也回不来。”

      那人求饶着:

      “大人,大人,我们都是墨轩逍遥和悠然的后代啊!我们只是为了守住后方,才出此下策。我们当时也书信了的,是您没有回啊!您没有伸出援手,又怎能如此怪罪拼死保命的我们啊!”

      泽沐然无奈的冲着那人笑了笑,语气玩味:

      “初次见面,我叫泽沐然,很不巧,我不是那个你们所熟悉的泽沐然。其实,你们一直喊错了名讳,与你们同行三百年的人,他叫凌霜。”

      泽沐然推开凌霜,用刀挑起那人的断腿,颂赞的影子变得很诡异,在众人的脚下扭曲着:

      “凌霜,有一件事你要明白,我之所以如此不在乎这些人的血脉,正是因为我是带来死亡的堕神。死亡一向公正的降临,不分善恶好坏。你的颂赞,之所以洁白,是因你还未染上人的恶念,你不懂人心。”

      “我要杀他,不是因为他将墨轩逍遥,悠然,江满吟的尸身催化尸解,以此提升族中子弟的修为。而是因为,他对我的名,毫无敬畏之心。”

      墨轩家的长老都显得很恐惧,他们从来没想过会发生这种事。因为,在这三百年里,从未听说荒神会因为这种小事主动杀人。

      他们所知晓的泽沐然,并不残暴,他只是一个沉默的,有着延寿与治愈能力,会和先祖们一同在战场上厮杀,守城,能力有限的神。

      泽沐然高举刀身:

      “就让我教教你,凡人的敬畏之心,皆来自恐惧,若不给予鞭策,他们就会想踩着你的头,高喊世界的王是谁。”

      刀身劈下,一分为二,血水脑浆内脏流淌一地,比起对这些人所带来的愤怒,凌霜感到更多的是害怕。

      自从泽沐然重回,这还是泽沐然第一次杀人。这导致凌霜已经忘却泽沐然尤为残暴的那一面,而这种叫人头皮发麻浑身颤栗的感觉,多么熟悉。

      凌霜声音颤抖:

      “可他们是悠然的后人。”

      泽沐然走向就近的长老,再度挥刀,语气轻松:

      “但不是悠然。”

      凌霜后退一步,躲开飞溅的血水:

      “可他们血脉相连!”

      泽沐然再度挥刀,又是一人毫无抵抗之力的倒在血泊里,泽沐然的声音尽显冷酷:

      “但不是悠然。”

      凌霜再度后退,他踩到了赤夏尘栀的长袍:

      “可他们姓氏墨轩!悠然,逍遥,他们不会希望发生这种事的!”

      泽沐然叹气,随手挥刀,血色飞溅炸裂开,如满天飞花,在泽沐然漆黑的金丝衣袍上开出阴暗的花来。

      泽沐然将那把沉重的大刀抗在肩上,转过身看着静静坐在座位上喝茶的赤夏尘栀,又扫向凌霜:

      “首先,这与姓氏无关,墨轩逍遥还在的时候,我就没少当着他的面虐杀同姓之人,你忘了吗?”

      凌霜哑口无言,但当时的情况和现在不一样,那是谋害,泽沐然擦了擦面颊飞溅的血:

      “你我都知道,当他们死去的那一刻,灵魂就已经化作天地的养分。他们彻彻底底的死了,所以他们不会在意后世这些事情,毕竟,已逝之人无法思考活人的未来。”

      赤夏尘栀扯回自己的长袍一角,看着惊讶又畏惧的凌霜也是冷笑:

      “你这就开始后怕了?你难道不知道自己带了个什么回来?逍遥悠然已死,就像黑暗失去了缰绳,凶兽没有人套上项圈。这世上再也没有东西拦得住他,就连发狂的魔物见了他都要摇尾乞怜。”

      泽沐然微微偏头:

      “不过砍杀几个口出狂言,不知廉耻敬畏,满口谎言欺诈之人,你怎么如此开心?在这风言风语,不如我把刀给你,你自己来?”

      赤夏尘栀也笑,他当然开心,他早就在泽沐然到此之前就警告过这些人:

      “他们拿我当动力源,驱动法器,让我受了很多苦。我当然希望他们触怒你,不过并非我挑唆,让你这般不快。我有劝告过他们对你放尊重些,不要在你的面前撒谎。”

      泽沐然笑笑:

      “这些人不如老一辈勤学苦练,却尽动些歪脑筋。”

      这件事情,还要从凌霜找上门理论之时说起,泽沐然虽然紧随其后,但却只是坐下和赤夏尘栀喝茶,捏榛子,用小食。

      这一代的墨轩家主长老找了很多借口,直到侍者陆陆续续离开大厅,反而进入六名长老。

      他们找了很多理由,比如说,迁棺是一件大事,不仅要挑良辰吉日,还要做祭祀。

      比如说,身为前线,他们过的很辛苦,暂时没有合适的人力物力支撑。

      又或者说,他们已经将先祖同葬,这是一件好事,无故迁棺会惊扰先人安息。

      他们当初迁棺也是一番好意,毕竟凌霜两百年未曾归来,祭祖供奉不好分开操办。

      总之百般阻拦抱怨,屡屡不敬,直到泽沐然冷脸说出那句:

      “我看,不是不方便迁棺,是他们的尸身,早已不复存在,你们交不出来。”

      一语戳穿苍白的谎言,一切便都包不住了,当真相被揭露,狡辩变得更加无力。

      如今,泽沐然只是看向凌霜:

      “凌霜,你可以去外面等,我很快就会处理好。”

      众人发出艰难的求饶,就像有什么东西扼住了他们的喉咙让他们难以发声。

      凌霜不忍再看,他知道泽沐然是想要多玩一会,因此转身离去,只留下一句:

      “我在外面等你。”

      泽沐然砍杀六人,只剩下一位瑟瑟发抖的长老。

      泽沐然将手上的血迹擦在那人的衣料上,赤夏尘栀剥了半盘坚果,吃的津津有味。

      泽沐然擦了半天,怎么也擦不干净。那人见状速速从怀里取出帕子,讪笑着发着抖,将其雪白,骨骼鲜明的纤纤玉指上的血污小心的擦拭干净。

      赤夏尘栀知道,这个人不会死,因为泽沐然要留下一个人,好传世他的可怖,为人们种下恐慌的种子:

      “你还和以前一样,看来这次你也打算留下一个。”

      泽沐然坐在早已撒满鲜血的座位上,从赤夏尘栀手中抢走一颗剥好的坚果,丢入口中,浅笑着:

      “懂得察言观色的人就该活的顺遂一点,他既然尊敬我,我也尊重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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