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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21、第二十一章 神这种东西,最好只存在于传说里 赤夏尘栀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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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夏尘栀苦笑,泽沐然留下比人,只是因为那人管好了嘴罢了,这并不代表他就是什么好鸟:
“对于人的恶意,你还是那么敏锐,若你不在那时出言,想必他们已经胆大围攻了。”
泽沐然拍拍衣服上的血水,觉得黏糊糊的,手,也又弄脏了。
泽沐然早就看出来不对劲,这些人的站位,神情,愈发放肆的言语,以及实力修为皆为顶尖全副武装的同时出现在一个地方,可见居心叵测:
“凌霜太迟钝,他心存一善天光,必将看见世间万恶。我心存黑暗深渊,这世上美好的东西对我来讲自然很多。”
赤夏尘栀有一瞬无言,这话道理很歪,但也有道理:
“他不喜欢你做这种事,你们怕是要为此事争执良久。”
泽沐然也笑:
“倒是你,我还以为你会离开此地,可你为何留下?”
赤夏尘栀笑的难看:
“当我站在那厚重的城墙前,看着那些或熟悉,或陌生的守卫者面孔。我便发觉,没有你,我逃到哪里去,都一样。”
“一个人,要如何对抗一个时代的文明?仅凭永恒不死的肉身,根本无法撼动一个时代的根本。”
泽沐然笑笑,靠在椅背上舒展身躯,很是从容。赤夏尘栀也是眉眼含笑望着人:
“泽沐然,你知道我最喜欢你这个人什么吗?”
泽沐然面色微微一僵,似有些觉得古怪:
“什么?”
赤夏尘栀捏碎手中的坚果外壳:
“在我们还在为权利摸爬滚打忍受炼狱之时,你却能如此轻易的将这些力量牢握在你的掌心。你就像天生的王者,生来就要加冕授冠,将一切践踏入尘埃,受尽敬拜称赞。”
泽沐然一脸怪异的看着人:
“你也不怕马屁拍在马腿上。不过,我怎么听着你这话这么酸呢?”
赤夏尘栀将余下的坚果扫入碎布之中:
“我已经对那些我得不到的东西,不在强求,走吗?”
泽沐然微微偏头:
“你变了许多,他们不给你吃饭?”
赤夏尘栀扬了扬手中小半包的坚果:
“是啊,我很难吃到这些,他们说这是一种浪费,我不是人,也不需要向人一样活着。”
泽沐然拄着腮笑的极其好看:
“该不会连人血,你都喝不到。”
赤夏尘栀也笑:
“魔物的血,也能止渴。”
泽沐然笑的愈发诡异:
“你和凌霜走吧。”
赤夏尘栀蹙眉:
“你要留下?”
泽沐然也笑:
“神这种东西,最好只存在于传说里。等我处理好,就去接你们。”
赤夏尘栀出了门,就看见凌霜在远处卖呆的身影,也是上前,笑道:
“泽沐然叫我跟你走,他说,他还有要处理的事情,处理好了,会来接我们。”
凌霜眉头紧锁,似乎很不安,他转身朝着正厅去,却被赤夏尘栀拉住:
“时隔多年,你要因为这种事和他吵吗?”
凌霜站定脚步:
“他要做什么?”
赤夏尘栀也道:
“你若不能接受他的面目可憎,就该不带他回来。”
凌霜看向正厅,那里静悄悄的,弥漫着血气的味道,周遭的侍从很早就被遣散了,附近空无一人,好似泽沐然早有准备。
凌霜站了有一会,泽沐然迟迟没有出来,凌霜一言不发,转身离去,赤夏尘栀紧随其后。
路上,凌霜也道:
“我一直疑惑你之前第一眼见我为什么是那种表情,现在我明白了,你早就知道这件事。”
赤夏尘栀也笑:
“你对他们失望了。”
凌霜也道:
“你有什么建议。”
赤夏尘栀想了想:
“如果你不打算制止,又或是求情,那就出城,离此地远远的。”
凌霜很干脆的选择出城,干脆到赤夏尘栀都感觉惊讶的一时之间有些语塞:
“你居然,真的,你以前不是,你就这么走了?”
凌霜望着那高耸巨大又残破的厚重城墙在远方依然显得宏伟:
“我答应过他,他是自由的,我对他说过,如果他想要离开,随时可以离开我。因此,我只能奢求,只能等待,祈祷他不会被权利吸引,沉沦欢愉,有朝一日能回头多看我一眼。”
赤夏尘栀蹙眉,有些嫌弃:
“你之前一直像是疯了一样,每一口呼吸都想要掌控,每一句言语都想要支配。”
凌霜握拳,语气不善:
“那是因为他绝对不会屈服于我,我受够了那一切!我只是意识到我错的太久。”
“如今,与其在做那些对他来讲越界的事,我更愿意静候他的施舍,也总好过不断滋生永无止境的憎恨。”
赤夏尘栀席地而坐,打开袋子,捏碎坚果外壳,剥着吃:
“恭喜你如愿以偿,泽沐然一直都是那种顺我者昌,逆我者亡的那种人。他喜欢强者的无底线屈服,也喜欢享受权利带来的欢愉。”
凌霜显得有些担忧,几日后,凌霜已经焦灼的来回踱步,看的正躺在草地上晒太阳的赤夏尘栀觉得很烦:
“你等不下去了?”
凌霜烦躁的怒道:
“没有。”
赤夏尘栀怀里揣着昨日采摘的果实:
“那就不要晃来晃去,很烦。”
凌霜踹了人一脚:
“我这几日给你太多好脸了是吧。”
赤夏尘栀爬起身:
“少拿我撒气,与其在这徘徊,不如想想如何让他消气,哄他开心。”
凌霜有些没听明白:
“你在说什么?”
赤夏尘栀已经躺在更远处的草坪上,指着巨大壁垒的上空黑压压的一片,隐约看得见电闪雷鸣:
“我敢说那东西是他搞出来的,你没发现魔物最近都藏在林子里完全不攻城吗?这可是前线战场,魔物从来没这么老实过。”
凌霜也是将人从地上提溜起来,赤夏尘栀不想动:
“你有什么事能不能自己去。”
凌霜也是蹙眉:
“你到底怎么了,我从来没见你这样颓废,你难道这些年都不上战场吗?”
赤夏尘栀冷笑:
“这还要感谢你,如果不是你把我丢在这种地方,兴许泽沐然就不用留下善后了。”
凌霜不明白:
“你把话说明白,他为什么要善后。”
赤夏尘栀不耐烦的摆脱凌霜,也是拍了拍身上的灰土:
“我猜大概对与泽沐然来讲,眷族被当成永动能源来驱动法器是一件很麻烦的事。这可能在未来的某一天,在某种程度上威胁到他,所以他需要花些时间肃清一些人。”
凌霜思索了很久,才道:
“你的意思是,他担心日后会发生镜白家那样的事。”
赤夏尘栀蹙眉:
“兴许吧,泽沐然喜欢斩草除根,他没心思在不佳的时期陪我们这类人去玩什么戏耍猎物的游戏。”
凌霜似乎冷静了些:
“和我走,我要去林子里找些食物。”
赤夏尘栀闻言来了精神,毕竟,有凌霜来做打手开路,他就可以暂时满足口腹之欲,找些好吃的东西打打牙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