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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心跳加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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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王立来找他了，徐成天也不可能把人单独留在便利店，只能提前跟同事告别，陪着王立往公寓的方向走。
巷子里的情形跟以前的每一天相似，两旁的居民楼几乎全暗着灯，路上只能找到零零散散几家开着的店铺。
其中最显眼的就是街角的深夜咖啡馆。
徐成天的心思特别乱，他看遍了周围的事物，没压下心里的焦虑。赶在拐进公寓侧面前，他搭住了王立的胳膊，顺势提议道:“我俩去喝杯咖啡吧?”
“现在?”
王立半只脚踏进了公寓楼，他回过头，一脸疑惑地看着徐成天。
徐成天的兴致顿时消了大半，赔笑道:“这会不行就放到下次吧。”
他俩只能继续往楼上走。
楼梯间狭小又看不到其他人。徐成天唯一的解闷办法就是看会头顶的声控灯，再看会底下被照出来的影子。
看到眼睛微微发涩，他才把目光转向了走在身旁的王立。除了徐成天主动搭话的那一次，他俩没多说过一句话。
徐成天觉得他和王立现在的关系有些怪，想归结出个具体原因，却毫无头绪。
难道是因为他发错的那一长段话?
徐成天犹豫片刻，正准备跟王立道歉，看到对方开了口，他立即停下脚步，等着王立跟自己说些什么。
“我去拿下快递。”
王立转身跑下了楼梯。也就几分钟的工夫，他拿着封了口的文件袋折返回来，特意跟留在原地等自己的徐成天道了声谢。
单论言行举止，王立表现得很正常，看不出对徐成天抱有任何芥蒂。
这份平静维系得越久，就越让徐成天胆战心惊。
“我应该的。”他的语气略微有些生硬，“你手里拿着的是什么?”
文件袋被王立晃了几下，里面清晰传出了纸张滑动的声响。
“申请签证的材料。”
王立将文件袋揣到了胳膊底下。
真要去欧洲?!
“你真的......真的准备得太早了。”
徐成天的目光飘忽不定，他不想打击王立的热情，又没办法坦然面对突如其来的消息。
“我只是问问具体情况，中介就把这些材料发了过来，还说一旦有申请签证的打算，找他准没有错。”
上楼的途中，王立跟徐成天解释了材料的来历。
他的说法可信度很高，没有能让徐成天怀疑的地方。
徐成天没有追问，他拿钥匙开了七零一公寓的门，和王立一块进屋。
“今天还没有做饭，你再等等。”
王立站在冰箱前挑选起了食材。
“王教练，我待会再过来帮你。”
说完，徐成天头也不回地走向卧室，脚步又快又轻。躲进门后，他当机立断地反锁上门，换下了那身工作服。
按照原定计划，徐成天得下楼一趟，他不清楚自己还有没有机会。要是今天不行，万一以后每天晚上王立都来便利店一趟，他就更没有执行计划的可能了。
拉开卧室门前，徐成天做好了避开王立跑下楼的准备。他得先让对方放松警惕，于是没等王立喊他过来帮忙，徐成天已经走到了灶台边上。
“辛苦你了，有没有需要我帮忙的?”
“你可以切了案板上的菜。”
猛烈的炒菜声盖过了王立的声音。
徐成天听得一知半解，看到案板上摆着的刀和菜，他才明白王立嘱咐他要干的事是什么。
除了洗菜切菜，徐成天还把王立炒好的菜逐一端去了餐桌。尽管他的手心被留有余温的盘子烫得发红，但是徐成天认为自己表现得不赖。
他忙碌的模样被王立记了下来。王立给徐成天盛了碗饭，放下饭碗后坐在了他身旁。
“你刚才没有出岔子，做得不错。”
“我也这么觉得。”徐成天的脸上多出了几分得意。
王立捏住了徐成天的手腕，打量着那几团被烫出来的红印。
“你手上的伤要不要处理一下?”
“不用，我没事的。”
徐成天收敛住了嘴边的笑容，淡定地挪开了胳膊。
听到王立接下来说的话，徐成天原本放平的嘴角直往下垂。
“如果你想学，以后我每晚都去便利店接你，回公寓后我教你怎么做饭。”王立提起筷子夹菜，没注意到徐成天的神情变化。
正如徐成天所想，一旦王立主动来找他，那要谈的绝对是长久而非单独一天的东西。
“有机会再说，你也不用经常来便利店接我下班的，那样太麻烦你了。”
徐成天“委婉”地表达了否定。
久久没见王立回话，他担心自己又说错了话，改口问道:“你今天怎么回来得这么迟的?以前你不是最晚十点就到家了吗?”
王立像是成了哑巴，他没向徐成天交代自己晚归的原因。
“王教练。”徐成天喊到。
“你说。”王立惊醒。
徐成天重复道:“你今天怎么想到来便利店的?”
“下班以后我不是很累，就去外面夜跑，夜跑完发现差不多要到你下班的点了，所以来便利店看看。”王立面不改色地说到。
这次的借口不如拿快递时说的那个完整，有比较多的疑点。徐成天怀疑王立没说实话，不过一想到他待会也有事情瞒着王立，他便不打算较真了。
整顿饭在沉默的氛围中草草收了尾。
王立负责洗碗和收拾厨房，他背对着徐成天在蓄水池前忙活。
徐成天踮起脚尖，悄无声息地走到了玄关。他开门的声响明显惊动了王立，但在对方跑来质问他以前，徐成天已然逃出了公寓。
他一边捂着胸口，一边拼命往咖啡馆的方向跑。撇开一切慌乱，徐成天感觉自己就像是在欢呼声中跑向终点线的运动员。
跑到咖啡馆门口，隔着玻璃看到店内的情形，他甚至有些喜出望外。
“呼，姐，晚上好。”
气喘吁吁的徐成天推开了咖啡馆的门，跟柜台后的老板娘打了声招呼。
“你这是从哪逃过来的?”
唐姐放下了手里的咖啡壶，给徐成天递来了一块湿巾。
“家里，王立他管我管得严，我好不容易跑出来的。”徐成天擦了擦脸颊上的汗珠。
“你说王立?......你和前任复合啦?”唐姐笑盈盈地看着徐成天，“怎么之前没见你把这好消息跟我说?”
“我——”
徐成天举着湿巾的手一顿，他找了椅子，跟唐姐绘声绘色地讲起了去市里比赛的经历。
唐姐专注地听着徐成天讲，时不时点评几句，她还给讲得口干舌燥的徐成天送来了咖啡。
搅拌着咖啡，徐成天忽然意识到他忘了来咖啡馆的目的，抬头问道:“姐，你这里还招人吗?我想来你这里上夜班的。”
唐姐倚着吧台，不假思索地给了徐成天答复:
“可以是可以，不过最一开始可能需要你当服务员，帮忙记录客人的需要，和端咖啡给他们。”
“这些我都能做好的。”徐成天站了起来。
“不用那么积极，咖啡馆的工作可不忙。”唐姐按住了跃跃欲试的徐成天，“你先喝完那杯咖啡，换上那边的工作服，有需要你的时候我再叫你。”
唐姐所说的工作服是一件棕褐色的围裙，是定制款式，上面印着咖啡馆的名字。
屋内没有镜子，徐成天确认不了他穿上这件围裙的效果，但这并不影响他提起干劲去工作。
前脚客人离开，后脚徐成天走过去收拾干净了餐桌，端着空咖啡杯回到了吧台。
唐姐低头擦洗着手里的杯子，她拐弯抹角地表达起了对徐成天的关切:“你应该是上完便利店的班，然后来我这里的吧?”
“没有错。”徐成天惴惴不安地盯着那只咖啡杯。
唐姐拧了拧眉毛，呈现出了一种不自然的别扭。
徐成天打算去别处散散心，可他刚走出去几步，就听见身后传来了唐姐的抱怨声。
“这杯子怎么这么难洗，是不是该换新的了。”唐姐自言自语到。
洗完杯子，唐姐跟折返回来的徐成天开起了玩笑:“让我猜猜你这么努力的原因......哈，你是想攒钱给对象买礼物是不是?”
“是的。”徐成天必须承认。
好在唐姐明显在支持他这么做。
“你做的很好，就是要让爱情多一些惊喜嘛。”
徐成天难得遇上个能理解他的人，此前在王立面前隐瞒真相而受到的种种委屈涌上心头，使得他有特别多想说出口的话。
“姐，我——”
“我懂你意思，但是呢，我怕我自己哪一天不小心说漏嘴了，你得把藏好惊喜才行。”唐姐赶忙阻止了徐成天往下说，“我看店里新来了一名客人，该轮到你办事了。”
徐成天将没说出去的计划憋了回去，拿起菜单走向了最靠内的座位。
“您好，请问你需要什么?”
他放下菜单，俯下身询问客人需求。
徐成天以为自己做得滴水不漏。
可变故往往产生在他最预料不到的地方。
“你这是新找了一份工作，在今天晚上?”王立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徐成天。
“我会跟你解释的，但不是在这里。”徐成天压低了声音，“你要是不喝咖啡，我就得离开了。”
拿走菜单就能转身走人。
这说起来是件无比轻松的事，做起来却比徐成天预想的要难很多。
由于射灯的光芒照得徐成天微微目眩，加之菜单的一角被王立按住，徐成天试了数次也没能把菜单收回手里。
他俩像是在跟较劲，谁都不愿意落入下风。
在徐成天的视野里，那张菜单被他给拉动了。他正为之欣喜，努力把菜单拉到了餐桌边缘。
“要一杯拿铁咖啡。”
王立挪开了按住菜单的手。
放弃抗争的徐成天背过身，跟唐姐转达了王立的需求。
等他将盛着咖啡的碟子端回桌上，徐成天自然而然地坐到了王立对面。
“我还记得你回来后，我因为心情不好来了咖啡馆，刚好遇到你了。”徐成天能回想起来的内容还包括将咖啡洒在王立衣服上的那一幕，为了避免尴尬，他抬头看向了上方的照片墙。
假设没有那一个意外，他俩的关系进展或许会变慢......这么一想，那一杯咖啡倒得不冤。
“我也记得。”王立抿了一口咖啡。
徐成天揉了揉发颤的胳膊，他追问道:“你当时见到我的时候是不是心跳得特别快?”
王立也回顾起了当时的场景，再听到徐成天的问题，他一时噤声。
眼见王立陷入被动，徐成天决定乘胜追击。
“你要是以后想见我了，随时都可以来咖啡馆，就是好像不能常来。”
“为什么?”王立顺着话茬问。
“因为我现在心跳得也很快。”徐成天的耳垂在不经意间染上了一抹绯红，“我想你也一样的。”
王立强装镇定。
“......我先回去了。”
分别来得很快。
话音刚落，徐成天已经找不着王立的人影。他端着桌上的空碟子回到前台，本来有些遗憾，却听到唐姐在向他报喜:
“有人给了......我是不是说漏嘴了，算了，有人偷偷地给了你一个好评。”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