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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正文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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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员工守则第八条，禁止在顾客面前表现出超过礼貌范畴的言行举止。”
“此处应有修改:如果和顾客是情侣关系则可以不遵循这条规则。”
徐成天念着唐姐给他发的《员工守则》，立马想起了他在咖啡馆上班时偶遇王立的那一幕。
徐成天原以为整件事在那天晚上结束了，没想到在几天收到了《员工守则》。
第八条守则明显是专门给徐成天制定的。
“保证遵守每一条守则(立正)”
他态度诚恳地给唐姐发去消息，点开和王立的聊天界面，打了一行字。
徐成天:“我已经在路上了。”
王立:“不急，注意安全。”
看完王立回复的内容，徐成天收起手机，走上了通往健身房的楼梯。
“你们能来采访咱们健身房，我作为负责人真是感激不尽......”
烫过头发，打扮得像模像样的“黄毛”捧住了徐成天的手，他晃了好几下，突然反应到有哪里不对劲，叫嚷道:“我还以为是电视台的人，怎么是你这位——”
“这位什么?”
王立出现在了“黄毛”身后，他越过“黄毛”，跟徐成天问好，“你来得比我想的要早。”
“那当然是尊贵的健身房会员，贵客。”
“黄毛”一拍大腿，重新捧起徐成天的手，从眼眶里淌出来的泪花滴滴答答地砸在了地上。
“你来了正好，等会你和王教练一块接受采访，记得多帮咱们健身房说好话，下半年的业绩就交代在你手上了。”
“我得跟王教练筹备采访的，就先走了。”
徐成天把王立视作了他的救命稻草，赶忙拉住了王立的手，躲开了“黄毛”。
“推销的这是怎么了?”
他时不时回头看一眼门口，总能看到“黄毛”搓着手等人。
“一部分原因是你发的那个视频。”
王立负责在前边带路，他和徐成天走到了较为清净的角落。
“另一部分原因是我拿了年龄组第一。”
铁人三项的确因项目发展起步晚导致在大众眼里关注度不高，可它确实算是竞技体育。比赛第一放在社交媒体上本就自带流量，更别提荣获第一的王立还带有“退役后重返赛场”这样包含传奇色彩的经历。
最能囊括王立经历的由钱教练和顾教练为王立在评论席上所讲的那几段话，以及王立在比赛中的精彩发挥，全被徐成天剪进了同一个视频里。
内容信息量丰富，加之粉丝们的积极互动，那条视频借助短视频平台的推送在省内小火了一把。
得知情况的新闻记者自然不能放过机会，她通过“黄毛”这个中介联系过王立，表达了想做个专题采访的意愿，没成。
后来那名记者和王立再度达成共识，她和电视台工作人员安排在今天来健身房采访王立。
“她第一次找我是在你去咖啡馆工作的第一天。”王立特别提醒。
“黄毛”是最先接触记者的人，他把采访视作了宣传健身房的好机会，拿聚餐当借口把王立骗进了餐馆包厢。
直到和早就等候在包厢里的记者碰上面，王立才了解到事情的真相——这是那天他和记者没谈妥的原因。
“也是那天你回来特别晚，还来便利店看我的原因。”
徐成天几天前的困惑得到了解答，他没有细想，凑到王立身边，数落起了“黄毛”:“推销的办事办得真不行。”
王立无奈地吁了一声。
“他说我在比赛里没好好宣传健身房，这是给我争取到的第二次机会。”
伴随着苦涩的笑容。
“要是他不在采访里拖后腿，你肯定表现得很好的。”徐成天夸了王立一句，伸手摸起了自己的后脖颈，“但是我应该帮不了你，我不知道该怎么应对记者。”
王立有些诧异。
“你父亲他不是在电视台工作吗?”
“他是他，我是我，谁说有其父必有其子了?再说王教练，你姑父母对你不好，也没影响你成为我心里最好的运动员。”徐成天撇了撇嘴。
“我对采访也不熟悉。”
王立补充道:“铁人三项运动的曝光度不高，即便有记者来训练基地，一般采访的也是顾教练或者明星选手。”
眼看讨论的话题越来越偏，徐成天拍了拍王立的肩膀，劝解道:“王教练，你会是以后的明星选手的。”
王立迟疑了一会。
“......我们来谈谈采访稿。”
接下来的半个小时里，王立熟练地背着他准备的采访稿，根本不给徐成天插话的机会。
徐成天在旁边听得嘴角一抽一抽，他有些好奇平日里说不出几句话的王教练是怎么在自己面前滔滔不绝的。
“你是不是背着我练习过好几遍的?”
从王立那里得到肯定答复后，徐成天心里构建出来的王立形象即刻转变成了他最熟悉的模样。
不是反对努力，而是更喜欢背着所有人偷偷努力的那种。
好在徐成天也是这样的人，他特别能理解王立为此付出的心思。
“大体上没问题的，就是结尾部分我感觉可以再讲讲我俩......你走到今天有多么不容易。”
“你的意思是?”王立问。
“就比如说你家里人很反对练体育，可你还是坚持成为了铁人三项运动员。甚至你可以提到我，说我俩的感情是如何鼓舞你一路前进的。”徐成天极其自然地提起了旧事，他对此毫无察觉，“我应该有给你好的影响吧?比方说在你正式比赛前，我那么支持你。”
“确实有这么一回事。”王立认可了徐成天的提议，给出的反馈却是拒绝，“但不能那么讲，我还不想把你推到镜头前面。”
“也行。”徐成天欣然接受。
虽然一部分粉丝知道了他和王立的关系，但毕竟没有正式官宣，没必要闹到人尽皆知的程度。
“说起以前，你还记不记得当时我寝室哥们聚餐，我带上你一块去那次。”
徐成天突然记起了不少学生时代发生的事，他一句句地讲了出来，本意是想给王立提供将曲折融进采访稿里，达成“先抑后扬”效果的思路。
“是，当时有几个人说我像是你的跟屁虫，我记得很清楚。”
王立补充全事情的全貌，他声音里透露着几分刻薄。
怀旧到后头，徐成天和王立谈论的目的就成了认真分析每一件事的责任所在。一部分坏事的成因有徐成天的六成，另一部分则是王立占据大头。
分完全部的锅，徐成天由衷感慨道:“我俩能走到今天确实不容易的。”
“之前的事怪不了谁。”王立加重了语气，“其他的以后再说。”
“时间不早了，还是先准备演讲稿吧。”
徐成天帮着修改了几处演讲稿里的错误，确认无误后陪着王立去会见了记者。
提前准备好的几个问题都符合预期，被王立轻松应对。
问完所有问题，记者将一张纸递了过去。
“王先生，麻烦您读一遍这张纸上的内容。”
徐成天瞄了一眼纸上的内容，他看到了三段一模一样的广告词。
“......健身房是您健身的不二之选，办理会员年卡即可享受由王鬲教练领衔的精英教练团队为您带来的贴心服务。”
全健身房能写出这段话的只有“黄毛”。
身为始作俑者的“黄毛”眉头紧皱，焦急地等待王立表现，他浑然不知徐成天投来了视线。
徐成天没从“黄毛”身上找到任何破绽，他扭头看向了保持静默的王立。
“实在不行我来读吧?”
“好。”王立毫不犹豫地转交了那张纸。
......咳。
徐成天把反悔的话吞进了肚子里，他认真记下了广告词，对着领口的麦克风重复读了三遍。
健身房——教练领衔——
读完的那一刻，徐成天的脑子里只剩下了这两个词汇，他觉得自己这种情况应该算作工伤。
眼见“黄毛”和电视台的人越走越远，徐成天将嘴唇贴近了王立的耳垂，窃窃私语道:“我这算不算帮了你的忙，你该怎么回报我的?”
王立附和道:“可以请你吃顿饭。”
“不过，你应该最近都没有空?”他揶揄起了徐成天。
“有空的，等以后我轮休，我俩去外面吃点好的。”
不管有没有机会实现，提前定下诺言总没有错。
又是“以后”。
“以后”是个很遥远的概念。徐成天不知道他口中的“以后”会在多久之后到来，他能做的只有过好每一天，然后期盼那天快点到。
王立的专题报道被电视台放在了深夜，内容跟他们当时讲的差不多，只是稍微做了些剪辑。
其中剪辑最明显的地方是徐成天念的三次广告词被分别放在了开头，中间以及结尾。
根据一直摆在显眼位置的健身房名称，徐成天和王立一致认为“黄毛”以赞助商的身份给电视台打钱了。
好在这广告打得确实值。之后徐成天每次去健身房都能看到“黄毛”面带笑容地来迎接他这名贵客，也经常目睹成为“明星选手”的王立被一群会员围着。
王立一忙起来，留给他俩独处的时间少之又少，更别提那些难得的空余时间还得用来更新短视频。
好消息之一是他俩陆续创作的《铁人三项入门指南》一二三四五集数据不错，给了徐成天不少更新动力。
粉丝除了在评论区讨论“摄影师终于会数数”了之外，还向徐成天提供了不错的建议，帮助他俩构思出了更多有关于介绍铁人三项的视频。
至于后面拍的那些视频成不成功，这事没有一个定论。不过在一个月后的某一天，钱教练特地打电话过来感谢了王立为推广铁人三项运动做出的贡献。
顾教练也在电话里发声了，说明他俩努力的方向是正确的。
随着短视频平台上的热度稳步上升，被王立吸引来健身房的人越来越多。有一阵子王立手机里收到消息的提示音能连续响好几个小时，后来的解决办法是王立把手机调成了静音。
这进而导致徐成天每次发完消息后收到回复的时间慢上加慢。他问过王立的意见，得知对方对目前的状况无能为力，既无奈又有些心疼。
幸好约定好的“请一顿饭”很快成真了。
在咖啡馆工作满两个月后，徐成天遇上了便利店轮休日，他和唐姐请了假，约王立去商场逛逛。
今天不是周末，商场里的人比较少，可门口的冰沙店依然排着长队，而且队伍前进的速度很慢，看不出要排多久。
“我俩先买冰沙还是先找地方吃顿午饭?”徐成天探头望向队首。他久违地看到了郑奶奶的身影，再加上没见王立反对，徐成天准备和王立继续排下去。
“你说我们拍期视频介绍下这家冰沙店，是不是就能把一波本来要去健身房的人引来这里的?”徐成天的思绪很跳跃。
听到徐成天的话，王立也没回头，他专注地望着对面的健身房。
“不用我们介绍，知道这家冰沙店的人就很多，你别忘了我们很久之前就来过这里。”
“我当然记得的，我还记得你怎么都不肯接受橘子味冰沙。”
徐成天同样抬起了头，他的视线飘无定所，没找到能吸引王立注意力的东西，忍不住地发问:“你在看什么?”
王立解释道:“今天来健身房的人还是很多。”
“你想想有多少人被推销的的话语蒙骗，直接办了年卡，他们肯定要常来健身房的，不然不是办卡办亏了?”徐成天话还没说完，肩膀被王立推了一下，他走上前，补上了队伍前进后留下来的空缺。
王立继续向前走了一步，整个人几乎压在了徐成天的后背上。
“你经常来健身房的原因也是觉得亏了?”
埋没在商场附近嘈杂的氛围里，王立的问话声不仔细听完全听不见。
原因概括起来很简单，就是健身房里的教练是他喜欢的人。碍于前边和后面都排着人，徐成天不好意思把心里话讲给王立听，他推脱道:“现在不方便，待会——”
徐成天无处安放的目光忽然落在了价目表上手写的“新品”两个字上，等看清了后面跟着的新品名称，他激动不已地跟王立提议道:“既然你不喜欢橘子味，那要不我俩尝尝新品?”
“什么味道?”王立谨慎地询问。
“香菜味。”
徐成天能感觉到王立连同周遭的空气都陷入了沉默。
“你真不想试试新品吗?好不容易遇上的。”
他劝王立劝到了柜台前，耐不住对方执意要跟郑奶奶点青提味的冰沙。
徐成天倒是如愿以偿地买了香菜口味，他端着那碗碧绿色的冰沙走进商场，边走边舀了一大勺进嘴里。
“味道真的很特别。”
“我不吃。”王立拒绝得很干脆。
既然王立明确说了他不会尝试，徐成天吃冰沙吃得毫无负担，他乘电梯登上三楼，端着空的冰沙碗左顾右盼，没找到一个能丢垃圾的垃圾桶。
这意味着要丢垃圾的话，徐成天得跟王立先分开一会。
“王教练，你去城市阳台等我，我丢完垃圾就和你汇合。”
唯一能找到的垃圾桶位于男卫生间，离城市阳台的路口大约有八分钟路程。
徐成天不着急去找王立，他慢慢往回走，同时谋划着待会要怎么把“惊喜”展示给王立。
尽管徐成天为这一天的到来准备了很久，但是他没有能将事情办得尽善尽美的把握，为此紧张得抹了好几下额头上的汗珠。
通往城市阳台的门将室内室外分割成了两个空间，室外阳光明媚，视野极其开阔。
徐成天一眼便能找到王立所处的位置，借着承重柱的隐蔽，他暂时没被王立发现。
“闭上眼睛。”
按下发送，一行字出现在了聊天界面的最下端。
徐成天不时观察着王立的动向，可是无论等待多久，都没见王立查看消息。他不得已将消息重新发送了一遍，再过了半分钟，结果依然如此。
......好像王立手机最近都处于静音模式。
制定好的计划因为一个小疏忽而全盘崩溃，徐成天必须依靠临场发挥来弥补他的过失。
顶着王立惊诧的眼神，徐成天走到了王立身前，他先认了错:“是我来迟了。”
“没事。”王立捏着的勺子没拿稳，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他俩不约而同地蹲下去捡落在地上的勺子，脑袋顿时挨到了一块。
“王教练，麻烦你闭一下眼睛。”
徐成天最先够到勺柄，他的心思却全不在勺子上。
一站起来，徐成天就看到王立像他请求那般合上了双眼。他匆忙从口袋掏出一枚盒子，用一只手端着，另一只手往前伸，够住了王立的手腕。
王立的手被他一点一点地抬了起来，最终盖在了那枚盒子上。
“现在可以睁眼了。”徐成天忐忑不安地说到。
王立摸索着盒子的大致形状，他找到了一道缝隙，向上一推，在应声打开的盒子里看到了两枚银白色的对戒。
“你把金牌给我戴过，那时候我就在想拿什么礼物还给你，想了很久才决定请人定制这对戒指的。”徐成天捏起其中一枚戒指。
一闪而过的闪光反而突显出了戒指内圈刻着的“XCT-WL”，还有边缘刻着的玫瑰花装饰。
“你之前问过我为什么要经常来健身房——我的答案从一开始就想好了。王教练，因为我喜欢你，所以会想着花多点时间陪你，也不只是喜欢。”
徐成天的眼前蒙了一层薄薄的水雾，与其说是来自紧张，倒不如说是因为他在为能够让愿望成真而发自肺腑地感动。
“我想说的是，我爱你，过去、现在、还有以后，我都爱你。”
王立无声地接过了那枚戒指，他顺利地把戒指戴到了徐成天的无名指上。
不出意外，戒指尺寸正好，它被阳光一照，边缘略微泛着一点虹色，能让王立沉浸地打量很久。
剩下的任务就是替王立戴上戒指。
被徐成天提起的另外一枚戒指停留的位置离王立的指尖差了一点点距离，哪怕徐成天还想把戒指往前推，它也暂时前进不了分毫。
徐成天停下动作，能明显感觉出全身的血液仿佛汇集到了一处，并以心脏愈发张狂的跃动催促着他向王立询问出一个结果。
“你的想法是什么，王教练?”
“如果你想让我说的是这份惊喜......它让我很......惊喜。”王立意外地有些哽咽，“如果说的是你自己，你很了不起。”
几年前不得已分别那会，徐成天和王立绝对不可能想到有朝一日他俩能重新遇见，甚至不敢相信能够走到和好如初的地步。
就是因为遇上了出乎意料的事，徐成天的努力以及付出才显得了不起与难能可贵。
当然——
“你也很了不起的。”
不可否认的是王立的所作所为，以及他在王立心中不可或缺的地位。
戒指缓慢地向前推进，成功地卡在了第二个指节后面。
就在徐成天抽回手前，王立弯下了手指，紧紧扣住了徐成天的指腹。
“我还有一个想法是，我也爱你。”
不同的两双手上佩戴的两枚戒指遥相呼应，带着相似的明晃晃的反光。
“在以后每一天里。”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