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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第三十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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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情况就是这样。”
秦芮看起来难得的疲惫，从来一丝不苟的妆容都没了，完全素颜上阵，一边对着视频说话，一边反手一炮，轰飞了一只巨大水蛭似的恶心的怪物。
视频这头，大家都不由震了一震。
李博文：“……我爸跟我说，秦部长退居二线前是苏师兄一样的王牌专员，我居然还不信。”
苏祠说：“我让博文上报了战损，出了一点小意外，蔷薇庄园这里的破坏程度可能无法修复了，附近的别墅区也遭到一定程度的损坏，可能需要当地政府出面斡旋。”
“那是小事情，”秦芮说，“现在不是抠门的时候，直接打给晏楼让他协调。”
苏祠：“好。”
“招生办的工作先往后放，其他人尽快回转帝都，现在这边各岗位都很缺人手。苏祠你和国际组的人就先回魔都分部，那边世家门派多，周边松动的封印和成精的妖也多，老林已经过去坐镇了，看他怎么安排任务……嗯，遇见汪先生的话也跟人道个歉。”
苏祠：“……好。”
虞渊眼角流露出来一点笑意，却没当场拆台。
这歉怎么道？抱一丝啊在你家祖宅蹦迪把你祖宗揍成灰灰了？
“另外，”秦芮深吸一口气，终于从战斗状态中暂时脱离出来，转头端正地看向苏祠和虞渊，“这次相亲节目本来应该征求一下你们的意见，我也替林局和刘司长道个歉——还有，关于鬼气突然爆发的事，老林可能会有一点、一点奇思妙想的解决方案，答应我，至少别在各大族长面前往他脸上揍，好吗？”
苏祠：“……”
不知道为什么，突然产生了很不妙的预感。
超管局的专车开得风驰电掣，只用半小时就将苏祠他们送回了市中心，文职人员们被协调接去休息了，几位专员却不得不连夜继续加班。
苏祠原本想把冷夜也带过去，可对方好像突然接到了什么消息，脸上有点失了血色，说要去处理一下。
随后，不等苏祠问，便如同来时一样，消失得无影无踪。
苏祠很是担忧，可眼下他也实在脱不开身，还得先去指挥中心看看情况。
冷夜毕竟本身实力不差，今后有机会见面再问吧。
魔都分部的超管局指挥中心坐满了人，技术员们瞪着布满血丝的眼睛时刻监测鬼气波动，几位刚刚结束一轮任务的专员在短暂休息，领导们都坐在战控台前，熬夜熬得满脸是油。
“太好了，你们居然这么快就出来了。”
林局一看到苏祠他们，就大大松了一口气：“这时间赶得太寸，往年去蔷薇庄园的怎么也得住上两三个月，偏巧这次庄园封闭，连汪家主都打开不了大门——”
他对上苏祠寒冰一样的视线，悻悻地住了嘴。
“啊，这些情况你们应该都知道了，咳咳，别这样，老人家们都是为了你们年轻人好的嘛。”
虞渊适时举手，语调轻松：“我没有意见，我感觉这个安排还不错。”
“你看看，”林局立刻，“小虞就很懂事嘛。是不是有看上的小姑娘了？来跟我……”
苏祠走到战控台前。
上面有几处地方被标红了，看上去是新张开的鬼蜮，另一个屏幕上在记录实时失踪人数——大多数人都是被突然张开的鬼蜮吸了进去。
而再往旁边一个屏幕，上面的内容就有些奇怪了。
多视角摄像头、不断刷屏的弹幕、剧烈攀升的观看人数……那好像是一个综艺节目的直播现场。
周围的环境是古色古香的民俗村，各色仿古的灯光将夜空装点得如同神话，然而诡异的是，屏幕上二十多个密密麻麻的视野中，只有一两个摄像头下聚集了大量人群，其他地方都是一片空荡荡，只有设备运行的声音和音乐响起。
苏祠被吸引了注意力：“这是什么？”
“这是现在最火爆的综艺节目，”一个满面油光的技术员悲壮道，“由时下流量最大的几位明星参演，全程公开录制，到目前为止，据统计，实时网播收视已经超过了10%。”
苏祠看了一眼时间：凌晨6:15。
这就是说，在这个太阳还没有完全升起的清晨，大多数综艺目标群体应当还沉浸在梦乡中的时刻，整个国家每十个人里，就至少有一个人挤在这个直播间。
而要命的是……
“整个游乐场的人，都被就地卷入了南部地区最大的鬼蜮，直播信号却没被阻断，反倒所有摄像视角都被一次性放出，昨天中午我们曾经尝试过强制下线，但很快被愤怒的观众打爆了□□热线。”
这显然不只是一个火爆的电视节目能带来的力量。
监控中突然传来一阵巨大的尖叫，所有人都往声源看去，只见直播间里，在民俗村观光摩天轮的最高点，旭日初升之中，一只异形大章鱼一样的怪物凭空出现，对缓慢爬升的轿厢扬起了粗壮的触足。
苏祠心头一跳：“我们的人在里面吗？”
“这就是重点啊！”林局的脸上终于也出现真实的焦虑，“你别看这直播间里乌央乌央的人，其实全都是节目组请来的龙套，为了保证上镜效果，他们包场了整个民俗村，设置了严苛的‘群众演员审核标准’，现在这套标准被鬼蜮主控照搬了！”
苏祠：“……”
“我们目前调集到的，有实力应对S级以上鬼蜮危机的专员都没能通过上镜考核，”另一个老者抹了一把脸，“附近符合标准的专员们又都太年轻了，进去可能只是给鬼蜮送菜。”
这意思已经很明显了，整个监控室的视线，又晃晃悠悠到了苏祠身上。
这，不，应，当。
巨大的上镜恐惧和涌起的责任心同一时间冲进苏祠的脑子，他都有些僵硬了。
去参加综艺节目，这对于社恐来说是噩梦里都不会有的场景，可以如今的局势，他却连一句拒绝的话都说不出来，甚至哪怕多犹豫一秒，都要受到良心的巨大谴责。
“……”苏祠艰难地握紧了松泠，“我马上过去。”
技术员们顿时露出欢欣鼓舞的神色。
虞渊扬眉：“我陪你一起吧。”
苏祠心中对于这种战友雪中送炭的感恩之情还没来得及升起来，就被林局无情地打断了。
“你不行，”小老头遗憾地看了看虞渊，“你混血特征太明显了，因为是民俗主题节目，他们不要‘长得太现代’的人。”
虞渊：“……我可以戴美瞳。算了。”
他确实是那种一望而知的混血长相，融合了白种人锋利的轮廓和东方人的细腻，但总之，一看就不是纯种华夏儿女。
“放心，你有你的任务，现在到处人手都缺疯了。”林局敷衍地安慰了一句，以火烧眉毛的架势开始催促苏祠，“你马上去顶楼，直升机已经等着了。”
不知道为什么但总感觉被算计了。
苏祠点头，动作迅速地检查了一遍身上的符纸储备，踏上直升顶楼的电梯。
他竟然有些紧张——这是哪怕第一次实习任务时都没有过的情绪，但那想到马上就要在众目睽睽——根据收视统计，至少是一亿双以上的眼睛前进行现场表演，他就感觉头皮一阵发麻。
直升机已经启动了，螺旋桨刮出剧烈的阵风，苏祠走出电梯，脚下一点，直接跳进舱门。
脚下舷梯收缩，机体起飞，一秒都没有耽搁，直升机轰鸣着，朝着冉冉升起的太阳快速飞去。
指挥中心里，林局悄悄松了一口气。
刚才那个和他打配合的老者鬼鬼祟祟地凑过来，小声说：“怎么感觉跟拐卖似的，小苏那么信任你，你就这么骗他。”
“这是什么话，”林局眉毛一竖，“民俗村的情况还不够危急吗？社会上现在的舆论走向还不够失控吗？大众对于这种末|世一样的鬼怪天灾还不够恐慌吗？”
老者摸摸自己有着短短胡须的嘴唇，“但五分钟前我们明明已经能找到人派过去了。”
林局鄙视：“那你那么配合我干什么，你明明也觉得小苏去的效果会更好。”
“那也是……”
林局已经在打电话，叫五分钟前勉强通过考核的另一个专员转向别处了。
老者沉默了一下，转身对虞渊露出和善的笑容。
“小虞啊，”他亲切地拍拍虞渊的手臂，“虽然你是国际司的人，但现在情况紧急嘛，得临时征调你，正式的调令我们已经在和刘司长走了，这段时间还要多辛苦你一下。”
虞渊的目光刚跟着走进电梯的苏祠上升，这时收了回来，露出一个标准的八颗牙齿微笑。
“我服从安排。”
民俗村中，摄制组的所有人都聚集在摩天轮下——当然不是他们自愿的，而是在过去的一天一夜中，只有摩天轮的中控室还没有被怪物入侵，并且勉强挤得下这么多人。
可是现在，看着半空中那只巨大的“章鱼”，所有人都露出绝望之色。
“溯哥、溯哥他们这次，怕是也回不来了……”
“这就是个死局，怎么可能有人在那种攻击下活下来，可溯哥刚才明明已经带队上了过山车，这一次他本可以不用上的。”
“反正早死晚死，都得死……我们都不可能活着出去！”
自从被困进这个巨大的、怪物横行的世界，已经过去一天一夜的时间了。
开始时大家还以为是节目组安排好的，可眼看着摄像师早扔掉所有设备，导演和随组编剧的惊恐不似作假，甚至……真正亲眼看到许多人死去之后，所有人都不得不放下了侥幸心理。
没人知道发生了什么，他们被困在这个民俗小镇，没有任何联系外界的手段，也永远都找不到出口，唯一值得庆幸的，就是景区商店里尚有包装食品可以果腹。
每三个小时，就必须选出一批人，去“玩”那些早已面目全非的游乐项目，在这个过程中，每一轮“游戏”能活下来的人，也越来越少。
这一次，就连一直以来参加“游戏”次数最多，给大家起到主心骨作用的影帝林涧溯老师，看上去也要折在摩天轮上了。
那只丑陋的章鱼似乎终于蓄足了力，在载满绝望的玩家的轿厢爬到最高处时，突然间腾空而起，数不清的触足在半空中遮天蔽日地张开，没有人怀疑，那其中任何一根，都足以拧断游乐设备的钢架结构。
就连守候在直播间的观众，也有不少恐惧地捂住了眼睛。
突然之间，似有破空声急速而来。
一道狭长的黑影横过淡橘色的朝阳，虚影如有实质般瞬间涨大，变成一把通天彻地的黑色巨剑，如同天罚一般当空刺下，没入半空中的章鱼头颅之中。
一切就好像是最顶级的慢动作特效，那只刚才还穷凶极恶的怪物身形一顿，耀武扬威的触足疯狂地垂死挣扎起来，可一切都只是徒劳，它就像条被鱼鳔钉住的游鱼，被那巨剑的冲势从凌空砸落，在围观者目眦欲裂的无声尖叫里，重重撞下地面，一时间烟尘四起，连大地都隐隐震颤起来。
这、这……
摄制组和群众演员们维持着目瞪口呆的姿势，空气中巨大的剑影已经消散不见了，刚才的一切都像是做梦——如果不是那只史前巨兽一样可怕的章鱼，仍死不瞑目地躺在他们面前的深坑中的话。
静默半晌的直播间里，突然疯狂刷屏的弹幕道出了众人无言的心声。
哪家特效公司有这种手笔啊？？这真的不是在拍电影吗？？！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