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8、日常 日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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邓布利多找到我的时候，我正坐在八楼那条走廊的窗台上转魔杖玩。我让魔杖在手指间翻来翻去，杖尖划过空气的时候带出一点点细碎的金色光痕，像流星尾巴似的，亮一下就没了。
窗外是黑湖的方向，远远能看见水面被风吹得皱巴巴的，夕阳把那些波纹染成橙红色，一晃一晃的，晃得人眼睛发酸。
我听见脚步声在走廊那头响起，不紧不慢的，一下一下，皮鞋底磕在石板上，带着点回音。我没回头，继续转魔杖。
脚步声在我身后停下来。“晚上好，艾莉。”邓布利多的声音从后面传来，带着那种慢悠悠的调子，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我偏过头，用余光扫了他一眼。他站在两步开外的地方，半月形眼镜后面的蓝眼睛亮亮的，嘴角挂着那种让人猜不透的笑。
“晚上好，校长。”我把魔杖收住，握在手里，从窗台上跳下来，“找我有事？”
邓布利多点点头，走过来在我旁边的窗台上靠下。他穿着一件深紫色的长袍，上面绣着星星和月亮的那种，在夕阳里看起来有点晃眼。
“第二个项目明天开始。”他说，语气平平的，像是在陈述一个大家都知道的事实，“勇士们需要在一个小时内，从黑湖底下救出他们的宝物。”
我等着他说下去。他偏过头看我，那蓝眼睛里映着一点窗外的光，“哈利的宝物是罗恩。”他说，“因为赫敏被克鲁姆认定了。”
我愣了一下，然后明白了，“所以您需要我看着他们？那些宝物？”邓布利多点点头，嘴角的弧度弯了一点点，“防止他们提前透露。”他说，“虽然我相信他们不会，但谨慎一些总是好的。”
我不知道邓布利多为什么偏偏找上我，城堡里有那么多教授，有费尔奇，有级长，随便谁都能干这个活儿。但我没问。问了他也不会说，或者会说一堆绕来绕去的话，最后还是不说。
“行。”我说，“反正我现在挺闲的。”
邓布利多看了我一眼，那目光里有点什么，像是满意，又像是别的什么。他没再多说，只是点了点头，然后从那窗台上直起身，拍了拍袍子上并不存在的灰，转身走了。
我转回头，继续看着窗外的黑湖。夕阳又往下沉了一点，湖面的橙色更深了，像是快要烧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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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赛那天天气一般。
阳光从云层缝隙里漏下来，一道一道的，照在黑湖的水面上，照在看台上密密麻麻的人群身上。学生们挤在湖边，有的站在草地上，有的爬上石头，有的干脆骑在别人肩膀上，就为了能看清楚一点。布斯巴顿和德姆斯特朗的人各自聚在一块，袍子的颜色在人群里特别显眼。教授们站在最前面那一排，麦格教授腰背挺得笔直，斯内普教授那张脸还是阴沉沉的，弗立维教授被前面的人挡得严严实实，只能偶尔看见他跳起来一下。
我站在人群靠后的位置，嘴里嚼着一颗薄荷糖。糖在舌尖化开，凉丝丝的，带着点甜味。我一边嚼一边看着湖面，等着勇士们出来。
哈利是最后一个到的。
我看见他从城堡那边跑过来，袍子在身后扬起来，脚下带起一溜草屑和泥土。他的脸跑得有点红，头发比平时还乱，那撮永远不服帖的黑发翘得老高。他跑到湖边，站住了，喘了几口气，目光在人群里扫过来扫过去。
然后他看见我了。
我站在那儿，嘴里还在嚼糖，对上他的目光的时候，我抬了抬下巴，算是打招呼。他没回应，只是盯着我看了几秒。然后听着裁判的话，最后按照规定深吸一口气，转过身，扑通一声跳进水里。
水花溅起来，很高，在阳光下亮晶晶的，像碎掉的玻璃。周围的人群安静了一会，然后爆发出各种声音。有人在喊加油，有人在讨论他能撑多久，有人纯粹就是瞎起哄。
我继续嚼糖。
第二个项目进行得不太顺利。
我在湖边站了一个多小时，看着那些裁判们聚在一起交头接耳，看着计时器上的沙漏漏完最后一粒沙，看着勇士们一个接一个地从水里浮出来。
芙蓉是最狼狈的那个，她没成功，被水里的格林迪洛缠住了，浮上来的时候脸都白了，头发贴在脸上，嘴唇发抖，被她的妹妹搀着往旁边走。克鲁姆倒是救出了赫敏，但时间也超了，而且赫敏被他抱着上岸的时候脸色不太好看，不知道是憋气憋的还是被抱得太紧。塞德里克也超时了，但好歹把人救出来了。
哈利是最后一个上来的。
他浮出水面的时候，怀里搂着两个人，一个是罗恩，还有一个是个小女孩，看起来也就八九岁，浅金色的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眼睛闭着。
芙蓉看见那小女孩，尖叫了一声，跌跌撞撞地冲过去。那是她妹妹，加布丽，芙蓉的宝物。
我记得当时岸上安静了好几秒。
然后不知道是谁先开始鼓掌的，掌声稀稀拉拉的，然后越来越多，最后连成一片。有人吹口哨，有人在喊“干得好，波特”，就连布斯巴顿那边都有人在鼓掌。
哈利站在浅水里，浑身湿透，头发贴在额头上，脸上的水珠往下滴。他看起来累得够呛，喘气声大得我都听得见，但他嘴角扯着一点笑。
分数出来的时候，果然不高。
超时就是超时，规则在那儿摆着，谁也没办法。但裁判们给哈利加了不少分，因为救了芙蓉的妹妹。邓布利多在最后宣布分数的时候，嘴角那个笑比平时深了一点。
那几天罗恩逢人就说这事。
“你知道吗，我当时在水底下，被那些人鱼绑着，动都动不了，”他在公共休息室里对着纳威说，手舞足蹈的，“然后哈利就冲过来了！咻——咻——几下就把那些玩意儿解决了！然后他一把抓住我，往上游，那速度，跟鱼似的！”
纳威听得一愣一愣的。
“还有那个小女孩，”罗恩继续说，“芙蓉的妹妹，就漂在另一边，哈利看了她一眼，又看了我一眼，然后他就，他就冲过去了！一手捞一个！就这样！”他比划了一下，差点把旁边的蜡烛打翻。
赫敏从书后面抬起头，瞥了他一眼：“你当时不是昏睡着吗，”她的声音平平的，但带着点说不清的味道，“怎么看见哈利冲过来的？”
罗恩愣了一下。
“还‘咻——咻——’，你是被施了变形咒变成猫头鹰了？”
罗恩的脸涨红了。
周围的几个人笑出声来，包括纳威。罗恩瞪了赫敏一眼，张了张嘴，想反驳，但不知道该说什么，最后只是哼了一声，转过去不看她。
赫敏低下头，继续看书，嘴角那一点弧度压都压不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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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个项目结束后的第三天，我去了一趟圣芒戈。
圣芒戈魔法伤病医院在伦敦，隐藏在一家百货商店背后。走进去的时候要先穿过一个橱窗，玻璃自动分开，然后是一条长长的走廊，墙上挂着各种介绍魔法疾病和伤害的牌子，还有箭头指向不同楼层。
电梯是那种老式的铁栅栏门，嘎吱嘎吱响。我按了四楼。
雷古勒斯·布莱克躺在四楼尽头那间单人病房里。
我站在门口，透过玻璃窗往里看。房间不大，但很干净，墙壁是浅绿色的，窗户开着一条缝，白色的窗帘被风吹得一鼓一鼓的。床上躺着一个人，盖着薄薄的被子，脸侧向窗户那边。
我推门进去，脚步声放得很轻，走近了才看清他的脸。
和上次见的时候不太一样了。
之前他刚从那个阴森森的岩洞里被救出来的时候，整个人瘦得脱了形，眼眶深陷，皮肤灰白灰白的，嘴唇干裂，像是刚从坟墓里爬出来的。现在那些不好的气色褪下去了，脸颊有了一点肉，皮肤恢复了正常的颜色，虽然还是有点苍白，但那种苍白是养病的白，不是快死了的白。
他的五官本来就生得好。布莱克家的人，长得都不会差。西里斯那张脸是张扬的好看，带着点痞气（最近科马克一直传信说我的冰箱里的食物被西里斯搬空了，他要炸了，他买的零食也没了）。雷古勒斯不一样，他的眉眼更温和一点，轮廓没那么锋利，像是什么精细的瓷器。
现在那些苍白褪下去，露出本来面目的雷古勒斯，看起来……
我想了想，脑子里冒出一个词：病美人。
他闭着眼睛，睫毛很长，在眼睑上投下浅浅的阴影。呼吸很轻很轻，胸口微微起伏，几乎看不出动静。
我在床边站了一会儿，看着他。
不知道他在做什么梦。也许什么都没梦到，只是沉睡着。
我没说话，也没坐，就那么站了几分钟。然后我转身，轻轻推开门，走出去。
三楼的走廊比四楼热闹一点。
有几个穿着病号服的老人在走廊里下巫师棋，棋子们互相砍来砍去，嘴里喊着各种挑衅的话。旁边有个年轻的女巫坐在轮椅上，腿上搭着毯子，手里捧着一本书，看得入神。
卡伦的尸体也放在圣芒戈，所以他闲着没事就游荡其中听听八卦。有的时候我需要找遍整个圣芒戈才能在一个犄角旮旯里找到他。有的时候他倒挂在天花板，看着人来人往不知道在想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218章 日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