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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李故✘左余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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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需要很久,真的。”李故将头埋在他的颈窝里,声音微哑,“只要你不赶我走,只要…”
“好。”左余覃回答得很快,没有丝毫犹豫,他覆在李故后颈的手向下滑了滑,安抚地轻拍着,“秘密是你的,我只等着听。”
他不想再让陈文华查下去了,那份关于李故过往的空白档案,那些挖掘出的碎片,除自己之外任何人的触碰与窥探,都是亵渎。
这应当是一场只属于他们的仪式。
看着李故亲自剖开自己,把最血淋淋、最不堪的内里,双手捧到他面前,仅仅是想到那副画面,左余覃的心头难以抑制地悸动,迫切而兴奋。
但现在,必须克制。
李故慢慢松开他,试探性地用自己冰凉的手指,去捉左余覃垂在身侧的右手,指腹略过袖口,即便没有触碰到那道暗红的癫痕,也疼的不像话。
掌心温暖,他贪婪地汲取着。
“我可以…”李故话说得艰难,“我想…亲亲你,可以吗?”
左余覃没回答,只呼吸滞了一瞬。
没得到回答,李故有些泄气,他不肯从左余覃的颈窝处离开,用颤抖的嘴唇轻轻覆住那片被他脸颊冰的略带凉意的皮肤,轻轻一咬,而后迅速后退。
看他像个做错事又忍不住试探的孩子,没了束缚的左余覃垂下眼睫,他抬手,慢条斯理地取下被蹭的松垮的领带结,有条不紊地解下领带,叠好好放在洗手台上。
再抬眼时,目光锁住刚刚“偷袭”后试图缩回安全距离的李故。
“就只是这样?”左余覃开口,声音不高,顺手解开领口的纽扣,露出还残留着红痕的一片雪白。
李故僵住,呼吸都放轻了。
柔软的、温暖的、带着他留下的痕迹,一步步越逼越紧,而后抬起的手,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捧住了他的脸颊。
左余覃的唇瓣,和他的手一样,都是温热的,落下时却重而深,直接撬开李故因惊愕而微张的齿关,长驱直入。
仿佛净土标记,不容拒绝。
李故瞪大了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的紧闭双眼,长而密的睫毛轻颤。
唇瓣被压得紧,舌尖抚过齿缘,挑起他因呆滞而伏在口中的软舌,搜刮着每一寸气息,侵占所有空间。
李故被剥夺了呼吸和思考的能力,头在左余覃的重压之下不断后仰,腰却被那只缠了癫痕的手撑按住,将身体贴的更紧。
几乎没留半点空隙。
这个吻持续了很久,久到李故开始缺氧般眩晕,久到所有关于过去和未来的恐惧都被这强势的亲密暂时挤压到了意识的边缘。
最后,左余覃稍稍退开一点,两人的呼吸凌乱地交缠,他额头抵着李故的额头,鼻尖相触,略带兴奋地盯视着近在咫尺的失神瞳孔。
“现在够吗?”
声音低哑,绷断了李故最后一丝克制的神经,尤其是在看到左余覃那略带兴奋与餍足的目光,迅速反客为主。
……
陈文华到香山左宅时,找了一圈,最后在管家的提醒下,驻足在李故的房门外。
他目光阴翳,用耳麦又呼了几声,依旧没有回应。
随开随关的权利只在左余覃那儿。
“咚!咚!咚!”
没人回应,他并起手,又敲了三下门。
传呼门铃没有效,他只能用这种冒犯且危险的方式,去唤醒沉溺在亲密中的左余覃。
门半开,左余覃的脸色极差。
“你最好有要紧事说。”
陈文华没和他对视,目光略了一眼他微肿的嘴唇后连忙垂下,更不敢看他凌乱的衬衫,只停在左余覃略微抬起的手臂上,似乎与门后某人正牵着,咕哝道,“有。”
“讲。”
陈文华绷着张脸没开口。
“有关李故的,不用查了。”他讲完,抬手就要关门。
陈文华先是一怔,而后连忙用手顶着门,“左余覃,你等一下。”
左余覃没了耐心,“滚。”
门合上时,李故已经挣开了他的手,退到了角落里,左余覃站在原地,没立刻去整理自己敞开的领口和微皱的衬衫,只活动了下肩膀。
方才被李故锢的太紧,咬的又凶,肩膀脖颈留了不少痕迹,刺痛不止。
李故还在轻喘着捋顺呼吸,眼眶红,嘴唇也肿着,比左余覃的更甚,那股不管不顾反扑上来的劲儿也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做完坏事后的懵然和羞赧。
以及一丝挥之不去的不安。
左余覃心底那股仿佛被火炙烤着燥意,瞬间被这股退缩燃的更烈了,好不容易让这人肯抬起头,转瞬就被陈文华的打扰踹回了原形。
难怪那些‘小家聚会’后,他总是被无声地推拒在门外,这种被打断、被惊扰、进程偏离掌控的感觉,糟透了。
他缓缓走过去,脚步声落在厚地毯上,几近无声,没说话,只是伸出手,用微凉的指腹揉了揉李故湿润刺痛的唇角,动作带着一种审视物品般的仔细。
“怕什么?”左余覃开口,声音不高,“就算他查出来了,我也能让他一辈子说不出来。”
李故浑身一震,绞紧的手指瞬间松开,又猛地攥住左余覃的衣角。
左余覃任由他攥着,目光沉静地落在他惊恐的目光上,继续轻声问,“或者,你更想让我……听他讲?”
这句话像按下了某个毁灭开关。
“别走!”李故连忙道,方才的退缩被恐惧彻底碾碎,他几乎是扑上来,用尽全身力气将左余覃狠狠拽进怀里,手臂勒得死紧,疯狂摇头,“左余覃…别走…求你…”
左余覃被他撞得闷哼一声,却没挣扎,他等了片刻,直到被勒得胸口发闷发痛,才沉声,语气不容置疑,“先松开。”
李故僵住,犹豫了几秒,才一点一点松开了力道,指尖却还留恋地勾着左余覃腰侧的布料。
左余覃没看他,转身走到桌前拿起水杯,他能感觉到那道视线死死黏在自己背上,像一条受惊后本能追随主人的小狗。
喝了口水,润了润有些干的喉咙,也借这短暂的空隙,将眼底翻涌的某种近乎残忍的满足感压了下去。
然后,他转过身。
李故就站在他身后一步之遥,眼神惶然,仿佛他刚才转身喝水的动作,都是一次危险的远离。
左余覃抬手,掌心按在李故胸口处,他没用力,只是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引导意味,推着他向后。
一步,两步…踉跄间,李故的腿弯撞到床沿,整个人失去平衡跌进柔软的床褥里,左余覃跟着俯身,膝盖撑在他的腿边,跨.坐上去。
李故被惊得整个人都弓了起来,像只熟透了的虾,呼吸瞬间急促。
左余覃调整了一下姿势,坐稳了,这才伸出手,一把攥住李故松散的衣领,将他的上半身轻易地拽起,拉近到呼吸相闻的距离。
“放心,”他看着李故近在咫尺的、惊慌失措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地说,“我不走。”
话音未落,他再次吻了上去。
“我还没亲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