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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截胡 两个虎视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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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吗?
鹿安秋在心里重复着这两个字,表面上,唇角仍然保持着礼貌微笑的弧度,“殿下百忙之中抽空过来,若是青时泉下有知,一定会感念万分。”
“林指挥官是我的老师,我就算再忙,也要抽出时间。”
陆思白低低地笑了,一贯凌厉的目光在镜片后显出两分柔和,却又被更深的黑暗吞噬。
“……”
擦肩而过时,指尖不小心勾住女人的掌心,鹿安秋像是意识到什么,惊惶地缩回手。
一刹那,不仅面前,身后也多了一道她无法忽视的视线。
“黎长官也来了啊。”
陆思白偏过头,眸光总算舍得从她身上移开,稍稍加重语气,充斥着上位者惯有的倨傲,“听闻你和林指挥官是发小,情谊颇深。”
“是啊,我和她,还有鹿鹿都是交情十多年的朋友了,自然有着极深情谊,不是在皇家大院独自长大的人所能体会的。”
黎栢奚挑了下眉,不卑不亢地说。
“十多年朋友——这就是黎长官丧偶后没有再度娶妻的原因?真是令我大开眼界。”
“听闻三殿下表面清高,私底下花边新闻无数,正牌皇妃之位却始终空悬。我倒很好奇,殿下这般做,下个季度的选票是否也随之空悬。”
几句话的工夫,两人绵里藏针,针锋相对,还是不小心误入的司仪急匆匆打破了这一幕:
“二位,待会即是下葬环节,需要——”
时辰不能耽误,可夹在这两位大人物中间,司仪说话的调子都是抖的。
“好。”
鹿安秋向其微微颔首,温柔的嗓音仿佛一阵轻风,不动声色为其解围。
随后,她看也没看那两个Alpha一眼,淡淡把司仪未说完的话补全,“下葬时,需要保持安静。”
“做不到的人,门在那里。”
此言一出,两个身居高位的女人皆是闭上嘴巴,神情各异地对视一眼,乖乖跟在她身后。
若非其不约而同散发出生人勿进的气势,倒像是她带了两个吵架且不愿和好的小朋友。
*
下葬过程流畅得像出一气呵成的默剧。
鹿安秋注视着墓被一点一点填平,空落落的心脏也像是被什么填满。在墓碑稳稳落地那一刹,她倏尔呼出一口气,才没有流露出悲痛以外的神情。
“可惜,没能和你的骨灰道别。”
“你欠我的,这辈子还不上,下辈子我也会去找你。”
宾客们三三两两离开后,她弯下腰,将手里的白菊花束轻轻放到旁边。这个再简单不过的动作几乎要抽掉她全部力气,单薄的肩头不住发抖,恍若泥土里凋零的花瓣。
“鹿鹿。”
黎栢奚一个箭步上前,不由分说把她扶靠到自己身上。心疼之下,是暗中流转的妒火,“你还好吗?我扶你去屋里休息。”
“不必。”
Alpha如没听见般不依不挠,“你不用骗我,我知道你压根不想为姓林的守寡。何必委屈自己,自导自演一出戏?”
“胡说!”
生气于其口不择言,鹿安秋试图挣开她,眸底因着急晃出一片潋滟水色。感到女人丝毫没有松手的意图,她愤愤在其小臂拧了一圈。
于体能特训满分的对方而言,或许只有战场上的虫族才能克制一二。耳边衣料摩挲声愈发密集,黎栢奚向来行事我行我素,兴致来了根本不看场合,也不在意其她人的想法。
若再这样下去……
她似有所感朝后方空地瞟去,和一束清冽眸光遥遥相对。
陆思白神色平淡,仿佛压根没看到她此时进退两难的处境。还是被黎栢奚挑衅地望去,她才蹙了下眉,不慌不忙将镜框取下,手肘碰到身侧保镖。
后者立即取出一物。
发现镜头的一瞬,鹿安秋唇边笑意彻底消失,发了狠般低语,“就算你要作践我,也得想想大皇女看到新闻后是否还会重用你!”
“咔擦。”
亮光闪过,什么都没拍到。
胸口轻微起伏,鹿安秋面无表情从女人桎梏中挣脱,脱力般趴到墓碑旁边。她低下头,任由眼泪滑过脸颊,滴滴点点没入泥土中。
这一次,没有人打扰她,只剩她与照片上的亡妻。
放于墓碑上的照片有很长年头,拍摄于她们考入星际学院那一年。明明只是一张再普通不过的照片,可她颇具私心地将之选中。
黑白相片里的女人很年轻,明明是Beta,却有着不输于Alpha的勃勃野心。当然,还有与之相匹配的聪慧狡诈。
除了身体素质,她在其余项目力压身为Alpha的黎栢奚,成为当之无愧的第一名,被联邦军方所注意,并往指挥官的道路发展。
“可惜了,没法亲自带兵讨伐虫族,但指点江山的感觉也不错。”
鹿安秋记得林青时收起战略图、对她说起此事的微妙神色:明明遗憾,却要佯装喜悦,就像她们看似天作之合的婚姻——彼此都心怀鬼胎,却不约而同展示出相敬如宾的圆满假象。
“青时……”
眼前模糊得看不清女人温和的眉眼,鹿安秋记得,踏入星际学院第一年是她们三人最轻松、最亲密的时光。或者说,是分道扬镳前的最后光亮。
她曾无数次地假设,若是林青时先一步遇到她,而非早死的初恋,她们的结局是否会不一样。
“哒、哒。”
有人在朝她靠近,冰凉指尖强势地抚上她的腰,好巧不巧是黎栢奚先前碰过的位置。
鹿安秋连忙拭去眼中泪水,回眸发现陆思白正低头盯着自己,镜片闪烁着意味不明的色彩。
确切地说,对方是在看照片上稚嫩的林青时。
“林指挥官是我最信任的部下。”
女人仿佛没察觉姿势的暧昧,落在她耳边的嗓音夹杂着一贯的克制,讽刺却无形中拉满,“毕竟,能把未婚妻子都巴巴送给我的部下,万人中仅有她一位。”
“……”鹿安秋心口一痛,名为屈辱的情绪无形扼住喉咙,让她难以喘息。
颈后腺体在女人呼吸间再度发烫,雪地味信息素悄无声息侵入血液,带来令她头晕目眩的灼热。
“够了。”
她紧攥的指尖慢慢松开,望着女人清冷的侧脸,语气无悲无喜,“以三殿下的身份,要什么样的Omega没有,何必吊死在我这个寡妇身上。传出去,定会被众人笑话。”
“你可不是普通的寡妇。”
女人“啪”撕掉阻隔贴,眼中尽是凉薄,“我看你有被Alpha标记过的痕迹。后来我实在好奇,查了一下,发现你和黎长官曾是——”
感受到怀中娇躯轻微颤抖,她意味深长地止住话头,“我的易感期在下周。老地方,早点过来。”
轻飘飘地丢下一句话,Alpha许是为了避嫌,自始至终没有碰她红肿的腺体。甚至在离开时,专门让助理用香水掩盖不小心沾上的香草味。
鹿安秋慢慢直起身子,亡妻遗像就在她跟前不到一米处。照片里的林青时并没有专注地看镜头,两人的视线自始至终犹如两道平行线。
“活着的时候你不会保护我,死了更不会。”
自嘲地扬起唇,她像是下定某种决心,取出通讯器,点开写着“陆”的漆黑头像:
[三殿下,你因为和我有那种关系从而给过青时一些优待。现在她不在人世,约法三章也该变一变了。]
[在我手里,有三年前清洗永久标记时的检测报告,和你的信息素相似度100%。我想,你不希望让支持你的民众们知道吧?]
她揉了揉通红的眼角,重新把隐隐作痛的腺体贴好。
“嘀!”
陆思白几乎是秒回:
[只要不涉及皇室颜面,你想要什么,我都给得起。]
注视着这行字,她能想象出女人凛冽神情下接近自欺欺人的自负。
鹿安秋没再回复。因为眼前突兀多了一道蛮不讲理的阴影,以及刺鼻的黑朗姆酒味。
“大皇女早不联系晚不联系,偏要这时候让我汇报军中情况。呵,能动手脚的,只有她那个妹妹。”
黎栢奚“啧”一声,挡住她正欲离开的路,“鹿鹿,我送你回去。”
“是回我家,还是回你家?”
仰起头,鹿安秋用目光扫过女人棱角分明的面孔,没来由想到当年上学时,许多只看外表的同学为其冠上“阳光小狗”的绰号。
实际上,是一只恶劣到骨子里的大灰狼。
“都行。”Alpha懒懒地拖长声音,趁着四下无人,紧紧扣住她的手,“雪地味真难闻,对么?”
“你的味道也不见得多好闻。”
平静地回应一句,鹿安秋理了理颈后长发,遮住仍然有些红的腺体,“去你家,别让人看到。”
“哟,这么快就想通啦?我还以为,你真的会为她守寡一年。”
黎栢奚挑了下眉,作势要低头亲她,脸上突然被拍了一沓厚厚的单子。
“我母亲下一季度的ICU费用,先缴费。”
Omega在说这几个字时,尾音是不易察觉的轻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