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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控制 ...
——
最终,还是无人留宿,娄月渡冷着一张脸把人都送走,那表情,就像是三人抢了他的暖床挂件。
白予欢就在边上看着,一脸愉悦,关门前还不忘挥手。
门刚关上,康灼就吐槽:“这家伙就爱看月渡对他一副占有欲的样子,多少沾点变态。”
回去路上是康灼开车,陈瑾荣坐在副驾驶:“你还是得多盯着,他俩都挺疯。”
车里没开暖气,放着缓慢民谣,康灼手顺着歌曲的节奏点方向盘,闻言笑了一声:“放心吧,他们俩心里有数。”
陈瑾荣还想说些什么,康灼喊了一声:“何医生。”
何闫在后座望着窗外的路灯,轻嗯了一声,“你说。”
康灼说:“按你跟我说的时间线来算,月渡在治疗基地,待了将近两年的时间。那个鬼地方压抑恐怖,黑屋治疗,电击疗伤几乎隔一天来一次。”
“在这种治疗下,他能创造计划,调整路线,临时突发情况也能迅速应对,甚至应对方法还不止一个。”
“这样一个冷静应对,从容不迫的人,你们说他一早就有了精神疾病,被洗脑,被催眠,现在也走不出曾经阴影,经常产生幻觉,分不清现实和想象。”
“我不说弯弯绕绕的话。”
康灼沉下神情,问:“你们不觉得这是一件很分裂的事?”
陈瑾荣说:“她很厉害,很能忍,也很聪明,但是这并不代表他是神,她不会生病,不会受伤。”
她语气算不上好,康灼叹口气:“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的意思是,你们可能根本就没有了解过他。”他斟酌片刻,问陈瑾荣:“你了解娄家吗?”
陈瑾荣皱眉:“了解不多。”
何闫说:“我专门去查过,能查出来的也很少。”
“那我跟你们讲讲。”
娄家但凡是主家里出生的孩子,都是在野兽笼里长大的,不是夸大,也不是形容。康灼超过边上的宝马,看了一眼陈瑾荣,说:“明面上的意思,野兽笼里长大的。”
“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去动物园看过那种关狮子老虎的那种大笼子,就那么大的一个笼子,一个笼子里三个孩子,每天东西有限,需要抢夺,活到最后才能走出笼子。”
迈巴赫从郊外驶上主道,道路两边的路灯更明亮,大厦灯光璀璨,车子停在红绿灯路口,康灼敲敲方向盘:“娄月渡是选拔赛里脱颖而出的那位。”
“这样的日子,他过了十几年,见过的肮脏比那所谓的医院烂过百倍。”
“娄家的催眠洗脑技术顶级,他能从娄家走出来,反而在你们那个治疗中心被洗脑,遭受精神压迫,有了幻觉类精神疾病。”
话说到这,民谣放到结尾,车里瞬间陷入安静,红灯倒计时还有八秒。
康灼说:“有没有一种可能,他是放任自己生病。”
何闫实在忍不住打断康灼,“有点离谱,他之前确实经历过比治疗基地更暗黑的环境,但是这并不代表经历过后就能忍受类似的痛苦。”
他和娄月渡也相处了一年,不说过于了解透彻,但也是了解的。
“他放任自己,只是为了在幻觉中见到白予欢?这说法有点可笑。”
康灼抬手点了根烟,放下半边车窗,晚风从窗里刮进,生冷。
他很少在车里点烟,但白予欢不说这些,他还是想说一嘴,没别的,主要是有些看不惯。看不惯什么呢?可能是何闫他们这副自认为了解娄月渡的样子,以及顶着这副样去教白予欢怎么做事。
“我说得可笑?”康灼吐烟,很快被风吹散,“你们跟他在治疗基地认识,拼凑起来认识时间最长的应该是陈瑾荣,但也勉强也不过一年半。”
他冷笑一声,反问:“你们能了解他多少?”
何闫反驳:“那你又能了解他多少?按我了解,你和他也只是在高中相识,勉强相处,也不过两年。”
“这不是时间问题,是深度问题。”康灼抬手,陈瑾荣从边上递来一个矿泉水瓶,烟头落水。
“看过动物世界吗?”
陈瑾荣将水盖紧,说:“看过。”
康灼说:“豹子是自然界最擅长伪装的动物之一,而从小在野兽堆里长大的豹子,学会的可不只是伪装。”
他看了一眼陈瑾荣,问:“实时计划前,娄月渡状态如何?”
陈瑾荣回忆当时,“挺平静的,还交代我们尽量乖一点,别闹腾,多配合。”
说到这,她想起一件事:“负责特殊监控病房的医生,总要给娄月渡把长发剪了,平时他那头长发就是雷点,一碰就发疯,但是计划实施当天,他变成短发了。”
康灼:“当时你不觉得这很反常?”
陈瑾荣:“当时我们本身就情绪低迷,除了日常治疗之外,还有每天的药物让人头疼,压根没有过多的时间去考虑细节。”
康灼说:“在完善计划的时间里,将自己的存在感降低,变得乖巧听话,甚至按照要求变成对方想要的样子,情绪表情,每句话都可能是假的,这对他来说就很简单。”
“说简单点就是,先选择蛰伏。”
陈瑾荣说:“我们从未在他身上见过懦弱,你说他柔和,但我觉得他一直都是坚韧的,连脆弱都很少展现。”
康灼说:“你们这几个人对娄月渡滤镜太厚了。”
陈瑾荣:“什么意思。”
“你们欣赏他一往无前的勇气,也爱他向阳而生的魅力,因为他曾经把你们从黑暗中拖出来,不可否认,在曾经很长一段时间里,或者说在那治疗基地里,他就是你们的支点。”
“我认为一开始的计划里并没有你们的身影,他把你们加入计划,只是为了让计划更完善。”
康灼把车停在路边,西阁就在不远处,最热闹的繁华段,人来人往,远远地,还看见几个面熟的好友。
“我认识他确实时间不长,但至少,我见过他在跑道上最真实地笑,见过他因为翻墙衣服被挂烂,趴在墙角发脾气。”
“你们肯定不知道他怕黑吧。”
康灼下车,车窗开着,他靠着车门点烟,西阁门口人来人往,抬手跟他打招呼的人很多,他都回报微笑地点头。
“他怕黑的时候,会颤抖,会抓着白予欢的衣袖。”
他说:“也许在你们眼里,他们两人的关系是白予欢索取更多,但其实不然。”
“娄月渡心中那杆天秤始终是倾斜的,不要将自己和白予欢放在两端去比较,豹子擅长伪装,他现在愿意在你们面前伪装,也算是他在乎你们,保持现在的关系挺好的。”
他拍拍车窗,弯腰和陈瑾荣告别:“这只是提醒,我先走了,你们随意。”
陈瑾荣看康灼踏进西阁停车场。
何闫靠上前来。
“你信他说的?”
“也许有夸大成分,但也不全然是假的。”陈瑾荣把副驾的车窗落下,打火机点烟。
“娄家消息很少,但能查到的那些消息里,乱七八糟的事,是医院里那些治疗比不了的。”她侧头将烟吐出窗外,灯光璀璨下,光亮映在眉眼,火红指甲夹着香烟,“他在娄家待了那么多年,不至于在医院待了一年多就搞成精神分裂。”
“特殊病人配备催眠师,他每月都要进行催眠。”
“何闫,”陈瑾荣喊了一声,声音诚然,带着些沙哑:“月渡跟我讲计划,逻辑清明,抓住每个意外点,几乎找不出漏洞。”
“一个长期被洗脑催眠的人,能带着我们从医院跑出来?”
何闫是在陈瑾荣认识娄月渡之后,才到那个治疗中心,跟陈瑾荣、姚峭这样被家里人送过去的不同,他是孤儿,很少获得过温暖,所以对方猛烈的追求和温暖的陪伴,他没能抗拒,交了一个男朋友。
可惜在一起没多久,对方背叛,他只是要个回答,给个理由,却被在一起两年多的爱人送了进去。
何闫承认,他对爱情已经不像一开始那样纯洁,也不会想得那么纯粹,经过那次背叛的事后,受到很沉重的惩罚,从身体到心灵。
康灼说得没错,在那样的环境里,有个人冲得很猛,一往无前,人们都歌颂勇气,向往阳光,何闫自然也是,陈瑾荣不例外,姚峭和蒋樵更是如此。
但就是因为如此,娄月渡在他们心中的地位很高,也被镀上无数层滤镜。他们谁也不愿意接受,娄月渡其实从一开始并没打算找个队友,或是跟人一块离开。
支点站立得太久了,拔掉需要很长很长的日夜。
就像何闫,得知娄月渡生病的那天,只会认为是娄月渡自己走不出来,从不会去想是他自己放任。
娄月渡这样的人,自己就应该是支点。
有弱点的人不可怕,可怕的是知道自己有弱点,放任自己,骗自己,骗旁人,同时,又很清楚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转瞬茫然,瞬间清醒。
陈瑾荣说:“月渡知道自己想要什么,洗脑和催眠让他找到支点,是假的,他清楚,但依然放任。”
“因为需要,就算是假的,也需要。”
“所以,”何闫说:“他这样做的目的,让自己痛苦的原因,只是为了在幻想中看见白予欢?”
陈瑾荣摇头,苦笑一声,弹去烟灰,反问何闫:“他的目的,你不清楚?”
何闫眼底的疑惑茫然并不作假,陈瑾荣瞥他一眼,突然觉得,康灼说得挺对,他们这几个人并没有人真正了解娄月渡。
娄月渡从小受苦,痛过,也伤心过,现在白予欢和他不离分寸,脚镣都是自己戴上。
“你觉得他想要什么?”
陈瑾荣灭了烟,将凌乱的长发捆起,从副驾绕圈坐上驾驶座,车窗关上,冷风被遮挡,喧闹被隔离。
车子起步前,调整后视镜,陈瑾荣和何闫对上眼神,说:“他想要的已经得到了,只是不够满足。”
迈巴赫开过西阁门口,康灼在二楼露台向下凝望,许毅宸在房里喊他,“康灼,过来发牌。”
康灼灭了烟,往里走,“你倒是架子挺大,局多大叫我给你发牌。”
许毅宸身边坐着苏煜,他手搭在苏煜肩膀上,手点着桌,比出一个数,“不知道这个数能不能让康少满意。”
康灼面色切得很快:“好说。”
凌晨时分下了小雨,雨滴打在窗台,很催眠。
被窝很暖,白予欢躺在床上抽烟,房里没钟,不知几点,床头灯开了一晚,将他仰头吐咽的性感影子映在墙面。
娄月渡坐着,视线居高临下地看他,半支烟被抢走,烟吐在白予欢脸上。
熄灭后,他弯腰向白予欢讨了个吻。
胡闹一晚,起床已经中午,身边没人,被窝都凉了。
书房,娄月渡坐在办公桌上,书房监控是后装的,装饰摆件多,总会有被遮挡的位置,需要仔细调整。
白予欢推开紧闭的书房门,说:“别看监控了,想知道什么,可以来问我。”
娄月渡看他一眼,说:“我在忙工作。”
“工作?”白予欢抬脚往里走,叩两下桌面:“屏幕转过来给我看一眼。”
娄月渡握着鼠标的手滑了一下,坦然地将屏幕转过去。
电脑屏幕上是一份策划书。
午饭是家常小炒,味道不错,娄月渡觉得白予欢的胃口比先前好了许多,一顿饭能吃两碗半,有长进,还不挑青菜。
白予欢身上那件米白色毛衣是他买的,很温馨的颜色,搭着休闲裤,显得十分居家。
小雨下了一夜,今早又出太阳,白予欢窝在沙发里玩游戏机,娄月渡把那串虎眼石双圈给他戴上,手指上还残留他昨晚咬的牙印。
电话挂断又响,白予欢放下游戏机,说:“去忙你的,我不会走。”
娄月渡摇头,盯着他,“你一个人在家会很无聊。”
白予欢抬手盖住他的眼,“你不放心,可以居家办公,但不要用这种眼神看着我。”
娄月渡抓住他的手腕:“我眼神怎么?”
他问得很轻,昨晚喊太久,嗓子微哑,后半段又使用过度,今天说话时总是低沉,不难听,在白予欢的耳朵里,只觉得性感又带些魅惑。
遮住眼睛,视线就落在唇上,忍了忍,白予欢还是低头落下吻。
结束,娄月渡眼尾微红,他有时候表达情感十分大胆,白予欢很少有这么难以招架的时刻。
指腹划过娄月渡的眼尾,白予欢说:“直勾勾地盯着我,含情脉脉,柔得都要淌出水了,昨晚折腾到大半夜,我想应该是喂饱你了,但你一直用这种眼神勾我,我很难控制得住。”
娄月渡依然毫不收敛,好像多看一秒就赚到,白予欢打游戏时晃动的手指,以及偶尔望着窗外时的眼神,他都贪恋。
“白予欢。”
“嗯。”
“白予欢。”
“嗯,我在。”
白予欢把人抱进怀里,把游戏机塞进娄月渡手里:“你来。”
娄月渡说:“我不会。”
白予欢把住他的手,“我教你。”
教学进行并不顺畅,没过几分钟就输了,结束白予欢的连胜。
手心贴着手背,温度随着触碰蔓延。
“白予欢。”
“嗯。”
娄月渡闭着眼,欲言又止,实在是反应太明显,他拍了一下白予欢的手,“你能不能控制一下?”
“有点难。”
白予欢很直白:“我脑子里的画面停不下来,现在有点难以控制。”
“……”
娄月渡腰疼得很,可以放肆,但不能放纵,他把游戏机放到一边,从白予欢怀里出来,穿着拖鞋往书房去,“那你冷静冷静,我开会议,跟钟尘交代点情况。”
白予欢跟在娄月渡屁股后面,娄月渡在书桌办公,他就窝在懒人沙发里,若不是办公桌那边不太方便,他甚至是想把懒人沙发拖过去的,有点过于黏人。
娄月渡会议刚结束。
“一渡。”
在娄月渡还没来得及对白予欢靠过来做出反应的时候,白予欢手揽上他的腰。
按压力度刚好,缓解娄月渡昨晚使用过度和久坐的疲劳,可没多久就贴上来,目不转睛地盯着娄月渡,“要不要跟我回家过年。”
娄月渡抓住最主要的目的,冷静地问:“你想离开?”
白予欢下巴搭上娄月渡的肩,“我问的是,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回家过年。”
娄月渡问:“去哪里过年。”
“今年在壹澜阁。”白予欢吻落在娄月渡锁骨,低喃着说:“跟我回去见家长吧,已经等就很久了。”
娄月渡压着他问:“等我?”
“不然等谁,我房间床头柜就摆着你的照片。”
“……”
白予欢退开身子,望着娄月渡的眼睛,认真地说:“娄月渡,我十八岁就出柜了。”
娄月渡说:“你十八岁的时候,我们还没在一起。”
“嗯。”白予欢说:“但我那时已经喜欢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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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下一本《装乖,我是专业的》叶渡秋在好友的生日聚会上看见一个男人,叫江听眠,性子冷,生人勿进的完美主义者,禁欲的成熟男人,不在叶渡秋的考虑范围内。但真的长得太带劲。但人家有未婚夫。于是,叶渡秋决定撬墙角。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