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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第 45 章 ...

  •   徐知竞的母亲已然回国。

      她派了司机将两人接回棕榈滩,似乎对这段关系没有任何异议。

      夏理跟着徐知竞从正门下车,司机则带着行李往边门停靠。

      管家在询问过是否要准备夜宵后单独对夏理做出了提醒:“先生,先前那间卧室正在检修。太太为您安排了另一间套间。”

      无论是在江城,又或夏天到来之前,夏理的房间始终与徐知竞相邻。

      而这一次,以为楼梯界,过道向东西各自延伸出长长两条走廊。

      徐知竞的房间在最东面,夏理则被引导着不断往西走,又拐过一个转角,直到看见回廊尽头一副装裱奢华的肖像画。

      “先生,到了。”

      管家替夏理打开门,行李已经被整齐地放在了小客厅。

      “需要现在叫人来帮您整理吗,还是等到明天?”

      “不用了,谢谢。”

      “检修结束我们会立刻为您打理好先前的卧室。”

      ——不用了,谢谢。

      从徐知竞的卧室往这里数,中间间隔着十余间无人居住的空房。

      夏理和徐知竞又不是什么打开门就会迷路的小孩子,不过多走几步路,依然随时能够去往对方的房间。

      先前的卧室是否真的在修缮实际上无关紧要。

      它只是一个提醒,让夏理明白一切遥不可及,再真实也是顷刻便有可能破灭的梦幻泡影。

      徐知竞的母亲能够接受他们当下的关系,更愿意像曾经那样包容夏理。

      但这并不意味着夏理在对方心中真正拥有和徐知竞一样的分量。

      夏理只会是徐知竞懵懂青春期的一道标志。

      要用情窦初开、心跳不已,这些纯真美好的词汇去修饰。

      然而再往后,哪怕是此时此刻。

      夏理早已脱离了最初的身份,变得不再独一无二,能够是任何一位年轻漂亮的男孩女孩。

      ——

      回到迈阿密没几天,Kiton的设计团队便带着样衣专程从意大利赶来,为徐知竞试穿及再次量体,以做修改和调整。

      沙龙厅的整体风格为奶白色,以胡桃色的家具做点缀,花瓶里还配着几束刚剪下的洋桔梗。

      穹顶高阔,佛罗里达向来晴好的阳光从连片的落地窗外洒向室内,由枝形的水晶吊灯反射,落满一地璨亮光斑。

      徐知竞站在中央,身边簇拥着弯腰为他测量的男女。

      夏理窝在沙发上远远望去,一时觉得对方好像新郎,正在为即将到来的婚礼做准备。

      “圣诞舞会穿吗?”他问徐知竞。

      “那也太正式了。”

      徐知竞没有立刻解答,低头理了理袖口,随后才让视线与夏理交汇。

      “感恩节要去纽约,有个酒会。”

      沙发旁立着一架屏风,影影绰绰隔断了投向夏理的日光。

      半透的织料将光线拆成模糊的影子,细蒙蒙笼在夏理脸上,映出他原本试图藏好的失落。

      屏风下的美人轻蹙着眉头,微翘的眼睫随着视线低垂,在干净的脸颊上轻絮地落下两片暗影。

      夏理优美的颈线披着那层淡色一直没入衣领,光艳得荡魂摄魄,又郁然得哀婉清绝。

      “要一起去吗?应该有不少认识的人。”

      对于徐知竞来说,向夏理发出邀请是一件很简单的事。

      无非多带一位男伴出席,酒会上也都是家世相当的同龄人。

      可夏理太明白那些人会怎样想了。

      即便时隔多年,他的虚荣心还是让他无法直面现实,难以接受曾经的玩伴将他当作谈资。

      时间到了现在,北山街的大院早已不复存在。

      夏理的心却还是留在宝石山下,永不止息地重复着叶片被风吹过的轻响。

      他只好再度对徐知竞摇头,拒绝对方真心实意为他留下的选择,沉静而庸常地窝进沙发,让思绪漫无目的去飘游。

      指针一点点从午后向傍晚移动。

      漫入室内的光线先是倾斜,继而染上澄黄,呼应起窗外烧红的天空。

      夏理想起返程航班上那个被夜灯照灭的梦。

      他所怀恋的十六岁的徐知竞残忍地选择了舍弃。

      可偏偏是如今的徐知竞与他十指交扣,温柔地安慰说,从来都没有人要夏理离开。

      徐知竞说一直,说永远,说许许多多能延续到宇宙终结的词。

      夏理不作任何怀疑便听信。

      天真地认为即便看不见结局,他与徐知竞也算是爱情。

      ——

      临近日落,设计师量完尺寸,记下要修改的细节,不久便离开了。

      屋里没有开灯,蓝紫暮色透过玻璃氤满整个房间,星星点点浮动着将尽的光斑。

      徐知竞换回常服,挨到夏理身边。

      两人躲在屏风的阴影后,被丝线隐隐闪烁的碎光映衬,融成一团分不开的暗色,随呼吸轻微起伏。

      “好像新郎。”

      即使换下礼服,徐知竞仍是一派天生的贵重。

      优渥家世滋养出与生俱来的典雅与松弛,只要徐知竞愿意,他就能够拿这副斯文面孔骗过所有人。

      夏理趴到他肩上,又支起身,隔着弥漫的余暮打量徐知竞的神情。

      渐沉夜色为两人披上一层空濛的薄纱,寂寂掩去浮华,余下呼吸、心跳,以及躲不开的缱绻目光。

      “那你是新娘?”

      徐知竞笑着问夏理,语气中带点玩味,神色倒是认真,一错不错直直看进眼底。

      他半托着夏理的腰,略偏过些角度错开鼻尖。

      一面亲吻,一面攫夺地锁住对方的视线。

      夏理来不及反应,被吻得如坐云雾,晕晕乎乎还想着‘新娘’两个字,木在徐知竞的腿上,偶尔下意识地追随本能轻摇。

      徐知竞修长的五指在零碎的喘息间挤进夏理的裤边。

      后者纤细的腰肢下是丰润柔软的皮肉,细腻得像是涂满了奶油的米糕,轻易便填满指缝,沉甸甸捂热掌心。

      徐知竞亲亲夏理的脖颈,对方大约觉得痒,垂着眼帘很轻地颤了一下。

      “热。”

      夏理嘴上这么说,细白的手臂却慢慢缠上了徐知竞的肩背。

      稍低的体温沿脊骨不断向上爬,停在肩胛,模拟出浅淡的酥麻,有一下没一下坏心眼地抓弄。

      徐知竞开始低喘,克制着尽量让呼吸显得平稳。

      夏理好懵懂地眨眼,一句话飘浮得好像呓语,细细碎碎掉进徐知竞的耳朵,格外恶劣地戳穿了他的难耐。

      “我听到你的心跳了。”

      他说着贴了贴徐知竞的脸颊,零星将吻带至颈侧。

      对方的脉搏正随着心脏一次次鼓动,醒目地在滚烫的皮肤下织出脉络,将对夏理的迷恋毫不掩藏地呈现在眼前。

      夏理小动物似的用鼻尖蹭蹭徐知竞的喉结,在对方显眼的吞咽过后将其包裹进湿热的唇舌。

      凸起的喉骨随嫣红舌尖不断游移,湿漉漉找不到落点,变成一种甜蜜的煎熬,掐不灭地持续燃起高热。

      “要不要回房间?”

      “嗯?”夏理一时没能反应,“不要。”

      “之前不是不喜欢在这里吗?”

      徐知竞的裤子撑得醒目,说出来的话却软绵绵。

      一团棉花似的盖到夏理心上,还没开始就捂得他脸红心跳。

      “之前是,之前是因为……”

      夏理话还没说完就被徐知竞抱起来,转而压在身下。

      肌肉流畅的手臂支在夏理脸侧,稍一转眼便是挽起的衣袖,以及衣袖下隐忍着浮起的青色脉络。

      徐知竞半跪在沙发上,曲起膝盖挤开夏理的腿。

      后者乖驯地不做任何抵抗,一双泫然欲泣的眼睛还在为先前的话春情荡漾。

      “你要听我说完……”

      夏理这么说着,皓白的手腕倒是趁势搭回了徐知竞肩上。

      他缓缓揽至对方颈后,一寸寸收紧,不依不饶非要与徐知竞心跳相接。

      “现在可以说了,我会全部听进去的。”

      徐知竞趴在夏理颈边,一开口就是温热的吐息,散乱地落满皮肤。

      细密薄汗沾着发梢酿出独属于夏理的香气,纠缠着爬遍徐知竞全身,将话音也抹得撩人,带出彻底沉沦前仅剩的理智。

      他像是控诉,又似乎调情般嗔责,嘟嘟囔囔说道:“因为现在是恋爱。”

      这个答案幼稚得出人意料。

      徐知竞听得一愣,一时失笑,深秀的眼眉浅浅舒展开来,掩不去的热忱与痴迷。

      他带着笑意吻夏理,一直从眉心吻至指尖。

      夏理几乎要为这样温情的时刻窒息昏阙,拖着两条乏力的胳膊紧紧缠住徐知竞,被玩得一片混乱,只知道发出一些毫无意义的哼吟。

      空乏的心脏好像随躯壳一道被填满。

      灵魂飘飘摇摇悬在半空,带来一种精神上的轻盈。

      夏理微开着唇瓣追索,脸上黏糊糊抹开一丝涎水,再往下也同样被黏着濡湿,让清浅的草木气掺上浓重的膻腥。

      徐知竞叫他宝贝,陆陆续续用各种各样的方式夸他乖。

      夏理失焦的眼睛茫茫然盯着徐知竞的脸,模糊勾勒出轮廓,莫名产生很飘忽,很梦幻的憧憬。

      他有点不甘愿夜晚终将结束,不希望徐知竞离开。

      因而一再迎合索求,恍恍惚惚摒弃了姓名,轻叫起老公。

      “喜欢你,好喜欢你……好舒服……好喜欢……”

      夏理混乱的反馈让徐知竞在无奈的同时又暗自窃喜。

      他放慢动作替对方擦掉了脸上的涎水,顺势将指腹抵上夏理的唇瓣,迫使对方张着嘴,急不可耐地吐出舌尖索吻。

      “先回答我的问题,答对了就亲你。”

      徐知竞的矜贵是天生的,恶劣更是。

      他说着捏了捏夏理的舌尖,趁着对方把舌头往回收,自然地将食指伸进了对方的口腔。

      才被擦干净的脸上再度挂上银丝,顺着嘴角洇湿徐知竞的指节,让他的提问都隐约沾上了稠滞的水声。

      “是喜欢老公,还是喜欢这样?”

      夏理的舌头被摁着,含糊说不清话。

      徐知竞倒是耐心,俯到对方唇边听他的答案。

      夏理艰难地咽了口口水,才哭过的语调里还带着鼻音,瓮声瓮气给出一个回答。

      “喜欢,徐知竞。”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5章 第 4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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