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病危通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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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艺接了电话后一直没回来。
排练完一场后的休息时间，祁愿靠在角落里，回想着刚才那个进来通知楚艺的工作人员。
她的声音很耳熟，好像是那天在楚艺宿舍里和他说话的那个女生。
她刚才的表情似乎有些焦急，难道是出什么事了吗？
祁愿有点蠢蠢欲动。
他翻出楚艺的那张SSR卡牌，背面的那把锁泛着银色的微光，仿佛在催促着他快点去把锁解开。
他又把卡翻回来。
卡面上的楚艺正静静地凝视着他，冷厉的眼神中似乎还藏着些别的情绪。
耳边传来其他几个队友聊天的声音。
“楚艺上哪去了你们知道吗？”是队里唯一一个女生，扮演长公主的方斐。
驸马梁京墨：“不知道，这还是我第一次见选管姐姐找选手接电话呢。”
选管？原来刚才那个女生也是选管。
祁愿兀自想着，又听周持也开了口。
“可能是家里有事吧？我听说……他家里情况好像比较复杂。”他犹犹豫豫的，应该是想到祁愿上次跟他说的话了，不敢随便下定论。
祁愿闻言微怔，视线落在了卡面上的那行字上。
【即使身在谷底又如何，所谓既定的命运，我从不信。】
他倏然起身，惹得其他几个队友都转过头来看他。
“怎么了？”
“没事，有点闷，”祁愿朝他们摇头，解释道，“我出去透透气。”
说着，他快步走出排练室。
走到大楼门口才反应过来，该上哪儿找人呢？
已经接近晚饭时间了，陆陆续续有人从排练室里出来，去餐厅吃饭，外面的小花园时不时穿过三三两两结伴而行的选手。
祁愿在门口停了一会儿，最终决定往相反的方向走。
回宿舍。
不管发生了什么，楚艺总得回宿舍吧？
然而刚走到宿舍楼，就听见一楼的选手管理处传来一阵不小的动静。
祁愿站在不远处，心安理得地听起了墙角。
体质如此，既然躲不过，那就顺其自然吧。
“这事儿是真的不行，明天就是公演直播了，我要是放你走，你不回来怎么办？直播不就搞砸了？这责任我可担不起！”
只听一个浑厚的男声从门缝里漏出来，祁愿分辨出那是分管选手的一个副导演，姓李。
“李导，您通融通融吧，您也知道楚艺家里情况特殊，这都是跟我们节目组报备过的。”这是刚才叫走楚艺的那个选管。
“这能是一回事儿吗？”李导火气有点儿上来了，语气也不太好，“每周让他打两个电话已经是通融了，人在节目组就要守节目组的规矩，要是人人都能随便跑出去，我们节目还录什么？”
“你非要走的话，那就主动退赛吧，保证没人管你，想走就走！”
“这……”那选管还想说话，却被人拦住了。
是楚艺的声音：“抱歉李导。”
是祁愿从没听他用过的语气，软和的、隐忍的，像是高傲的天鹅在这一刻低下了头颅。
“我……一定要回去一趟。”
不知是不是错觉，祁愿感觉他的声音有些颤抖。
“我保证，公演彩排之前一定会回来，不会连累您和我的队友……”
房间里，高大的男生站在另一个微胖的男人面前，微微低下头，眼睫投下的阴影挡住了他眼底的黯色。
在没人能看到的背后，他握紧了拳头，手背上青筋凸起，沿着手臂没入衣袖中。
“你的保证有什么用？”李导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做出驱赶的动作，“这事儿没商量，走走走，有本事你让我头上领导发话，否则我不可能给你开这个口子！”
楚艺深吸一口气，胸中的不郁几乎要压不住。
可是他能像揍那些嘴贱的选手一样对这个李导挥拳吗？
他不能。
多么可笑，他也像是他所鄙夷的，那些欺软怕硬的人中的一员。
一旁的选管白冉见气氛不妙，赶紧拉住他，小声劝道：“我们再想想别的办法，你别急，我们出去再商量商量。”
强行拉着楚艺走出了房间，白冉算是松了一口气。
她其实也不太清楚楚艺家里的事，只知道他奶奶正在住院，每周的电话也是打给他奶奶的。
刚才是医院打来电话，说他奶奶情况不太好，她一时情急，没想太多就直接跑来告诉楚艺了。
看着现在的情况，她也不知道自己这么做究竟对不对。
“要不等公演结束之后再想办法出去吧？”白冉绞尽脑汁想找个折中的办法，“我时刻帮你盯着可以吗？一有消息就及时通知你？”
她说完又有些后悔，觉得这话太不妥，什么公演什么规矩，能比得上至亲之人的生命呢？
有些站着说话不腰疼之嫌。
于是她又改口：“对不起啊我……”
“没事，”楚艺打断她的道歉，“白冉姐，我明白你的意思。”
“你已经帮了我很多了，我自己想办法吧，你就当不知道这事。”他垂眸看着地上的影子，心里已经有了计划，只是不想牵连无辜的人。
“我先回宿舍了。”他转身就要往楼上走。
“楚艺，你可别冲动啊！”白冉对着他的背影劝导，却又不敢太大声，只能压着嗓子。
楚艺还是那副没有表情的样子，回头像是安抚地看了她一眼：“嗯，别担心。”
然后他转头进了楼梯间。
和躲在楼梯间的祁愿撞了个正着。
少年站在角落，睁着一双圆眼看着他，带着点猝不及防之下的呆怔。
不知为何，见他这副模样，楚艺心中的郁结竟散了一些。
“你在这里干什么？”
祁愿犹豫着要不要说实话，纠结了一小会儿，最终还是和盘托出：“大概是……等你吧。”
楚艺稍想了一下，像是明白了什么：“你都听到了？”
“嗯。”祁愿老实承认，又问，“你要出去吗？”
他其实还是不知道楚艺家里发生了什么，只知道应该是一件很重要的事，让他必须要回去看一眼的事。
楚艺不置可否，但他转身上楼的动作干净利落，仿佛代表着做下某种决定的决心。
祁愿跟在他身后上楼。
到了宿舍的客厅，眼见着楚艺就要进房间关门了，祁愿上前一步拉住了他。
“你想怎么做？”
他一只手握住了他的手腕，隐约能感受到他皮肤之下蓬勃跳动的脉搏。
他抬头去看楚艺，只见他回头，露出一双微红的眼睛。刚才在楼梯间光线昏暗，这个时候他才发现，这个一向又冷又飒的酷哥也偶尔会显露出这般脆弱的模样。
毕竟他也才不到二十啊。
楚艺低头看了一眼皮肤相贴之处，祁愿的手很白，手指纤长，骨肉匀亭，只是带着些微的凉意。
他没有甩开他，而是看向他的眼睛，不知是什么驱使着自己，在面前这个少年面前毫无保留地坦白。
“偷偷跑出去。”
“噢。”祁愿点了点头，像是意料之中。
看起来就是酷哥会做的事情，不是么？
但是风险有点太大了，被发现就糟了。
“如果我说我能帮你呢？”
他微微仰头看着楚艺，眼底满是认真。
楚艺却微微皱眉：“你要怎么帮我？你当做不知道就好了，别掺和，等我回来参加公演。”
这还是除了说台词之外，楚艺和他说的最长的一句话。虽然是拒绝。
祁愿一句话堵住他的婉拒：“我有办法帮你光明正大地出去。”
刚刚他可不是光听墙角了好不好。
据Lu所说，他每周有三次给他设置任务的机会，一般Lu都会在每周第一次上线的时候设置好。
任务都很简单，快的话第二天就能完成任务拿到奖励了。
所以现在祁愿手上还存着三张抽卡券。
刚才得知楚艺需要暂时离开一下节目组之后，他就咬牙把三张券都给用了。
SSR当然是没有的，但好在出了一张SR。
【统摄全局·徐慈】 [SR级]
“我的理想，就是做出一档全民同乐的优秀节目。”
徐慈是《明日演员》的制片人之一，人如其名，是个只要有正当理由就很好说话的和蔼大叔。
虽然不是话语权最大的那个，但是和他说明白的话，放一个选手出去住一晚还是没问题的。
但是更多的应该就做不到了。
毕竟祁愿和这个制片人并不熟，基础信任度不够，想靠这个在节目里凭空获得一个强大的后台还是不可能的。
祁愿把这张卡用了，然后从抽到的其他N卡工作人员那里得知，徐慈现在人就在节目组最大的会议室，为了明天的公演和节目工作人员开会。
他拉着楚艺去找人。
楚艺还处于一种半信半疑的懵懂状态，被拉着到处走也没有多余的反应。
祁愿看着他这副乖宝宝的样子，忍着笑把人带到了会议室门口。
好巧不巧，徐慈刚好散会出来。
祁愿忙拉着人上前去，戳了戳还在状况外的楚艺，让他说明情况。
楚艺这才回神，终于确认了祁愿是真的能帮他。
他神色复杂地看了祁愿一眼，这才开始解释。
祁愿也没有回避，为了更保险一点，他还是得在场比较好，因为卡牌的作用加成，他在的话成功率应该会更高。
万一因为他不在而失败，给了楚艺希望又让他失望，未免太过残忍。
也正因如此，他终于得知了楚艺一定要回去的原因——
楚艺的奶奶被医院下了病危通知书。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病危通知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