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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 1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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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外，
简兮他轻轻的抚着门，
又看了一眼庭院，
那棵老杏花树伴随着微风摇曳着枝，
似乎知道他要走了，在挥手与他道别。
刚扣上门，
他便觉得有一道力，把他吸往哪个地方……
他觉得自己飞起来了，
这是他从未有过的感觉。
似乎就是一瞬间的事，
眼前的景物变得陌生。
他四下张望，
面前是一片翻滚的海浪，
但水是黑的，
一股又一股的黑浪涌向他。
简兮心中莫名的生出一种对未知的恐惧。
他似乎是站在一个岸上，
这地方就像是一个噩梦，
周围的空气似乎都是黑色的。
“现在你只需要待在这，乖乖的听话。”
又是那个低哑的声音。
“你到底是谁？你到底是哪里？”
“我说过了，我是魔根，这里是苦刹海。”
小时候，简兮从不相信神魔，他流浪于世间，早已麻木。
可直到终南的出现，
他心中便有了一位神明，
他开始觉得，似乎这世间真的有另外的一种力量，可以倾听他的声音。
“所以神魔真的存在于世间，不只是市井传说。”
“对，我们一直存在。”这低哑的声音继续说着，“上古时期，神与魔便存在于这混沌之间。神为气，魔为根。神在天，魔在地。人们崇拜神灵，将他们供的高高的，却将魔踩在地下。可世事无常，人的心中总会有一丝怨，一丝恨。他们的怨与恨便可为我供养。这苦刹海汇集的，便是那有怨有恨的人对我的香火供奉。你闻闻，多好闻！”
那低哑的声音深吸了一口气，他操控着简兮也跟着一起深呼了一口气。
简兮觉得浑身难受，可他就像个木偶一样，任由体任由魔根摆布。
苦刹海天边的太阳是紫色的，月亮是蓝色的。
简兮坐在岸边，脚下是散落的碎石块，
他看着太阳一点点的沉下那无底的黑暗，
无底的黑暗无情地吞噬着紫色的太阳，
黑浪中隐隐有了颜色，
接着天边出现了一抹蓝月……
就在此刻，简兮忽然觉得那一种刺痛又来了，
这次，他真的想抄起脚下的碎石块划破自己的心脏，
可他根本抬不起手，
心脏格外的痛，体内低哑的声音又一次响起，“现在我要将我所有的力量都汇集到你的身体里，如果你如果你不配合，我可以现在就把剩余的力量，分一点，再一次注入到终南的体内……”，这声音威胁道。
一听到终南的名字，
简兮的瞳孔微颤，
他瞬间打消了拿起石头划破身体的念想，
“和终南没有关系，不要扯上他！”
那声音没有说话，
回应简兮的，是一阵更剧烈的疼痛……
一瞬间，
简兮觉得自己呼吸不上来，
眼泪在眼眶中打转，
他的身体又动弹不得，
喉咙里不时的发出痛苦的嘶吼。
天边，
一抹蓝月在慢慢的升高……
裕国，地宫中。
地宫，两侧架起的绣球灯内光影微颤，
大殿内室，悬挂着一个金色的、巨大的笼子，笼内铺着多层兽皮。
“啊！”
两侧灯光微颤，笼中倒映出来一道人影，
“尹瓒！你怎么了？！”
尹秋身着寝衣，
拿在手中的杯子滑落到地下，溅出的水渍在地上不规则的流动。
笼中人挣扎着，剧烈的呼吸着，似乎有什么东西抽离出他的身体，
“尹秋，这次是真要走了。”
“ 不不不！你不会有事的，我带你去找去找那个什么神君，他一定有办法，就在南苍山，离这不远，我现在叫人去备马车！”
笼中人从笼子铁杆的缝隙中伸出双手，托住那惊慌失措人的脸，
那人紧紧地皱着眉，微卷的红发凌乱的散着，那人看着笼中人，颤颤的，
“不会有事的，不会有事的……”
他看着笼中人极尽无助，
嘴中念着不会有事的，
似乎这是什么神奇的咒语，只要说出来，笼中人便会没事了。
“这便是命，我们都得认，”
笼中人咳了几下，
“这苟延残喘的几年我已经很知足了，真的，你不用再为我去做这些…你还有大好时光，裕国还需要你，要好好活着，好吗？”
笼中人，托着那人的脸，不时的轻抚着，
眼中含着泪，
那双泪眼含情脉脉的看着那人……
那人握住他的手，
轻吻下去，
又摸出钥匙，颤抖地打开笼子的门。
他跑进笼子，抱住了那笼中人，
“不要走，求你！”他祈求着，将那人抱得更紧。
忽然，他觉得胸前有一股热流，他松开怀中的人，却发现寝衣上沾着的血。
他迅速抱起那人，命人背了马车，穿透黑夜，直奔南苍山……
“尹秋……小九……，不要哭，不要哭。”
马车里，
尹秋的眼泪似冰雪融化之后淌出的湖水，
流的是那样的急，那样的快。
“终南！终南！”
尹秋抱着那人直奔终南的居所而去，
脚下的树枝很扎人，但他此刻已经顾不得痛感。
他直接破门而入，
此刻，终南坐在桌前，
双目无神，像是丢失了什么东西，
脚下飘落的字条，随着门的开合，又飘远了一些……
“终南，求求你，救救他！”
尹秋哀求着跪在终南面前，周楠，看着面前这个人，没了之前大殿上的飞扬跋扈，
“都是可怜人……”终南心道。
“那魔根说你是神君，你一定有办法救他的，对吗？”
尹秋不放弃，不停的询问道。
“我可以救他，但你需要付出你二十年的寿命，我能做的，是为他固定魂魄，他是否能醒过来，要看他自己的造化。”
这话便是那救命稻草一般让尹秋又有了一丝希望，
“记住，他可能永远也醒不来，而你也失去了二十年的寿命。”
“没事没事，只要他还有呼吸！至于少的那些寿命，只要能换他此刻的呼吸，便是值得的！”
终南没有说话，开始施术，
施术过后，尹秋不顾身体的虚弱，他连忙起身去看尹瓒。
呼吸有了，
他安心一些，
他看着这个沉睡的人，
抚着他的鬓角，
俯下身在他耳边低语道，
“我带你回家了。”
看着他们离去，
终南在那庭院里，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叫我来喝酒？”
是庙清。
“算是吧，我还有一件事想拜托你，我要去魔界，所以这里还需要你帮我打点一下。”
边说着终南的手中便出现了一坛酒，
他点了点桌子，两个酒杯出现在他和庙清的面前，打开酒封，他为庙清添上酒，
一阵风起，院中一阵杏花雨，杯中也飘落着杏花瓣。
“你可想清楚了，神魔两界本就水火不容，上一世，你还伤的不够重吗？”
庙清将终南视为自己的弟弟，他不忍心看着终南，一次又一次的冒险终。
“那人类命运本该如此，你为何如此执着？”
“我不知道，可我只想让他好好的活着……”
终南的声音淡淡的，
坛中酒喝了一大半，他的眼睛泛着红，
一阵又一阵的杏花雨，
坛中酒也喝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