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W城一中七大不可思议（2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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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红色倒计时的照耀下，赵佳运首先发言：“我觉得，这一句‘对不起，这都是我的错’应该也是提示的一部分。”
吴嘉言注意到万晏从椅子上起身的动作停顿了一下，但正在说话的赵佳运没有发现这件事：“那么，结合之前‘改正’的线索，是不是指要我们像这句话一样认错忏悔呢？”
乍听之下，赵佳运的话好像有点道理，但吴嘉言稍微一想，就提出了一个疑问：“就算我们‘认错’，承认自己曾经虚度光阴、过去碌碌无为，那我们究竟要对谁认错呢？”
“这里既没有一间忏悔室，也没有话筒啊。”
当他说“这里没有话筒”时，吴嘉言的本意是稍微揶揄一下赵佳运的不靠谱猜测。
谁知赵佳运听到这句话后，脸上的表情像想到了一个绝妙主意一样，连眼睛都亮了起来。
“你说得对啊！”赵佳运兴冲冲的说，“虽然教室里没有话筒，但教室里有讲台啊。”
……
站起身后一直沉默的万晏终于开口：“……你的意思是，我们要站在讲台上，对着空气大声承认我们的错误？”
赵佳运一本正经地重重点头：“那句关键句，‘对不起，这都是我的错’肯定要说，然后再结合我们的具体情况自由发挥一下？我也不确定，但试试总不吃亏嘛。”
说着，赵佳运真就走上了教室前方的讲台，对着下面开始大声“忏悔”起来。
而在下面被迫听讲的吴嘉言有点犹豫，自己要不要打断赵佳运的“忏悔”。
因为他几乎可以肯定，赵佳运的这个猜测是错误的。
——如果要站在讲台上对着空气大声忏悔才算完成任务，那之前无论是自己还是赵佳运都没有这么做，可根据黑板上显示的，他们两个都通过了第一轮游戏。
但是，无论吴嘉言怎样努力思考，他也没想出有什么特别的事情，是自己和赵佳运做了，而万晏没做的。
到底是以一个什么样的判断标准，让第一轮游戏结算时，得出他和赵佳运通关，而万晏没通过的结果呢？
“……你在想什么？”
吴嘉言转过头，正好对上万晏的双眼。
来得正好。
吴嘉言微微一笑，笑容并未到达眼底。
“我在想，你是会主动告诉我你左手小臂上那句话的含义，还是要我逼问你你才会说呢？”
万晏的双眼瞪大了，而一错不错盯着他表情的吴嘉言把对面这张脸上展现的所有情绪尽收眼底。
果然，吴嘉言心中一沉，如果之前他只是猜测“万晏知道手臂上那句话的意思，但不知为何选择隐瞒”，那么从他略微一诈、万晏的脸上就尽显慌乱来看，他的猜测是正确的。
虽然吴嘉言宁愿自己猜错了。
“……你真的知道些什么？为什么不告诉我们？”
万晏的左臂和脑袋都低垂着，嘴唇紧紧抿起，一副什么都不愿意说的样子。
在自己面前一向有着说不完的话的万晏居然摆出这副姿态，吴嘉言看着心里也觉得很不好过。
但他心中那种幽微难言的情愫还没酝酿成型，就被万晏接下来的一句话给气得抛到了九霄云外。
“你没有必要知道这些。”
万晏抬起头来，封闭了自己的情感一般，板着面孔吐出让吴嘉言怒火中烧的话语：“我们没有时间和陆胜尔玩这些所谓的游戏了。”
“在进入陆胜尔的执念空间之前，时间就已经接近凌晨三点了；六点钟天就会亮，而在那之前，我们还要找出那个未知的‘第七个不可思议’并解决它。”
“陆胜尔的一场游戏就要10分钟，而我们甚至连规则都还没有摸索清楚。这样一轮又一轮把时间浪费下去不说，还要忍受它所谓的‘惩罚’，到底有什么意义呢？”
吴嘉言冷冷地说：“那好，既然你觉得这样做下去没有意义，那你觉得我们该怎么办？”
万晏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道：“当然是用灵力强行冲破执念结界，收服陆胜尔的游魂了。”
“然后就像之前在篮球场那样，以全身淤青乃至更严重的伤势作为代价？”
突然，吴嘉言重重一拍万晏的右侧肩膀。
万晏完全没有预料到这突如其来的一击，在肩膀的酸痛中不由自主的瑟缩了一下后，他看到吴嘉言脸上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
“非要我像这样提醒你，你才会想起自己其实是我们三个中唯一的伤员吗？”
吴嘉言的手仍然放在万晏的肩头，但这一回，他只是轻轻抚了两下。
“相信我，我能破解陆胜尔的执念。”
他盯着万晏的眼睛向他保证。
“记得吗？我之所以不愿意进入你的灵力空间，不正是为了在破解执念这方面祝你一臂之力吗？”
“而且不论是蓝莓黑森林的那个游魂、楼梯上的老爷爷游魂还是钢琴小妹妹游魂，我都很成功地破解了他们的执念吧？”
“你应该对我多一点信任，帮助我破解游魂执念，而不是总想着用暴力破解。”
吴嘉言的手掌顺着万晏的肩头滑下来，温热的体温经过他的大臂、小臂，最终牵起了他的手。
“如果一直不成功，我就听你的；但在这之前，让我们先齐心协力，再尝试几回破解执念，好吗？”
被吴嘉言这样认真地注视着，用这样温柔又有理有据地问着，万晏除了“好的”以外，说不出别的答案。
“很好！”吴嘉言笑了，右手也伸了过来，两只手一起抓着万晏完好的右手摇了摇。
“那就拜托你讲讲，你左手小臂上的那句话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吧。”
……
万晏感觉自己好像被吴嘉言绕着绕着就带到沟里去了，但既然他已经答应了吴嘉言，他还是诚实地履行了两人的约定，将自己知道的一切和盘托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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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都发生在万晏还在安全保卫科“工作”的时候。
那时，万晏还没有成为第七恶魂处理小队队长，时风时雨也还没有加入到队伍之中。
之所以他会和陆胜尔有所交集，都是因为“鱼鳞”。
一般情况下，连环谋杀案的凶手们都会有他们自己的外号，即使这些信息不会为普通民众所知晓，但那些外号会在在警察局和重案组中流传。
当这些罪人最终一命呜呼后，它们的外号就会流传到安全保卫科，因为它们本身已成为了安全保卫科的麻烦。
如果说游魂是为执念而留存于人世，只待执念消散后转世投胎；那万晏一直相信，恶魂之所以留在人世间，是因为轮回都不愿意容纳这些污浊的灵魂。
——所以，正需要他们这些恶魂处理小队来让这些恶魂尝尝魂飞魄散的滋味。
……
让“鱼鳞”魂飞魄散，在万晏经历过的任务中，论难度甚至挤不进前20.
毕竟，一个凶手生前再如何狡猾、残忍，当他死掉变成恶魂以后，决定它强大与否的，只是他的灵力而已。
所以恶魂们才会接连不断地试图去杀人，因为每当它们亲手结束一条活人的生命，它们就能吸取一部分那个人的灵力，让自己变得更加强大。
而“鱼鳞”活着时，并不是一个天生有着强大灵力的人，甚至正好相反，他所拥有的灵力极其微薄。
所以哪怕他是一个手上有九条人命的连环杀手，当他死后，他连杀死一个活人的能力都不具备，更别说吸取他们的灵力了。
而变成恶魂的“鱼鳞”采取的方法，就是让被害者先陷入昏迷，然后在漫长的卧床不醒中身体逐渐虚弱，最终让它可以乘虚而入，一举杀死这些病榻上的睡美人。
……至少，这是它意图采取的方法。
因为谢天谢地，虽然它害得三个女孩子陷入昏迷，但万晏在它来得及取走她们的生命之前就找到了它。
“这不算难，”万晏对吴嘉言说，“虽然‘鱼鳞’的灵力很弱，不能通过探查灵力的方法找到它，但它有着一个标志性的犯罪手法。”
“还活着时，他总是对着美丽的女性下手，越美丽，他越是残忍。”
“这就是‘鱼鳞’这个外号的由来——他会用小刀一片一片割下那些受害者的皮肉，细致，缓慢，让那些受害者因为恐惧和失血过多而亡。就这样，他在生前杀害过9位女性。”
“所以，当我听说一家病院里的同一个病房内，有三个女孩子无缘无故陷入昏迷，有来看胃病的患者，有陪床家属，还有一个是护士。虽然身份不同，可她们都是令人过目不忘的美丽。”
“我就知道，我的猎物出现了。”
“一旦找到目标，剩下的部分几乎称得上轻松，”万晏耸耸肩，“解决它甚至没用到五分钟。”
吴嘉言听到这里，实在忍不住打断了他：“……好，我知道你轻易战胜了‘鱼鳞’的恶魂，有鉴于它生前是个连环杀人案的凶手，你做得可真棒棒。”
“……但我们能快一点讲到陆胜尔的部分吗？”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W城一中七大不可思议（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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