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第 66 章 ...
-
渺小。
这是沈辞进入巨木森林的第二感觉，第一感觉是冰冷的压迫力。
树林里的温度比外面低了得有十度，接近零度，枯木叶上凝结着薄薄的脆冰，踩上去啪嚓作响。队伍里没人说话，只有脚步声和大家的呼吸声。
里面湿度很大，树木上长满了蓬松的苔藓，手电光照过去，那些安静的苔藓立即蠕动起来，仿佛是被光惊动到的小动物。
他们每经过一棵树，树干上的苔藓就会密集蠕动，像是某种活物，很是惊悚。
常席就在沈辞背后，他第一个打破安静，说道：“这些苔藓都是变异植物，而且有晶体，就是它们的晶体很难找，因为你没法确定哪块苔藓是核心。这些东西，是分散的整体。可能两棵树上的苔藓是一个整体，也可能一棵树，或者一整片树才是一个整体，反正不好确定。”
沈辞心念一动，试着开启感知。
队伍的全是异能者，所以沈辞已经做好被能量冲击到眩晕的心理准备，但他还是低估了，因为周围四百米里，密密麻麻，全是能量点，多得像是海啸，一下子冲进沈辞的意识里。
他膝盖一软，直接半跪在地上。
常席手快地一把拽起他，拧眉问道：“怎么了？”
沈辞摆手说：“可能是心理压力太大了，这地方让我窒息。”
“出什么事了？”泉哥也在问，语气又急又快，“有情况吗？”
常席替沈辞回答：“没事，缺氧了。”
刘组长一个小跨步，到虞子凡面前，低声说：“这个焦树心理素质不太行啊……我都没事。”
虞子凡想想道：“可能比较虚吧。”
桃子默默回头看了他俩一眼。
佳姐道：“没事那就继续走吧，我们得抓紧时间……我总感觉今天树林里有点湿，可能要下雨。如果下雨，我们就得提前出去。”
队伍继续移动。
沈辞抬腿拍掉膝盖上的碎叶子，那股眩晕很快褪去，他开始在脑中回想刚才瞥见的密集能量点，尽管只有一瞬间，但沈辞还是记住了不少。
他在脑中删除掉距离远的，只留下附近几十米，最后，沈辞看向旁边的一棵树，他记忆里，这颗树上有一个能量点，也许就是苔藓的核心。
“常哥。”沈辞问道，“这些苔藓会吃人吗？”
常席点头：“会，但攻击力弱，穿厚点也能防，不过这东西微毒，可能会导致发烧感染。所以没必要的时候还是别碰。”
沈辞一边记下，一边掏出结实的手套戴上，所以，他的铜皮铁骨能对付这些苔藓。
又走了一会，沈辞找到个机会，趁着没人注意，从一截倒塌的断木上抠下块苔藓，他刚才的感知里，这里有个能量点。
沈辞背对着常席，碾开的苔藓。戴着手套，也感觉到苔藓里轻微的蠕动感，不像是正常的苔藓，一揉就散开，这玩意有绵密的拉扯感，像是一块血肉。
沈辞忍着恶心，在里面找到了一块晶体，很小，像剪下来的指甲，半透明状。沈辞掏出毛巾擦干净，然后试着吸收。
晶体里只有一股非常微弱的力量，不注意甚至感觉不到。吸收完后晶体仍旧在，只是一搓就变成了灰。
所以这玩意里的晶体效果非常有限，不知道要收集多少，才抵得上一块中级感染者里的晶体。
虽然没多少作用，但沈辞还是顺手又抠了一块。
这片巨大的原始森林广袤寂静，甚至没多少鸟叫，他们一行人从几十米高的密集树干旁穿过，弯腰钻过一根又一根倒塌的粗壮树干，像是一群在森林里跋涉的蚂蚁。
天色一点点的亮起来，那层薄薄的白雾却一直没散，朦朦胧胧的罩在森林里，望远处看去时，视野受限，有股挥之不散的迷蒙感。
这里面方向感和时间感都会被模糊，抬头看见的永远是遮天蔽日的树冠，一缕阳光都泄不下来。
前面带队的佳姐不断查看指南针和时间，确保自己不会完全迷失方向感。
一行人一口气走了两个多小时，十点时停下来休息。
常席提醒道：“仔细检查自己休息区域的地面、树干和灌木，别一不小心靠在变异植物上了。”
沈辞往周围看了看，石头树干上全是能动的苔藓，想坐下，只能在枯木叶子上坐。有经验的人在草叶上使劲踩了踩，接着放下包，然后坐在包在休息喝水，以及吃东西。
他们接下来还会继续奔波，如果碰见大型的变异动植物，还会发生战斗，有机会就要抓紧时间休息，恢复体力。
沈辞照抄着找了个地方坐下，他喝了几口水，然后抓住机会开启感知。因为是坐着的，没人会发现他陷入了眩晕。
不过这次感知持续的时间比上次长，足足有一秒。也许是沈辞的精神开始耐受了，他比上次“看”得更清晰。
沈辞闭了闭眼，等眩晕褪去，他撑着身体站起来，扭头看向左侧树林。
他刚才在幻觉的边缘，看见了几个明亮的能量点，所以那边一定有大型的变异生物。
“小焦兄弟，你是发现什么了吗？”佳姐竟然注意到了沈辞的异常，主动走过来问。
沈辞加入他们时，说自己是双系异能者，一个火焰异能和一个土石异能。
“我感觉那边东西晃了过去。”沈辞谨慎地说，“但不确定是不是我看错了。”
佳姐看了一眼手下，那人立马打开背包，从里面掏出个小型无人机，操控着往沈辞说的方向飞去，不过几秒钟，手下便惊喜道：“那边有一群变异的鹿！”
所有人都振奋起来，变异鹿是变异动物里最好捕杀，晶体相对最有性价比的变异动物，最重要的是攻击性不强，就是跑得很快，得铆足劲追。
“准备一下。”佳姐端起枪，咔哒上膛，“来活了。”
她看向沈辞和他身边的几个队友：“本来按照规矩，你们要往后排，不能参与这次战斗的，不过变异鹿是你先发现的，给你们破个例，打死多少，都算你们的。”
一行人按各自队伍抱团，刚好能从三个方向包抄过去，沈辞他们分到了右边。
沈辞与榴莲走在前面，刘组长与桃子分别在两人后方，虞子凡则走在中间，他的异能是守护结界，如果发生意外，他能第一时间撑起结界，罩住所有人。
这片森林很静，风吹过巨树，摩擦出清晰的莎莎声。
突然，第一道枪声响起，震耳的回荡开，接着是连续的枪响与一群动物快速奔跑的声音，方向正好冲着沈辞他们！
缺乏光照的原因，地面并没有太多的灌木，视野相对开阔，沈辞很快就看见了那群奔袭过来的变异鹿，它们看起来与正常的鹿没有任何区别。
棕黑色的皮毛与长长的鹿角，领头公鹿体型最为庞大，足有半人多高，它鼻尖喷出白雾，长长的蹄子猛踩地面，低着头，半米长的鹿角撞向沈辞。
沈辞开了枪，子弹命中公鹿的脑门，穿出一条血线。公鹿倒地，榴莲他们很快也开了枪，密集的枪声连续震响。
鹿群的数量比预想中多，刘组长往鹿群里扔了一团雷电，电弧炸开，瞬间麻痹好几头鹿。榴莲抽出半米长的刀，刀刃飞过，切下一颗又一颗的鹿头。
鹿群惊慌四散，绕开沈辞几人，往他们身后跑去。
沈辞瞄准鹿脚，打倒好几头变异鹿，但还是有十几头变异鹿跑掉了，冲向深处的树林。
佳姐与泉哥带着人，速度很快地从后方追过来。
“别开枪了，是自己人！”佳姐喊了一声。
泉哥最快，迅速从沈辞面前跑过，与两个人一起，追着消失的鹿群离开，佳姐随后，掠过沈辞时提醒了一句：“留一个人，剩下的追！”
桃子立马道：“我留下。”
沈辞抓着枪，迅速跟上佳姐的人，榴莲并肩跟着沈辞，手里斜斜握着长刀，刘组长在最后，他体力不行，沈辞奔跑里都能听见他在狂喘气。
前面时不时传来枪响，还有地面被重拳轰击的声音，是佳姐几人试图留下狂奔的变异鹿群。
沈辞照旧瞄着鹿的腿打，每一枪都会让一头变异鹿倒在地上，榴莲扔出长刀，但那些鹿被佳姐的人先一步打爆了头。
忽然，一股奇怪的危机感袭来，沈辞脚步猛地一停，他伸手拉住还要继续往前的榴莲。
“怎么了？”榴莲问。
“前面不对劲。”沈辞皱起眉，克制住了开感知的冲动。前面没有密集的树，而是一个圆形的空隙，前方十几米处，有一个巨大的深坑。坑里没有树，所以形成了空腔。
沈辞道：“小心点，这附近有异常。”
虞子凡点了点头，戒备起来。
刘组长这时跟了过来，喘得像是得了哮喘：“哈……什么……哈……异常？”
沈辞没回答，但那股不安的感觉越来越强烈，附近树木上的苔藓仿佛也感知到了，齐刷刷地蠕动起来，开始朝着树木上方移动。
佳姐他们已经彻底消失在视野里，一秒后，突然有密集的枪声传来，接着是佳姐的大喊：“快撤！”
话音响起的同时，无数摇摆的黑影从坑里飞出，那是一条条的藤蔓，像是疯狂扭动的海葵触手。一头变异鹿惊慌失措地从坑里跑出来，又被藤蔓抓住，拖回坑里。
“跑！”沈辞转身，地面的枯叶忽然隆起，一条条褐色树根钻出来，抓住沈辞脚腕用力一拖，力气大得惊人，沈辞直接被拽倒。
眨眼之间，沈辞就被拖行了好几米，他翻身放出火焰，树根在灼烧里松开。这东西十分怕火，附近的树根畏惧地刷拉拉缩走。
榴莲被拖到前面几米，她控制长刀，砍断几条树根。
虞子凡原地撑起屏障，挡住树根，但被盘成了一个不能动的球。
“啊啊啊！”刘组长直接被拖走了，胡乱挥舞着手臂，在地面上犁出两道凌乱的勾。
沈辞几步冲过去，在刘组长即将被拖下深坑时抓住了他，榴莲紧跟过来，斩断触手。两人一左一右把刘组长提溜起来。
藤蔓和树根一起卷上来，还想抓人，沈辞一把火将其烧退。
“帮忙！”佳姐在喊，她就在下方不远处，死死抓着被藤蔓卷住的泉哥，沈辞扔了一团火焰下去，同时往坑里一瞥。
几十米的大坑中间，生长着一颗光秃秃的黑色大树，枝丫漆黑尖锐，上面挂满了各种动物和人的尸体，无数藤蔓在坑里狂乱飞舞。
一个人被藤蔓抓住，高高举在半空，噗嗤一下插在树枝上，他挣扎着发出痛苦的喊叫。
佳姐的人不断开枪，试图击退藤蔓，但数量太多，转眼又有人被抓住，瞬间拽倒裹了起来。
沈辞往下扔出几团火焰，藤蔓非常怕火，立即远远退开，腾出一片空地，佳姐的人得以逃脱，爬出深坑。
几人没有停留，解救虞子凡后，迅速撤离这个诡异的大坑。
刘组长边跑边问：“那是什么东西？”
佳姐扶着泉哥，喘着气回答：“不知道！我们下去之后，它才开始攻击的。”
半途，几人碰见赶过来的常席，匆忙解释了几句，一起撤退，回到他们最初杀变异鹿的地方。
短促但激烈的战斗耗干了众人的精力，大家各自找到安全的位置，坐下来歇气。
佳姐问：“我们折了几个人？”
有人回：“两个。”
佳姐点头，下一秒，她忽然站起来，一脚把泉哥踹在地上：“跟你说过多少次了，不要冲动！要不是你带着人贸然进坑，我们就不会死两个人！”
泉哥倒在地上，两眼通红，怨恨地盯着佳姐，不停喘气。
空气里，忽然飘出Alpha的信息素味道，沈辞被难闻得皱眉。
“想用信息素压我？”佳姐高高扬起眉，因为怒火，她原本平和朴实的面容变得有些狰狞，她抓起泉哥，一耳光把他的信息素打散。
“现在不是末世前了，你的异能等级没我高，你再敢用信息素压制我，老娘把你鼻子打断！”
佳姐把泉哥扔在地上，一回头，又对着沈辞笑。
“小焦兄弟，刚才多谢你的火焰了，要不是你，我们都不知道能不能离开那个坑。”
沈辞道：“客气了，都是队友，互相照料是应该的。”
这时，天空忽然传来一道惊雷，刚才大家的注意力都在战斗上，没注意到天色在急速变黑，风声巨大，显然是即将变天了。
常席道：“看来快下雨了，我们赶紧收拾，离开白灵山。”
现在是冬季，森林里温度本就低，再碰见下雨，很容易迷路和失温。
他们挖开变异鹿的脑袋，找到晶体，沈辞大概看了眼，是灰白色的，个头挺大。这大概是白灵山的特色，晶体体积都比较大。
“小焦兄弟。”刘组长有些别扭地靠过来，开口道，“刚才事我也得跟你说声谢谢，要不是你及时拉住我，我就被拖下去了。”
沈辞撬出一块晶体，客气地说：“都是队友的，应该的，不过……你得注意体能训练，不然真的逃命起来，会跟不上我们。”
刘组长脸色涨红，过了一秒，他不得不承认：“是，的确是我拖大家后腿了，我以后会注意的。”
沈辞拍了一下他的肩膀，欣慰道：“加油。”
晶体挖到一半，雷暴雨落了下来，天色变得更黑，雷声滚滚，沉闷凶狠，闪电一道道的划过天际，炸起短暂的白光。
雨线巨大，穿过树冠，噼里啪啦的砸下来，幸好大家都备有雨衣，已经提前穿好了。
众人加快速度，挖完晶体集合。
佳姐绕过人群走过来，递给沈辞四枚晶体：“之前我们追变异鹿的时候，你打倒了好几头……说实话，我本来不想让给你们的，不过你救了我们一命，这就当是谢礼了。”
沈辞收了晶体，转手拿给榴莲。
榴莲一愣，询问地看着沈辞。
沈辞道：“你先保管吧，等出了白灵山，我们再讨论分配的事。”
一行人连午饭都顾不上，快步在雷雨里穿行。树林里黑得像是傍晚，能见度变得很低，巨大的雨声与雷声混合，仿佛整个世界都只剩下了暴雨声。
如果是在睡觉前播放这样的声音，能有效的助眠，使人放松。但在这片充满诡异的巨大原始森林里，密集的雨声与炸耳的雷鸣，只会让人陷入未知的不安。
树干上的苔藓因为暴雨而开始狂欢，迅速生长出长长的幼嫩孢蒴，像是游动的细小蠕虫，支起脆嫩的脑袋，在暴雨里飞快生长、成熟，又在暴雨的击打里喷出的雾一样的细小孢子。
大风吹起，那些细密的孢子诡异的纠缠成缕，像一根根丝线，在树林里游荡。
这些“线”朝着人群飘来，挥手一打就会散成一片雾。
沈辞不知道这东西会不会跟随呼吸进入人体，然后生根发芽什么的，他把防毒面具戴上，又回头提醒榴莲几人。
很快，大家都戴上了防毒面具或是口罩一类的东西。
沈辞时不时便会看一眼系统屏幕，从而确定时间。他们在暴雨里疾行了一个多小时，体力逐渐耗尽，不得不停下来休息。
尽管大家都穿着雨衣，但雨太大了，他们还是被打湿了衣物，寒意慢慢袭来，每个人都在微微发抖。
沈辞的身体素质技能点加满了，他比寻常人强壮得多，对寒冷没有太大感觉，他只感觉到能量被过度消耗的饥饿。
他需要吃东西，但又不想就在飘满了孢子的大雨里吃。
“大鱼。”沈辞对着虞子凡说，“撑结界，把我们的人都罩进去。”
虞子凡声音有些抖，问道：“你要干什么？”
沈辞抬手，指尖烧起火焰：“给你们烤烤火。”
于是他们黑桃小队的五个人聚在一起，再由虞子凡撑开结界，沈辞在地上扔了一大团火，封闭又能避雨的环境里，火焰很快升高温度，驱散寒意。
沈辞迅速吃了好些东西，又拧开保温杯，大口喝掉半杯热水。
见状，其余几人也开始吃东西，散发着温暖火光的结界球就像一个隔绝暴雨的桃源乡，佳姐跟常席他们都情不自禁地投来羡慕的目光。
雨势一直没停，天倒是越来越黑，大家没休息太久，几分钟后便继续前进。
又一个小时后，前面的佳姐停了下来。
沈辞上前去问道：“怎么了？”
这会太黑了，他们已经打开了手电筒，光线照出佳姐发白的脸色，她瞳孔里流露出惊慌：“距离不对，我们应该已经走到边界了，但这边的树还是这么高。”
白灵山越往里，树木越是高大，边界那一圈的树明显矮小许多，有经验的人，一眼就能认出边界。
佳姐反复查看指南针：“我肯定我们的方向没错。”
沈辞道：“派一个人上树看看吧。”
佳姐队伍里有人的异能就是爬行，他贴着树干，像壁虎一样敏捷迅速，转眼就消失在遮天蔽日的树冠里。
几秒后，那人顺着树干滑下来，顾不上抖开身上的苔藓，脸色像是见了鬼，他颤抖地说：“我看见边界了，距我们大概还有……十公里。”
佳姐激动到破音：“十公里？怎么可能！我们今天一天都没走到直线十公里！”
沈辞皱起眉，一股不安涌上心头，他缓慢道：“会不会是……地面移动了。”
“不可能！”佳姐立即反驳，“一天之内地形不会改变，之前都是这样的！”
常席这时走了过来，他们队伍都戴着折叠的头戴式小雨伞，模样有点滑稽，但很好的挡住了大雨。
“不管怎么样，我们先继续往前走，现在才下午两点多，我们还有时间离开这里。”
佳姐慢慢冷静下来，说道：“你说得对，总之，我们不能在这里停下来，也绝对，绝对不能在白灵山上过夜。”
他们不可能通宵在雨林里移动，但一旦停下，就会被各种各样的变异生物，甚至是感染者缓慢包围。
休息了十几分钟，他们继续前进。
这次，大家一鼓作气，走了近两个小时。
明明是下午四点多，但森林里已经黑得像是晚上，为了节约资源，他们只开了几把手电。连续的奔波让每个人都很疲惫，雷声停了，但雨仍旧没停。
长时间的淋雨让每个人牙齿打颤，如果取下口罩，就会看见他们的嘴唇都是紫色的。
可他们仍旧没有走到白灵山边界。
爬行异能者再次爬上树，也许是体力耗尽的缘故，这次，他过了好几分钟，才一脸绝望的从树上下来了。
看他的表情就知道，结果很糟糕。
但实际上的结果，比大家预想中的更糟糕。
他苦着脸，声音不住颤抖：“我……我没看见边界，前后左右，全是黑漆漆的树。”
他绝望得几乎哭出来。
“我们……被困在白灵山里了。”
作者有话说
第66章 第 66 章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