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7、第 6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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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雨哗啦啦的下，淋得每个人遍体生寒。
他们今天只是在白灵山里待了半天，就已经非常惊心动魄了，要是长时间被困在里面，不知道会死多少人。
“胡说！”佳姐斥骂道，“就算地形在移动，我们也不可能距离边界那么远！”
常席安抚着打圆场：“是天太黑看不清吧，我看大家都累了，我们先原地休息半小时，然后继续前进。”
这个时候人心绝对不能乱，大家高强度奔波了一整天，如果在这时让绝望的情绪弥漫开，对士气带打击是致命的。
三支队伍分散抱团，各自休息。
黑暗已经彻底侵袭森林，只有他们的手里的电筒能提供一圈光亮。三支队伍站在三个地方，都只开了一支手电，晕开的光线勾出一道道穿着雨衣的黑影。
虞子凡想像上次一样撑起结界，被刘组长拦下，他低声道：“现在大家都又累又冷，要是让他们看见我们能撑结界烤火，他们怎么想，他们肯定会想把你借过去用一用。大家都是队友，到时你是拒绝还是不拒绝？”
榴莲道：“没错，看起来，我们今晚得在白灵山里过夜了，还是多保存体力吧，接下来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
白灵山突然的异变让沈辞有些烦躁，他压着心里的情绪，开口道：“我们现在把晶体分了，如果接下来碰见战斗，好随时吸收晶体里的能量。”
榴莲没有异议，他们一共拿到了十枚晶体，刚好每个人能分到两枚。
停下移动之后，时间流逝顿时变得漫长难捱起来，说是休息，但每个人心里都充满了不安。谁也不知道夜晚的白灵山会出现什么东西。
漆黑的森林比白天更加压抑冰冷，他们只亮着一把手电，站在空荡广袤又寂静里的森林里，那股渺小感愈发强烈。
好像随时都会被这片诡诞的森林给吞噬。
半小时过去，一行人继续前进，温度越来越低了，但好消息是大雨终于开始停了，变成细密的小雨。
他们很快碰见一道上坡，于是停下片刻，讨论是耗费更多体力上山，还是绕开这座山坡。最终佳姐决定上山，山顶上会有更好的视野，也许能看见边界。
刚下过雨，地面湿滑难走，几人费了些力气，终于爬到山顶。
这次那位爬行异能者带上拍摄设备爬上树顶，也在这时，他们听见直升机从头顶上方掠过的声音。
沈辞抬头看去，可惜树冠把视野全都挡住了。
没过几秒众人忽然听见一声爆炸巨响，是直升机坠毁的声音，沈辞抬眼，观察佳姐跟常席的表情，都很难看。
直升机突发故障或者队伍内斗导致坠毁的概率很小，更大的可能是，这座森林把直升机拦了下来。
它在禁止异能者们离开。
不多时，爬行异能者从树上跳下来，脸色比上次更惨白，他递过来拍摄设备：“你们自己看吧。”
佳姐播放画面，镜头一开始对着周围进行拍摄。暴雨已经彻底停了，月亮露了出来，提供稀薄的光亮。
他们看见延绵不绝的黑色森林，没有起点，也没有尽头。几秒后，镜头调转，对准了那架低空掠过的直升机，位置在他们的斜上方，距离只有几百米。
直升机往前飞行千米左右，树林里忽然飞出两根绳子一样的触手，抓住直升机，拽进树林。两秒后，漆黑的树林底下传来巨大的坠毁声，火光一下子亮了起来。
视频播放完，好几秒都没人说话。
结论太明显了，这座森林在禁止人离开。所以以前能顺利飞出白灵山的直升机，才会突然被拉下来。
最后是佳姐先说话，她振作起来，看了眼腕表，这会还不到七点。
“接下来怎么说？”佳姐看向常席和沈辞，他们分别属于不同的队伍，“我们是连夜继续赶路，还是找个地方过夜？”
沈辞道：“我的队伍没有经验，给不出建议。”
常席点了支烟，用力抽了一口，他表现得很乐观：“趁大家这会儿都还有精力，我建议是继续赶路，等天亮了再说。”
佳姐点了点头：“我也认为这样比较好，白天光线总归是要好些的。我们这次出来，还没正面碰见感染者，但它们一定在附近，我可不想晚上被它们包围。”
沈辞确认地问道：“它们一定在附近？”
常席解释：“我们把感染者当猎物，它们也把我们当猎物，只不过我们都抱团，所以它们一般情况下不会主动袭击，都在边上偷看，只要有机会，它们就会发动袭击。”
沈辞想到此时此刻，说不定就有感染者在远处偷偷窥伺他们，心跳一点一点的加快起来，他动了一下手指，问道：“这种远远偷窥的感染者，一般数量是多少？”
“不多，顶多一两个。”佳姐说，“不过你没法确定它们后面会不跟一群……最开始大家进白灵山，都会去追这些感染者，结果被它们带入陷阱，最后全军覆没。”
也就是说，只要追得足够快，杀得足够快，就不会中它们的陷阱。
佳姐继续说：“这也是不能在白灵山上过夜的最大原因，一旦它们发现我们在睡觉，就会包围过来偷袭。”
常席几口就抽完了一支烟：“我们先平安渡过今晚再说其他的吧，既然现在白灵山的地形在异常移动，说不定明天我们就能幸运地碰见边界了。”
这话就起个安慰作用，他们心里都很清楚，这次白灵山封山，他们没那么容易走出去。但明面上不能表现出悲观。
“说感染者，感染者就来了。”佳姐忽然说，“你们来看。”
她把手里的摄像机递过来，这摄像机功能非常高级，切换红外模式后，能放大一百多米外的景象，现在，黑白色的密林深处，有一个红色的人形物体。
“看来还是个有火焰异能的感染者，体温高，所以被检测出来了。”佳姐说，“后面我们都小心一点。”
沈辞垂眼看向下方的那片漆黑，他什么都没看见，甚至没感觉到什么，但在那个地方，有个潜伏的中级感染者。
第三轮游戏第五天，12月28日，星期二。
零点。
连续奔波了几个小时，中途还遭遇了一次狼群袭击，大家一致决定停下休息半小时。
沈辞跟常席用解决个人问题的借口，一起离开队伍。
两人停在距离大部队几十米远的地方，常席没开手电，借沈辞的光。
沈辞抬起手，将手电光照向树林深处，他感觉到了一股窥伺的视线，手电筒光线不够，射出去几米就散了，他什么都没看见。
但肯定那边，有个东西在盯着他和常席看。
“估计是刚才的感染者。”常席不怎么紧张的样子，劝沈辞说，“你要习惯，这玩意一旦发现我们，就会一直跟在后面……不过这也是以前的经验了，现在我们都出不去，也许它跟个一天两天的，自讨没趣就走了。”
沈辞微微皱眉，心里一阵的不爽，他不喜欢这种被偷看的感觉。
“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常席又摸出一支烟，放在鼻子下面闻。
沈辞暂时收回视线，摇头：“现在没什么想法，走一步看一步。”
这是实话。
沈辞来白灵山，最重要的目的有三个，找“门”，捕猎资源，累积积分，以及杀死GOD。按照他原本的计划，他会先进白灵山，熟悉白灵山的环境，累积积分，然后在小镇里蹲守GOD，找机会杀掉他。
这一轮游戏的时间很长，沈辞总会找到机会的。
但万万没想到白灵山会突然封山，禁止异能者离开，这直接打断了沈辞原本的计划。
他有种莫名的直觉，白灵山里的“门”被解决掉之前，谁也不能出去。
“你有什么计划吗？”沈辞问。
常席也是摇头，他点燃烟，深深吸了口：“我们这次的目标是地狱沟，但这玩意会跑，能不能找到全凭运气。我一开始指望幸运的陆子舟，后来发现带上他连变异动物都碰不见，就想着指望你……你跟我说句实话，你真的一点眉目都没有吗？”
沈辞很肯定地告诉他：“没有。”
但他内心有种肯定的直觉，地狱沟会主动找上他，甚至隐约直觉，这次白灵山异变封山，就是冲他来的。
常席咬着烟，说：“我看这白灵山短时间内是出不去了，我们要不要单独组队，把佳姐他们甩掉。”
正常活动，当然是人多抱团更好，但情况真的危险起来，人多反而是累赘。佳姐小队人多，但明显是一群靠利益吸引过来的乌合之众，全靠佳姐武力值镇压。把这样一群人长期带在身边，就是隐患。
因为沈辞和常席他们，总会有松懈，防备不及的时候。
沈辞在考量。
常席看起来靠谱，且是亲玩家派，但实际上未必。这个人说话，总是半真半假，每一个举动都藏着自己的目的。
常席和常席带来的三个人，训练有素，听话且沉稳，能合作，当然是非常好的助力。但沈辞不信任他们。
把后背交给常席，还不如交给刘组长。
沈辞不动声色地问：“你想怎么甩开佳姐他们？”
常席咬着的烟晃了晃，火星明灭，他笑了一下，说：“其实我很喜欢佳姐这个人，有心眼但是讲规矩，会算计但是不够狠毒，跟她组队其实很合适，但她那个心高气傲的Alpha老公是个雷。”
常席碾熄烟头：“等下次佳姐他们队伍发生内乱的时候，我们就可以提议分开行动了。”
沈辞点头：“行。”
两人聊完，常席就这么拉开裤链，开始放水，他看了眼沈辞：“你不解决一下？”
沈辞：“……不用了。”
常席抖了两下，拉上拉链：“我好了，我们回去吧。”
沈辞没动：“帮我把榴莲叫过来，我跟她说一下我们刚才的计划，毕竟她才是我们小队的队长。”
常席意味深长地看了眼沈辞，他知道沈辞实际上想干什么，但没拆穿：“你小心点啊。”
沈辞扭头，看向那股窥伺视线的来源处。他与常席站在这里的几分钟，那个感染者一直在，视线时而强烈，时而消失，像苍蝇一样烦人。
被白灵山彻底打断计划的烦躁，这片森林带来的巨大压抑感，还有此时此刻，那股偷窥他的视线带来的不爽……逐渐在他心里转化成冰冷的杀意。
沈辞把沉重的背包放下，在原地站了几秒钟，等模糊看见榴莲的身影时，他开启闪现，直接消失在原地。
沈辞没用感知，因为会带来瞬间的眩晕，他跟着直觉的指示走。
用闪现加快速移动，几秒便深入到树林百米远的地方，手电白光快速晃过，沈辞在一刹那间看见了那个趴在树干的感染者。
身上的夏装已经破烂不堪，面孔干枯扭曲，双眼在亮光里折射出暗红的反光。在看见沈辞的瞬间，它便一缩身体，从树干另一边逃跑。
沈辞用具象成线的操控力量抓住它，用力往后一扯，感染者从树上摔下，它对着沈辞长大嘴巴，红色的火光从它喉咙里亮起。
果然是刚才那个中级感染者。
沈辞盯着它，无形的操控之力掐住它的喉咙，直接将它的脑袋拧了下来。
这时，另一只小孩大小的感染者猛地从沈辞头顶上跳下来，它张大了嘴巴，露出一口巨齿鲨般的牙齿，咬向沈辞的肩膀。
沈辞没想到头顶上还藏了一只小感染者，被它咬中了肩膀。
“咔哒”一声，小感染者的一口獠牙啃在沈辞的铜皮铁骨上，牙齿都崩飞了两。沈辞抓着小感染者的脑袋，扔在地上，从系统空间里取出斧头，砍下它的脑袋。
四周安静下来，战斗在三秒内就结束了。
沈辞延伸出两根操控力丝线，刺进两个感染者的脑袋里，翻搅着找到着它们晶体，用火焰灼烧干净。
两枚晶体，一大一小，大的是火焰异能，小的大概是锋利牙齿或骨头一类的异能。
沈辞全部直接吸收了。
晶体里的能量流淌入身体，带来一股温和的暖意，最终全部汇聚到沈辞的火焰异能上。下一瞬，他的火焰异能猛地破壳，从D级升到了C级。
沈辞摘掉手套，手指一动，掌心里便烧起一团微带赤蓝的火焰，亮度和温度都比之前更高。他意念一动，火焰压缩成一枚小小的火焰球。
沈辞忍住了把火焰球扔在地上测试威力的冲动，指尖慢慢碾碎火焰球。
发泄了压力，解决了偷窥的感染者，还升级了一个异能，沈辞心情终于畅快起来。
他回到留下背包的地方。
榴莲就在原地等着他，见到沈辞，也不多话，只问：“你找我？”
沈辞走过去，捡起背包背上，把常席的打算说了，然后问：“你怎么想？”
榴莲直接道：“我听你的，这次白灵山之行，你才是队长，我相信你的决定。”
沈辞有些意外：“你自己的想法呢，我想知道你的想法是什么。”
榴莲却道：“我其实没什么想法，跟他们抱团或单独行动，我都没有意见……不过，我并不相信他们的任何一个人。”
最后一句话，显然是针对的常席，因为常席表现得好像跟沈辞关系很好。
“我知道了。”沈辞拍了一下榴莲的肩，“先顺利渡过今晚再说吧，夜晚才是最危险的。”
现在刚过零点，距离天亮，还有六七个小时。
今晚会是一个漫长的夜晚。
回到休息的地方，沈辞听见那边传来阵阵说话声和咒骂声。
桃子着急地走过来，快速地低声说：“刚才大家发现鞋子里有吸血的蚂蟥，它们很厉害，能直接咬穿鞋底，你们也快检查一下。”
沈辞在离开前，在休息区里烧了四堆火，给大家驱寒取暖，现在每个人都坐在火堆前脱鞋，时不时就爆一两声咒骂。
刘组长说：“肯定是因为下雨，这些东西就钻出来了。”
虞子凡就是被蚂蟥咬穿脚底板的倒霉蛋，他捧着鲜血横流的脚，无措地骂道：“靠，我中招了，怎么办？已经钻进半截了，它还在扭啊我靠！”
他被水泡得发白的脚底上，扎着一条粗黑的蚂蟥，腹部胀大，已经吸饱了血，并且正在缓缓往肉里蠕动。
刘组长根据经验，着急地说：“用火烧！一烧它就掉出来了！”
桃子立马从火堆里抽出根燃烧的木棍：“用这个！”
虞子凡紧张道：“不会烧到我吧？而且这玩意是变异的，万一不怕火怎么办？”
沈辞抽出匕首走过去：“我来吧。”
虞子凡看见他手里的刀，顿时更紧张了，整个人往后躲，差点滚到地上，刘组长赶紧扶住他，对着沈辞说：“你要干嘛，可不能直接用刀挖啊！”
沈辞淡淡看了眼刘组长，他用手指握住匕首，掌心里烧起火焰，匕首很快就被高温烧成微微的赤红色。
温度极高的匕首贴着虞子凡的脚，“滋”的一声，蚂蟥被烫得卷曲，吸盘顿时脱力，掉在地上，沈辞扔出一团火，把它彻底烧死。
“带针线了吗？”沈辞问还在发懵的虞子凡，指了指他脚底板上指头大小的血洞，“你的伤口要缝针，趁现在还没有痛感，把伤口处理了。”
蚂蟥会分泌麻痹的毒素，所以虞子凡才全程没感觉。
桃子飞快翻包：“我带了，我带了急救箱，还有抗感染的药！”
沈辞便没管了，他找个地方坐下，脱鞋检查。他有铜皮铁骨，蚂蟥咬不穿，但还是要检查一下有没有寄居软体虫子。
检查完毕，沈辞穿好鞋子，脚落下去时，他忽然发现地面上冒出了一块白色的东西，呈现圆弧状，大概有网球大小。
不仅是沈辞脚边，附近一大片，陆陆续续，都冒出了这种东西。一块一块的，圆圆的拱开地面，露了出来。
“榴莲。”沈辞开口。
榴莲同样正在穿鞋，她道：“在，怎么了？”
沈辞小心地站起来，神经瞬间紧绷：“注意脚下，有东西长出来了。”
就说话这么片刻，那东西就顶出来了一大截，呈圆球状，刚才只是它的顶，现在露出小半截，足有篮球大，上面还有两个空洞的框。
这是……骷髅头？！
“大鱼，快穿鞋！”榴莲马上喊，“戒备脚下，不要踩到那些东西！”
“这是什么啊？”佳姐的人也发现了，“怎么一颗颗都冒出来了。”
“数量好多！这什么玩意啊，人头吗？”
那骷髅头一样的东西钻出来的速度很快，现在几乎完全的露了出来，没有半点皮肉，雪白干净，只带着一点地面的尘土碎叶。
钻出来的骷颅头有着空洞的眼眶鼻腔，以及微微张开的上下颌骨……但仔细一看，就会发现它与真正的骷髅是有区别的，它没有坚硬干枯的骨感，整体圆润饱满，看着甚至有点多汁。
沈辞脑中突然跳出一个东西——蘑菇。
“这是蘑菇。”沈辞心中警铃震响，“快点离开这里！”
蘑菇是会喷出孢子的，就像是大雨里的苔藓，它们会迅速生长成熟，然后大片大片的喷洒种子。
“噗。”人头蘑菇完整的从地里冒了出来的，底下还连着一根脖子似的菌杆，而蘑菇还在生长，菌杆越来越长，转眼就已经十几厘米了！
地面一颗接着一颗的冒出人头，很快，这里就会长满高耸的人头蘑菇，变成蘑菇的森林。但纤细的菌杆撑不住硕大的脑袋，它们会最终弯下腰，垂下头，自己在地面磕破脑袋，借此喷出一股又一股的孢子。
不能再耽搁了，他们必须要马上离开！
沈辞叫上榴莲，两人一左一右，直接把虞子凡架起来，他的鞋掉在地上，被桃子捡起，刘组长则背起虞子凡的包。
几人飞快往前跑。
所有人都在慌张地撤离，但大家这会正脱了鞋在看脚，手忙脚乱，有人不小心碰到了那饱满的人头蘑菇，顿时“噗嗤”一声轻响，蘑菇裂开，喷出鲜红色的孢子雾。
那人猝不及防地吸了一口孢子血雾，下一秒，巨大的窒息感袭来。入体的孢子在瞬息间发芽生根，长出像是血管一样的菌丝，从他的鼻腔里爬出来，蔓延到脸上。
他倒在地上，双手卡着自己的脖子，不停翻滚，将附近的一片蘑菇全部撞碎，更多的红色孢子被喷出来，再被旁边的人吸进鼻腔里。
地面上又倒下一个人。
“快走！”佳姐脚底也被蚂蟥咬了几个血洞，顾不上伤口，她急忙穿上鞋，对着旁边的泉哥说，“扶我！”
泉哥没被蚂蟥咬，也早就穿好了鞋。他没去扶佳姐，而是自顾自的背起包，戴上防毒面具。
佳姐皱起眉，骂道：“算了，靠你这种没用的Alpha，不如靠条狗！”
她扯出防毒面具，正要戴上，却被泉哥伸手抓住面具带子。
“你受伤了。”泉哥说，“伤在脚底，你会拖累我们的移动速度。”
佳姐变了脸色：“你什么意思？”
“优胜劣汰，”泉哥道，“你第一次打我的时候，就是这么说的。你觉醒了，你的异能比我强，从今往后，我们的地位要倒过来，我得做你的附属品，这是新世界的法则，是末世的优胜劣汰。”
泉哥说完，抓住一根蘑菇杆，往佳姐脸上一推。
“噗嗤。”裂开的蘑菇对着佳姐的脸，喷出孢子血雾。
佳姐倒在地上，迅速生根发芽的菌丝爬满她的鼻腔和喉管，她发不出声音，只能痛苦地在地上翻滚。
泉哥看了一眼她，拎着手里的防毒面具，毫不留情地转身逃开。
作者有话说
第67章 第 6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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