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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 12 章 “浇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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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舍里,阮浔坐在夏深旁边,有些局促。
想安慰又不知道如何开口。
“你什么表情?”终于夏深先开的口,他使劲装作无所谓的样子,可泛红的眼圈和想笑也笑的僵硬的唇角证明他此刻并不好。
“我很蠢吧,他说喜欢我我就相信了,还是你说的对。”
自嘲的话说出口,情绪反而更憋不住,夏深崩溃地埋头在桌子上,他不想再说的,心里很难受,难受的没法形容。
好像心脏一下子变空,这么长时间,他都在自作多情,他觉得愧对江圻,江圻却只是跟他玩玩。
亏他还想要跟江圻坦诚,想要得到江圻的谅解,希望和江圻还能和好如初。
江圻却在欺骗他,说要认真见面给的答案,并不是代表重视。
“是他手段太高了,你不蠢。”阮浔着急的否认,“小夏,你不要想那么多。”
其实他不理解,为什么夏深和江圻的感情建立的如此迅速,明明接触没多少时间,可是夏深的难受,和不久前的维护,都是说明,江圻对他很重要。
重要,那就会受伤。
阮浔只好告诉夏深。
“你反正也不是真的喜欢他,我们不稀罕。”
他希望夏深振作起来,说了很多很多安慰的话,夏深眼尾只越发的红,到后面,夏深借口去卫生间,大概是躲在里面偷偷哭了。
阮浔心里很不是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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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深颓丧了一天一夜,没有好起来的迹象。
阮浔提议去逛逛集市。
“你不是最喜欢圣诞节了。今年据说特别热闹,有超level的圣诞树,很豪华的。”
阮浔一阵天花乱坠描述,主要怕夏深呆着胡思乱想难受,趁着周末,还不如出去走走,感受节日氛围。
夏深大概确实需要散心,答应了。
两人收拾好出门。
圣诞集市的位置在上次他们去的商业街还要多两个地铁站,到站的时候,天才刚刚有些暗下来的迹象,路灯亮起。
市集在地铁口望去最显眼位置,人口拥堵。
一进去,就能看见两侧琳琅满目的商品,摊子密集,却也精致,红绿是节日的主色,夏深看见精巧的圣诞雪人水晶球,手工编织的圣诞荷包..应有尽有。
尽头右拐,是整条小吃街。
集市人多,风透不过来,因此虽然气温低却并不冷,阮浔对着其中一个颇有圣诞氛围的摊子拍了很多照片,加了定位发了个朋友圈。
然后提议去吃东西。
热的混着奶油香味的爆米花,融化的巧克力均匀的平铺在焦脆的面包上,牛排鲜嫩肉质爽口。
夏深大快朵颐,美食让他的心情好了些,起码当下好转。
他们坐在摊子围起的遮风棚内,夏深看向前边忙活的店主,这是一对年轻情侣,依偎着很近,笑容挂在脸上,打着热红酒给客人,时不时对视甜蜜。
突如其来的刺激,夏深收回视线,咬了口面包。
面包冷的很快,香味也荡然无存,他低头默默又吃了口。
阮浔注意到他的情绪时,夏深正好问他,“你谈过恋爱吗?”
他愣了愣,摇头,又说,“不过我朋友谈过。”
恋爱这东西,牵肠挂肚的,能让再乐观大大咧咧的人都变得多愁善感,直觉是个很麻烦的东西,阮浔一向这么认为。
又心疼起夏深只想谈个假的恋爱,还被骗。
“你就不该有恻隐之心。”阮浔憋不住道。
夏深要是只单纯利用江圻,别真心的拿人当朋友,就不会有今天了。
他说完,意识到提起不该提的。
夏深那么坏脾气,却也不发脾气,低着头默默啃面包,啃得眼圈又红。
阮浔气馁极了。
夏深觉得,他和江圻之间的关系,没有到谈恋爱的地步,可美好是有过的,比如说,他喜欢和江圻聊天,视频,会让他由心而发的愉悦。
也快习惯了。
这么几天,他时常感觉怪异的不舒服,每次想要分享的东西硬生生止住的滋味不好受,可是他的这些分享欲,给了江圻,就没法再给别人了。
他看着阮浔,最后还是把很多很多的话咽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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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深要去借酒浇愁。
在他喝了热红酒之后,晕晕乎乎的感觉上头,欲望便越发强烈,他跟阮浔提议,阮浔当然是舍命陪君子。
两人找到了市集出口,打了辆车,去当地最有名的酒吧一条街。
圣诞节在即,酒吧活动丰富,来玩的也多。
门口几乎水泄不通,跟集市有的一拼。
夏深想来归想来,但打小就被爸爸妈妈教育好好学习不要去不好的场所,酒吧算是其一,因此看见来来往往的打扮潮流时尚且很会混的年轻男女,心生怯意。
“我表哥在里面当经理,不过今天不上班,销售来接我们。”
阮浔有人脉,让夏深腰杆子不自觉挺起了些,以及他现在确实需要刺激的娱乐活动来排解烦恼。
“会不会很乱啊?”夏深没忍住问。
他所有有关酒吧的知识都来自于电视和社交平台,总而言之,好像是不那么正经的地方,容易发生危险的事。
“不会吧,我们就自己待着,不乱走。”阮浔没来过,但胆子大,“而且李哥会照顾我们的。”
他说完,就有男人从正门逆向出来,是带他们进去的李哥。
阮浔拉着夏深免得被人流冲散,确认好身份后,跟着李哥一道进去,回头又提醒夏深一句,不要多喝。
因为夏深心情不好,而且对热红酒很上头,他怕一会劝不住。
两人走过光线昏暗的长走道,依稀能见高亢的音乐,声音越来越大,跨过圆弧的的拱门后,再也听不见彼此说话声,都得喊。
阮浔回头时对他说的话夏深没听见,他的视线落在最远处搭建的高于平地两米的台子。,
DJ激情地敲打着手中鼓器,台下舞动的男女神情迷醉,随着递进的乐声走向高潮,几根圆柱陡然从厅内四方升起,黑丝长发的兔女郎身材火辣,漫天的干冰和彩带喷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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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两点,江圻从睡梦中惊醒,耳边是一阵尖锐刺耳的铃声,手机屏亮起的莹白光照着大半个天花板。
他缓了会,够过床头手机,眉眼明显的困倦。
直至看清显示的备注,睡意顷刻全消。
心口涌上闷堵。
夏深或许就是来克他的,他不去招惹对方,试图放下,夏深就一遍又一遍的阻挠。
这会都半夜,夏深会有什么要紧的事,又是拨错了,或是同上次一样喝了酒,打出奇奇怪怪的电话?
既然夏深不是喜欢他,所有的行为都不可理解。
江圻搞不懂。
铃声持续的叫嚣,他从烦闷中拉回思绪,指尖点下接通。
哪怕知道不会有危险,也知道可能还是那么个无意义的电话,江圻还是接了。
这次不等他说话,夏深的声音先一步慌乱的传过来,连同着背景里震耳的噪音。
江圻从床头坐起,脸色在另一端夏深混乱不清的话语中变得严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