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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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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瀚没有回应。
唐嵩没敢扭过头去看他，但在余光中他能看见，秦瀚看着道路目不斜视，仿佛一个极其专业的司机。
没有一丝一毫的迹象能够显示出，他现在心里在想什么。
唐嵩的心沉了下去，同时歉意渐渐上浮。
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了。
是因为厨房里，唐父说的那些极富冲击性的话吗？
还是因为他自昨天见到出租屋门口拉着行李箱的秦瀚，就一直心绪不宁？
又或者，就像他终于能向自己承认的那样。
他的心绪总会为秦瀚的一切牵动，无论喜怒哀乐，无论相隔千里。
从那个夏日夜晚，他吻醒那个月光中的睡美人起。
“我很抱歉。”
唐嵩是一个成年男性。
“为我无端而且错误的指责，也为我冲动和不应该的脾气。”
他不一定成熟，但他至少勇于承认错误。
“我很后悔说了刚刚那些难听的话，对不起。”
但是，道歉是否被接受，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秦瀚一直沉默。
他当然听见了唐嵩的道歉，但他现在没有和唐嵩和好的心情。
一直到车即将开进出租屋所在的小区的时候。
唐嵩虽然心情低落，但仍然敏锐地注意到车速在小区大门不远处慢慢减缓。
最终，秦瀚停在了一家便利店门口。
接收到暗示，唐嵩看向秦瀚。
“你有什么东西要买吗？”
几乎带着一点急切，唐嵩殷勤道：“我去买，我快去快回。”
秦瀚说了一句唐嵩意料之外的话：
“既然你毁了我一个美好夜晚的心情，就要赔给我一个美好夜晚的心情。”
终于，秦瀚愿意转过头来。
他看着唐嵩：“去便利店买酒和饮料，你负责做晚饭和洗碗，然后今天晚上我们一起看什么电影由我选。”
唐嵩的眼睛明显亮了起来，他快速点点头，拿上手机解开安全带下了车。
就在唐嵩准备关上车门，冲进便利店的时候，一句话从还未关上的车门内飘了出来。
“你今晚最好表现好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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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嵩真的尽力表现得好。
在小区内的便民菜市场里，他买了两大袋肉和菜，还买了一盒又大又饱满的草莓。
等回到出租屋里，他也是直接钻进厨房忙前忙后，任谁都能看出来他想要露一手。
秦瀚没去打扰他，自顾自地在客厅里的餐桌上调起酒来。
说是调酒，“混合”可能是更适合的词。
因为秦瀚对这些一窍不通，加上他是一个不胜酒力的人，他对喝酒其实也不太感兴趣。
但是把好几种不同的酒和饮料混合起来，然后试探性地尝一尝最后的成果是什么味道，让秦瀚有一种自己是正在熬制魔药的巫师的感觉。
哼哼。
他一边往身前的混合物里加入更多可乐，一边暗自想。
虽然我不太能够享受喝酒的乐趣，但至少我可以享受到调酒……混合……玩耍的乐趣嘛！
秦瀚浅浅尝了一口，满意的点点头，把他的成果分到两个杯子里。
对于一部分人来说，他们可能会觉得这份混合物饮料太多酒太少，甚至都算不上是酒，只能说是酒精饮料。
但深知自己界限的秦瀚对此很满意，他喜欢喝小甜水，加上一点点酒精不过是用来助兴摆了，形式大于实质。
至于那些能喝酒的人，就让他们去喝酒去吧！
然后他就在唐嵩的杯子里加了更多的绝对伏特加。
“调”完酒，秦瀚倚在桌边，百无聊赖地玩起了手机。
没有让他等太久，唐嵩很快就打开厨房门，告诉秦瀚可以开饭了。
秦瀚收起手机，施施然往厨房走去。
别误会，他可不是去端盘子端碗。
既然好不容易能站在道德制高点上享受唐嵩的歉意和服务，那他可要享受到底。
“煎牛排？很聪明嘛。”
秦瀚看着盘子里鲜嫩多汁油脂丰富的牛排，仅从外观上判断，就感觉这顿饭绝对不会辜负自己的味蕾了。
唐嵩点点头：“速度快，做法简单，而且原材料好的话，无论如何不会难吃。”
“而且还正好配红酒。”
红酒？
秦瀚看向唐嵩，他不记得唐嵩在便利店有买红酒啊？
唐嵩从眼神中就读懂了秦瀚的疑惑：“不是在便利店买的，家里本来就有一瓶。”
“虽然不是顶级的，但肯定比便利店里能买到的红酒要好得多。”
秦瀚耸耸肩：“无所谓，反正我也没这个品味能尝出来红酒的好坏。”
他一边往外走一边说：“在我尝起来，他们都酸酸涩涩的。”
那是因为红酒中丹宁较重，所以比起白葡萄酒而言，会更显酸涩厚重。
但唐嵩如果真的把这句话说出了口，大概会被秦瀚嘲笑“好为人师”，所以他明智地把这句话咽了回去。
当然，一顿完美的晚餐如果只有牛排和红酒，那未免太单调了。
陆陆续续地，唐嵩依次从厨房端出了配上烤土豆、玉米和小番茄的煎牛排、加烟熏三文鱼的凯撒沙拉、烤面包配酸奶油抹酱以及原味半熟巴斯克（这个是在便利店买的）。
“完全是西餐风味啊。”秦瀚点评道。
唐嵩帮秦瀚把酸奶油抹酱均匀地涂到面包上：“是的。”
“我想着中午已经吃了中式大餐，晚上这一顿如果继续做炒菜，哪怕做得再好，恐怕也难得出彩。”
“所以我就取了个巧，完全向西餐靠拢了。”
唐嵩把抹好酱的面包递过去：“希望你肚子已经饿了。”
秦瀚摸了摸胃部感受了一下：“其实……也没怎么饿。唐叔叔手艺太好了，而且我也不好意思吃少了，中午我可是很努力的在吃呢。”
“不过嘛，”秦瀚接过面包，咬了一口，然后整张脸都被点亮了。
“对好吃的东西，我相信我的胃里肯定还是有不少空间的。”
看到秦瀚喜欢，唐嵩终于松了一口气，随之他就感觉到整颗心暖洋洋的。
看着秦瀚像仓鼠一般鼓起、一动一动的腮帮子，那种悸动的情愫再次在他的胸腔里翻腾。
为了把这种感觉压下去，唐嵩拿起酒杯喝了一大口酒。
然后他就被这杯酒里的酒精含量给惊呆了。
“那个，你能喝这么烈的酒吗？”
秦瀚从牛排中抬起了头。
唐嵩连忙解释：“没有瞧不起你的意思，只是……我记得你的酒量不是太好。”
秦瀚拿起自己的酒杯，在唐嵩震惊的目光中故意喝了好几大口。
当他放下杯子的时候，已经空了一半了。
秦瀚故作深沉：“嗐，在社会上难免有需要应酬的时候，可能是被锻炼出来了吧。”
唐嵩投来的目光立刻变成了关照和心疼的。
虽然这不是秦瀚想要起到的效果，但他决定不管怎么说，一定要把自己杯子里其实是“加了两滴酒的汽水”这件事隐瞒到底。
这一顿饭吃得还算漫长，秦瀚虽然拒绝了唐嵩“红肉配红酒”的提议，但还是从唐嵩的酒杯里偷了一口红酒尝了尝味。
“恶，”秦瀚吐吐舌头，“还是和我记忆里一样难喝。”
唐嵩笑着把红酒杯拿了回来。
吃完饭，唐嵩被秦瀚赶去浴室洗澡，他自己则捧着笔电坐在床边上挑起了电影。
唐嵩洗完之后，拿毛巾擦了会儿头发，还是半干不湿的。
他并没有故意要把头发留长，只是单纯因为工作太忙，减少了去理发店的次数。
结果上一次，唐嵩为了商务洽谈，打算好好打理一下自己的形象而去剪头发的时候，理发店的托尼老师看了一会儿，说他以现在的头发长度，可以尝试一下新的造型。
“你不是说你需要和人谈生意吗？”托尼老师从镜子中盯着唐嵩，“我保证这个造型又帅又稳重，配上你这张脸，绝了！”
唐嵩其实无所谓，他对自己的外表没那么看重，但他同意，一个用心的打扮是对他人的尊重。
再说，如果换个发型就能让商谈更加顺利的话，他何乐而不为呢？
虽然感觉应该不会有水再滴下来了，但唐嵩还是细心地在脖子上搭了条毛巾，然后就穿着睡衣睡裤进了卧室。
也不知道电影选好了没有，唐嵩一进门，就看见秦瀚盘着腿坐在床中央，笔电搁在他的膝盖上。
看到唐嵩进来了，秦瀚把笔电放到被子上，朝他招招手：“过来，我给你吹头发。”
唐嵩默了一默：“我没有吹风机。”
秦瀚翻了翻白眼：“老天，你真的不是个精致男孩，是吧？”
“我看你换了个还算过得去的发型，还以为你终于懂得人靠衣装马靠鞍了呢。”
“算了，”秦瀚朝他伸手，“毛巾给我，我给你擦干也行。”
待遇真好，唐嵩心想，一边乖乖坐到了秦瀚身前，矮下身子好让他帮自己擦头发。
秦瀚的手法算不上温柔，几乎可以说是狂搓一气，大概是吧唐嵩的头当成什么减压玩具了。
但唐嵩也没有什么可以抱怨的，因为以前一直都是短发，洗完甚至都不用怎么擦就干了，所以他很少擦头发，更别说是别人帮他擦，一时之间还有些不习惯。
换了发型后，偏长的碎发扫在眼皮上，弄得唐嵩痒痒的。
他用力闭了闭眼睛，想要躲开这种痒痒的感觉。
但就像每一次他对秦瀚任性举动的抗争一样，这一次，他也失败了。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