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聊天 十四行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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处理小男孩的事情时，对方的父母要求赔偿30万，雁归眼也不眨的答应了。
肖峣：“?”
“我录音了，你们可不能反悔，我会在两个月内不定时给你们打钱的。”
王勇母亲随手敷衍说行行行。
他们离开时已经很晚了。
“你就这么答应了?不砍点价啊?”
雁归推开家门，摘下帽子，脱下外套，淡淡的回应，“没事，我家人有钱，我找他们借钱。”
“你家人不就是两个警察吗？他们的钱能有多……”说着，肖峣话音顿住，这才反应过来，在雁归看来家人和亲人两个不同的概念，“哦，你这是要找那个，那个什么爱玩扇子的、姓舟的、据说他爸给学校捐了两栋楼的人，找他借钱?”
雁归“嗯”了一声。
肖峣等待着他的介绍。
雁归却并没有注意到他的等待，他只是很累很困，胸膛上的纱布溅出了血，他也没管，直接躺到了床上。
肖峣便也躺下来，“往那边挤点，要不然你就先别睡，给我介绍完你的老四，我给你换完纱布再睡。”
雁归便不情不愿的往墙边挤，不知过去多久，也不知为何，本来很困的人，现在却非常清醒，甚至睡不着。
他睁开眼，盯着面前熟睡的人看了许久，肖峣突然蹦出来一句：“看我干什么?”
雁归被吓一跳，抬起眼皮，只是盯着肖峣的眼睛，并未作答。
周围安安静静的。
“肖峣，”雁归看向玻璃窗外的星空，莫名觉得跟肖峣的眼睛很像，他便再次看向肖峣的眼睛，问出心中疑惑：“人最终都是要死的，那，人为什么要活着?”
肖峣似乎是愣住了，似乎是从没有思考过这种问题一样，良久，他笑的见牙不见眼：“为了遇见我这样有趣的人而活着啊。”
雁归木脸：“你好自恋。”
他说完，又小声补充了一句：“自恋鬼。”
雁归摸摸他的头，像哄小孩一样：“好好好，我自恋鬼，我自恋鬼，睡吧，睡吧。”
雁归便闭上眼。
“雁归。”
雁归睁开眼，在对方沉默的时间里意识到，这是肖峣从小到现在第一次叫他的名字。
雁归眼皮渐渐的又重起来，思绪飘到以前的日子，困惑的看着眼前的人。
肖峣看着雁归的眼睛，灰蒙蒙的，像月京的月亮，即使有月光也显得灰扑扑的。
有时又像月京冬日早晨的天空，浓郁的黑中带着蓝，沉默压抑悲伤又极其美丽，而雁归透露出的悲伤像天空一样辽阔、巨大。
天空中的黑色化不开、散不掉，除非彻底天亮。
肖峣摸着雁归的眼尾，那边有些黑红。
数不尽化不开散不掉的悲伤，总是衬的雁归这个17出头的少年，失了点鲜活和生机，尤其在上课发呆的那种空洞的眼神，把悲伤从眼睛贯彻到全身每一个地方。
这时候，雁归就会显得整个人跟世界格格不入，就像一张水彩画里的一处黑点，是非常不起眼的一处黑点，又或者说五彩缤纷的世界里，只有到他这里什么颜色都没有。他本人什么颜色都没有。
肖峣将手放下，“为了死而活着。”
雁归本来困顿的眼睛，闻言，唰的一下睁开了：“不懂。”
肖峣哼笑了声，“我也不懂。”
“你怎么突然想到这种问题?”
“就是……”雁归思索了下，将这问题的答案归结到自己的小说去：“想到笔下的一个人物去了。”
肖峣“哦”了一声，闭上眼，等雁归平稳的呼吸声传来后，小声的说了一句：“晚安。”
第二天。
“……真的没事吗?小山。”
“放心吧，你儿子我是谁呀？我可是……”肖峣端着一杯水进入到卧室：“哦，他醒了，给。”
雁归接过电话，打了个喷嚏。
肖叔叔先是关心了一通之后，告诉他沈森出事了。
沈森，14行诗里的第二位长老，也是他的旧同桌。
对方昨晚上被绑架，人救下来了，受了点伤，只不过沈森的养父死了。
“好的，谢谢肖叔叔告诉我，我一会过去探望一下他。”
刚从床上起来还没站起身，就又接到一通电话，是周正打来的。
周正，是老四舟长忆名义上的哥哥，告诉他昨晚上舟长忆养母去世了，之后舟长忆就被他爷爷带走了。
“……他被爷爷带走之前，托我第二天问一下你，那么晚打电话是有什么紧急事吗?”
雁归想了想，想着借钱一事可以先缓缓，打了个喷嚏后，道：“没什么事，也没那么紧急，我到时候会跟他说的。”
挂断电话后，他叹了口气。
“咋了这是？”
“被做局了。”
肖峣：“?”
肖峣猜测了一下：“你们这个团体……十四行诗，出事了?而且是集体性出事?”
雁归点点头，“先吃早餐吧，对了，跟老师请假了吗？”
“请了请了。”
雁归便拿上自己的外套去对面的小卖铺买了点面包、鸡蛋，还有肖峣爱喝的牛奶和自己爱喝的酸奶。
刚坐下，吃了一口早餐，雁归的手机就又收到消息。
加号：在学校吗？
孤雁：请假了，在满月村。
加号：我在山上的圆月堂，老二在医院，一起去看看吗？
孤雁：你出什么事了？
加号：没什么，就是只能以后住到圆月堂或者住宿了，暂时没想好。
雁归想问她“老六家里不能住了?”，但又想到老七前几天给自己发的两人恋爱的事情，便只发了一句：花家不愧为四大家族之一。
对面没再回复，他便快速的解决了早餐，“一会我朋友要来。”
“谁？”
雁归回答：“夕佳，十四行诗第三位长老，对数字天生敏感，以数学为信仰，爱好天文观测，宙衍悖论、天文新能论的发表者，‘上帝给你开了扇窗，就给你关了个门’的验证者。”
“我还是觉得，你们把自个的自我介绍搞成这个样子真的挺好玩的，”肖峣坐到椅子上，“那我想知道，十四行诗这个团队名字是怎么来的？”
“我们有7个人，7×2就是14，1414，14行诗嘛，”雁归偏头打了个喷嚏，“这团队名字就是由老三跟老7一块想出来的，除个别人外，都比较满意。”
“个别人是指哪个人？”
“老四，舟长忆，十四行诗第四位长老，世家子弟，一个游历四方的吟游诗人，‘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不在话下。”将自我介绍说完，他再次打了个喷嚏，抽出一张纸擦鼻子，声音闷着：“他喜欢东方美学，而老七喜欢西方美学。”
肖峣走向厨房，倒了杯热水。
雁归说一句“谢谢”后接过去，捧着杯子，吸了一下鼻涕。
“所以，”肖峣手里也拿着一个杯子吹着：“你们这是出了什么事?”
雁归叙述了一下，喝完杯中的热水，肖峣又递过去自己手中的那一杯。
他接过一口闷，这时敲门声响起。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