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起言灵灭邪妖 言出法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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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恒打了个激灵，回神站起身，也不管如何狼藉，沿着贺齐玉的行迹麻利从是非地溜走。
彼时贺齐玉已经赶到了欧阳筠身旁，他神色严峻双手撑在保护罩下面，有了他的加入，众弟子像是见到希望，心中焦灼缓解不少。
“齐玉仙君！”
“齐玉仙君来了！我们有救了！”
转头看了眼全神贯注施法的青元仙尊，贺齐玉语调有些不稳：“大家再拖延一会儿，青元仙尊马上就成功了，不到非不得已千万不能丢手！”
后排的仙友满头冷汗，浑身法力都消耗尽了，恍惚听见这话，咬紧牙关继续聚力。
弟子们控制往后滑移的双腿，埋头嘶哑喊道：“仙友加把劲，我们快顶住了！”
那些被撞飞的弟子蹒跚折回原地坚守，众人拾柴火焰高，即将消散的保护罩逐渐被撑起，阻挡了半数穿过裂纹的邪恶妖力，好歹是化险为夷了。
“欧阳，你还好吧？”贺齐玉关怀询问旁边的人。
“嗯，别担心，我还死不了。”欧阳筠唇色苍白，苦中作乐道，“这上古邪妖不愧是老祖记载的浩劫之首。”
贺齐玉也苦笑：“是啊，我第一次体会到什么叫做魂飞......不好！”
话锋陡然急转，贺齐玉几乎嗓子都要破了，他目眦欲裂道：“它要毁了峰顶！”
就在这间隙，三十六方位一束又一束光柱直冲云霄，将天空密布的乌云穿刺照亮，梵棂山犹若白昼降临，纵横交错的阵线彼此连结，金光乍现，隐约可探聚灵阵的雏形，山河灵气似流水潺潺，缥缈云集。
同一时刻，上古邪妖展开了双翼，白冠主首仰天呼嚎，雷电仿佛应和它似的猝然鸣闪，架成了残酷黑暗的炼狱。
邪妖妖力全露，翅膀引雷电降世，一副毁天灭地的样子让沈灵未表情变得难看，他衣袍翻飞，源源不断的神力在体内游走。
不能等下去了，这一煽估计全宗的人都要覆灭，现在他顾不了未痊愈的神魂，不得不动用命招。
法阵将成，还差几道光柱就能彻底结阵，这时邪妖已经煽动翅膀，混沌迅速朝四周逼近，所有空间被雷电和昏暗吞噬，转眼来到了众弟子跟前！！！
荆天棘地中，沈灵未掐诀高语:“画地为牢。”
言出法随!
辉熠的紫光倏而出现在大地，混沌停滞不前，一切毁灭的力量被拦截在紫光筑起的透明罩之中，时间仿佛静止，生灵万物失声。
不比在天界，一句中常言灵几近抽空了沈灵未现有的四成神力，他冷声给众人传音：“诸位可要尽快了。”
最多维持五息言灵就会失去效用，到时候可真就是山穷水尽，拿神魂献祭的滋味他不想尝试第二次。
布阵的修士貌似也知晓十万火急，于是干脆不留后路，竭尽全力拼得最终一道术法，缺失的光柱终于补全。
三十六光柱庄重圣洁，漫天金灿灿，灵气滔滔滚滚淌进编织的细密阵网，取之不尽，绵绵不绝。
三十六位修士齐齐喝道：“聚灵阵，开！”
天罡阳护聚灵阵大成，邪恶气息被山河之灵冲散搅消，四面八方的灵气朝上古邪妖聚涌，势不可挡，随着邪气和灵气两两角逐，博弈，一黑一金在阵里疯狂旋转，留下的是满目疮痍。
第一道言灵失效，画地为牢的圆罩散作点点紫，沈灵未身形微不可察晃了晃。
他刻不容缓降下第二道天阶言灵：“灰飞烟灭。”
神力注入聚灵阵，法阵威力顷刻增强，灵气渐盛压过黑暗，龙卷长吟掠向邪妖，邪妖嗅到危险，不甘示弱暴戾相迎。
两者撞击的那一刹雷霆万钧，地动山摇，数条沟壑砰砰砰炸开，云层金黑两色相间闪烁，蔚为壮观可怕。
护法的弟子们尤显渺小，站都站不稳，哀叫蹶倒了一大片。连结阵的修士也不能幸免，身体被强力弹飞，被迫抽离于法阵的维系。
屋漏偏逢连夜雨，聚灵阵在结阵者的脱手下开始变得薄弱，招引的灵气也渐渐变得稀疏，法阵有了崩坏的趋势，沈灵未降下的天阶言灵作用消减，瞬息功夫，邪妖在较量中反转占了上风。
结阵修士伤亡惨重，一时半刻连自己的安危都顾不上，更别提法阵，聚灵阵若是就这么崩坏，里面的两股力量被释放，足以想象后果有多严重，整座梵棂山乃至山周界都会遭殃。
诸位仙尊面如土色，前方是拼命都难敌的邪妖，后方是弱小的平民，进退维谷。此时宗主运转法力，声如洪钟，急切催促修为在仙真以下的弟子们赶快逃散，莫要枉送性命。
“走，快走！聚灵阵要碎了！大家保命要紧！”
死亡气息逼近，听宗主的令，昏暗中成百上千人影弃阵而走，各自匆匆从峰顶逃离，能轻功的弟子背上不能轻功的弟子，能御剑的弟子拉上不能御剑的弟子，齐心协力患难与共。
邪妖捉弄蚂蚁一样，快意看着这些人类逃跑。
正命悬一线纷乱之时，但见一道身影逆着险象而进。
“沈灵未！”
“沈公子！”
沈道真神情大惊，想喊住欲只身赴阵内灭了上古邪妖的沈灵未，他虽然依旧感受不到沈灵未的修为境界，但方才对方拦截邪妖祭出的力量无比浩瀚，不禁劝说：“你耗费法力过甚，和邪妖硬对硬无疑让自己陷入虎口，使不得，纸鸟传报，幻婼神使已接信，神君应该就快赶来了！”
无论出于何种心理，他都不能让沈灵未有意外。
凌空的沈灵未背对众人，姿态有些奇怪，他垂眸看了眼掐诀的手，似是讶异。
沈道真抓住时机本想再次开口劝说，他却恢复寻常，头侧了点弧度，轻嗤：“哼，区区小妖，竟然也敢在本君面前造次。”
沈道真失语，只看清一双盛气凌人的紫眸，稍纵即逝，便听沈灵未道，“此妖猖獗，本君施法不留分寸，你等速速离去。”
说完不给众人应答的余地，他将于他已无用的青玄剑抛还给青元仙尊，旋即遁向堤溃的聚灵阵。
沈道真阻拦未果，很是焦急。
“道真，沈公子不会做无把握之事，我等还是先保全太苍宗。”南缇仙尊对沈道真说道，“不必太过担忧。”
赤缘仙子赞同道：“我看也是，沈公子乃神君亲言吉贵，自不是等闲人物，何况到现在大家都辨明不了他的境界。”
沈道真懂他们的意思，但他也不好反驳，毕竟某些东西只有他清楚，无奈点了点头沉声，“嗯，诸位携带弟子撤离这里吧。”
短暂的交接过后所有弟子疾速撤离峰顶，主峰已然被毁得七七八八，邪妖剩余副首和主首沆瀣一气，势必摧毁法阵，不放过太苍宗任何活人。
沈灵未纵身飞到了法阵上空，金光黯淡，反衬得他颀长清矍的身影十分惹眼，绝颠之上唯有一抹槿紫。
邪妖冰冷的眼睛盯着沈灵未，仇恨从眼里射出，今日第一个为它死去的副首献祭的就是这人的命。
灵气与邪气爆裂乱窜，聚灵阵气数已尽，三十六光柱折了二十余道，其他十余道也即将步后尘，邪妖蓄意在折损的光柱上喷了毒墨，掐灭最后微光，以此挑衅沈灵未。
“孽障受死。”
沈灵未两手掐诀，一缕神念从眉心引出，顿分为十二把利剑，他衣袖一挥，剑刃表面立即附了层刺眼灼热的金乌圣焰，那紫焰十分圣洁，竟不逊于山河灵气。
邪妖加速摧毁大阵，邪气疯狂吞噬灵气，见沈灵未亮了法器，它心生警惕，坚硬的鳞甲光芒绽放，羽翼颤动着分裂出无数尖锐长矛，齐齐指向那些利剑。
沈灵未肃杀凌厉，十二把利剑围成圈将邪妖困在中间，他举止利落往金乌圣焰注入一滴额间精血，此额间精血虽比不上他本体的精血，但加了神念神力的催动，至少可以发挥五成效用。
紫焰光华更是熊熊，裹挟着滔天巨浪复刻无数剑影，他郑地有声:“斩。”
剑影对准中间的邪妖，瞬息和长矛密密匝匝交斗起来，难分难解，被打散的长矛化作灰烟，失去灵性的剑影变得透明，但很快就被填补。
这时沈灵未念了咒语，十二把剑如囚牢寸寸朝中心紧缩，那些爆裂之气被紫焰压制，阵外狂风稍歇，撤走的弟子们得到喘息之机。
又是一声呼啸，邪妖蹬地而起，羽翼凝聚力量，待金乌圣焰的屏障逼近时狠狠释放。
囚牢在这对抗下停滞一瞬，沈灵未动了杀心，毅然借神力催使圣焰架起的屏障继续缩进，甚至越缩越快，邪妖不禁骇色，竟是扛不住这强硬的功法，任凭如何都破不了那道焰障。
长矛纷纷消落，剑影穿过灰烟钉划在坚固的鳞甲上，点点星火，铿锵作响，圣焰势如破竹，凡经过之处黑暗退去，光明降临。
邪妖受了苦头，双翅收敛保护自己的躯体，黑雾不断从翅膀下方逸散，雾中万千被吞吃的邪灵挣脱束缚跑了出来，将剑影淹没其中。
而翅膀上方邪气凝结成反向镜网，抵御朝它袭来的圣焰，十二把利剑眨眼来到它跟前，紫色闪电劈了下来。
反向镜网将紫电拦截，给了邪妖缓和间隙，邪灵撕灭了剑影，它趁机施展妖力，双翅挥动几下，意图震散那十二把剑。
沈灵未料到它的想法，讥诮道:“小心吃不了兜着走。”
变故忽起。
本该是反弹紫色闪电威力的镜网在吸收紫电后却并没有反扑，镜网似乎被太多灵力撑住，失去了控制，刹那功夫涨得战栗。
撑到极限时紫电内外夹击，一张又一张网被撕裂贯穿，闪烁的光华直驱邪妖两翼，圣焰灼烧邪妖躯体和魂魄，难以忍受的痛楚令它垂死挣扎，不顾一切调转妖力消除圣焰，只可惜是徒劳。
神力源源消耗，血气上涌，沈灵未忍耐压制，不死不休朝剑中加注力量，邪妖哀嚎匍匐在地，身躯在火海里扭曲变形，竟是痛不欲生了。
它怨恨地瞪着沈灵未，明明之前对方修为快要耗尽，为什么忽然间像是有取之不尽的法力，坏了它复仇的机会。沈灵未蔑视它，两指一气呵成画了道灵符，灵符骤然而降罩在它头顶，使它短时间内无法动弹。
邪妖几乎到了绝路，副首多处肉块古怪凸起，鳞甲开裂渗血，魂魄被炙烤，它的意识处于疯魔状态。
须臾，剩下的副首全部陨落，散作腥风血雨，紧接着双翼也被折断，邪妖承受不住，猩红的眼睛流露出狂戾。
千钧一发的最后关头，它竟要自毁，拉太苍宗所有人陪葬！
沈灵未不由沉了脸色。
倾覆的力量持续不断进入邪妖躯体，整座梵棂山电闪雷鸣，它发出一声绝望狰狞的长啸，音浪传播方圆百里，撤远的弟子们听着心里头发憷。
隔着二三十丈的距离，宽大的保护罩被众仙尊仙圣支起，沈道真守在前端，目睹邪妖周围出现无数旋风，那些旋风越扩越大，沈灵未耗费的神力全都被它不要命吞噬，顷刻以它为界形成一个圆球，圆球内黑紫风暴混乱翻滚，沿着主峰碾压过境。
沈道真和众人齐喊了声不好，就算现在停手也来不及了，沈灵未凶多吉少。
说时迟那时快。
凛凛雪芒划破长空从远际遁来！
众人被这股强烈的灵力波动给镇住，那道雪芒实在灼眼，众人不禁抬袖遮挡在眼前，沈道真借法护目，探清了萧砚雪的身影。
人未至，剑先出！
聚灵阵光柱具熄灭的同时，霎那天象生变，一柄长剑悍然插入灵阵边缘。冰霜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封印到处犇窜的气流，替沈灵未截断与邪妖之间游走的力量。
神力回溯，沈灵未从囹圄中抽身，凌乱后退一段距离，抬眸看向来者。
这位神君总算现身了。
他稳住身形开口说道：“数条性命危在旦夕，情形棘手，神君还是尽快控制局势。”
萧砚雪在长剑上空顿足，目光细细围绕沈灵未全身一番，随后点了点头毫不迟疑，“交给我便是。”
话毕，萧砚雪立即施法，他的本命剑受到召唤，嗡鸣大作，随着废墟的冰霜断裂成块，剑的尺寸飞速往天上长，沈灵未不发言语助他一臂之力。
圆球内，邪妖□□与魂魄被撕扯到极致，它撑着自毁的最后一口气，吐出腹中妖丹，妖丹色泽幽深，蕴含了被炼化的天地灵华，它朝妖丹喷了口黑血，催动秘法，四面八方的黑练托起妖丹旋转上升，剑有多高妖丹就升多高。
萧砚雪在邪妖吞噬神力达到巅峰前，食指轻点东西南北，双手结印，方才逸散的山河灵气重新汇集，梵棂山附近有什么东西争先恐后游来，朦胧微茫，波澜壮阔。
那是修士结阵也无法招引的灵气。
起初似涓涓细流，没等多久便堪比江河，汹涌奔泻而下，萦绕长剑剑刃，沈灵未相距不远不近，眸光微动，注视着萧砚雪施法，情绪稍微有些复杂，夹杂几许费解。
招引山河灵气化为己用，这种与生俱来的能力，神域里出来的新神不可能存在，而上古神则是各具其真源，可以称闻所未闻。
很快，他的注意力被转移，邪妖利用吸纳的力量重击妖丹，妖丹裂纹顿生，一念间雷霆万钧，刺目的光芒大盛，嘶吼传遍整座峰头。
沈灵未操控金乌圣焰和十二把利剑，少时，十二只紫色凤凰仰头腾飞至天空，盘踞在邪妖所处的地界，萧砚雪心神领会以指起剑，重若万金的本命剑携着泱泱山河之灵与妖丹爆毁释放的力量抗衡。
下一刻，什么也看不见，什么也听不见了，电闪雷鸣和断壁残垣成了背景，憧憧人影远去，天地仿佛消音。
弟子们耳鸣缓解的时候，盘踞天空中的十二只紫凤凰毅然决然俯冲进废墟，与正邪对撞的两股力量融为一体。
余威凶猛扩散千里，梵棂山内为之一荡，幸亏宗内仙尊们抵挡在弟子们身前，否则保护罩内的弟子们都要受波及。
........
.........
良久。
天空中下起了晶莹的雪，犹如鹅毛一般纷纷扬扬，轻轻落在草木间，尘土里，纯净而皎洁，似昙花一现悄然消逝。
那不是雪，那是生灵的陨落。
“结束了吗？”弟子们怔怔望着天穹，有些不敢相信灾厄已经过去，先前邪妖凶煞的样子还历历在目，折腾得他们可是差点就小命不保了！
大战过后的太苍宗一片狼藉，天边露出一缕清明的光，穿透混沌照耀群峰，而后乌云退去，梵棂山恢复往日浮岚暖翠的景象。
“逢凶化吉，镇压了上千年的上古邪妖，如今后患已除，老祖在天之灵会感到宽慰吧。”南缇仙尊指尖轻点邪妖残灵，感慨地说道。
光彦仙尊一笑，接话道：“那是当然，往后太苍宗都不必再忧心此事了。”
光彦南缇两人对视片刻。
前者突然愤恨道：“瞧我做什么！？要不是你徒弟口出狂言，我徒弟会祭出本命法宝让自己陷入危险么？”
后者自知理亏，哼了一声，反驳道：“什么口出狂言！？别以为你徒弟侠肝义胆拔刀相助情深义重，我就对你刮目相看了！”
“什么侠肝.......”光彦罕见地迟钝两息，反应过来后大言不惭道：“我徒弟自然是情深义重，也不看看他师承是谁！这孩子延续了本尊身上的诸多美德。”
南缇摇头啧啧：“颜之厚矣！”
后面的贺齐玉扶额无语，灰头土脸的方恒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欧阳筠粗略治疗自己的外伤，止住鲜血，他对方恒说道：“对了方恒，你没受伤吧？”
“没什么大碍，幸亏沈公子用剑帮我挡了一下，倒是欧阳你，接下来几天得好好养伤了。”方恒回想刚才，仍感到惊魂未定，他皱了眉看着欧阳筠肩膀的血。
“嗯，没事就好，我不打紧，不过几枚丹药的功夫。”欧阳筠笑了笑。
相对于仙圣仙君们的镇定，第一次经历生死存亡场面，还是与众仙友共同剿灭活了上万年的老妖，这些弟子就没那么成熟稳重了，不知是谁激动喊了声邪妖被诛灭，惹得众弟子兴奋喧闹起来。
漫天碎星静谧飘摇，宗主和仙尊撤了保护罩上前，被荡平的主峰上空，萧砚雪收了本命剑，视线寻找沈灵未的身影。
十二把剑灵性减弱，消散成神念回到沈灵未体内。
沈灵未慢条斯理伸手，几点晶莹化在手心，微弱的温度透过指尖，不消片刻就感知不到。
泯灭了，这场劫难终是休止，难得有种久违的安定，神魂得以归宁。就是折扇折损，神念受创，一下释放太多神力，连用两道言灵，恐怕要暂时沉睡几日。
他对上萧砚雪的眼睛。
槿紫宛若蝶羽，在半空中绘出一道弧线。
“哎哎哎怎么回事？”
“是沈公子！沈公子从天上栽下来了！”
“老天，哪位仙友去接一下！”
邪妖被铲除的喜悦忽然中止，数道目光转向某处，紧接着是嘈杂纷乱，有人惊诧，有人着急，有人慌张，但无奈都来不及。
众所瞩目，一席遁影掠近接住了下坠的沈灵未，想象中的悲剧并没有发生，只是场虚惊而已，所有人都松了口气。颗颗脑袋就那么不约而同保持仰望的动作，跟田地里种植的蜀葵一样呆愣。
沈灵未恍惚落入柔软的怀抱中，脑海有道熟悉的影子若隐若现，彻底被黑暗淹没之际，他闻着清幽的雪檀气息，沉入一枕旧梦。
萧砚雪横抱沈灵未，垂眸看着怀里人不作声，御剑上前的诸位仙尊你瞧我我瞧你，颇有几分不知道怎么发话的意思，纷纷为沈道真是瞻。
沈灵未这是修为透支过度而昏迷了，沈道真汗颜，打了腹稿刚准备开口，萧砚雪却是掀起眼，嗓音淡淡:“妖族盗取镇魂鼎是为反常，查清妖族近期动向。”
“是，神君，此事的确古怪，我会派遣弟子下梵棂山探清究竟。”沈道真正色应答。
萧砚雪颔首:“主峰被毁，弟子受伤，诸位且随劳心劳力修缮医治，本君就不奉陪了。”
不用言明，沈道真等人都清楚他心系沈灵未安危。
赤缘仙尊感念沈灵未救她弟子，张口说道:“沈公子为救太苍宗不惜只身对付邪妖，耗费太多灵力，这里的事宜皆交给我们就好。”
萧砚雪应了一声，转瞬消失在原地。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起言灵灭邪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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