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 3 章 ...
-
第三章 可她还是个孩子啊！
他们像市场上买白菜怎么样地讨论着她的婚嫁之事。
“怎么样，这个你满意吗？”
那秃顶，带着啤酒肚的男人木讷不语地点点头。
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
“那就行了，见了这么多你满意就好？”
“大妹子，看他年轻有为怎么样？”
陈晓瑶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人长得也太着急了吧。
何止是三十岁……
自己这个当事人一句话都没说。
他们就给定下。
“我不满意。”
陈晓瑶的话像一块大石子扔进了湖里，并没有人理会她的话。
大伯只是瞪了眼她。
低声呵斥着：“小孩子家家不要乱说话，一边玩着去？”
“是吗？那你们现在给小孩子们盲婚哑嫁吗？”
陈晓瑶慢悠悠地说着。
“你……”
“村里的妇联知道这事会怎么样？还是大伯说的小孩是堂姐呢？”
祸水东引的道理她懂。
“胡闹，说什么混账话？”
她大伯立刻对着她爸使着眼色让人把她给拉走。
“相亲不是相条件吗？大伯你都不让人问清楚就要捂着别人的嘴吗？”
陈晓瑶故意提高音调喊起来。
“小女孩还不懂事，以后教教就会？”黄媒婆劝说。
陈晓瑶瞬间下头，媒人现在是这样无底线吗？
只听男方的一面之词，女方的是一字不听？
陈晓瑶抬头看着那人，除了看起来不太聪明的模样。
倒也不像多么缺对象的人。
媒人不停地眨着眼皮暗示那男的主动些。
她指着身后的人说道：“那可不是你大姐我吹牛啊。小姑娘你看这人标志不，这伍建设年龄不超 30岁。家里还有两小孩了，以后你多好，就省得女孩子怕疼了……”
“嫁过去也不用那么多人挤在那个小屋里，他那可是三室一厅的职工住的筒子楼？说不定将来还能给你安排个闲闲的差事呢？”
黄媒人咧着嘴说着这打着灯笼都没地方找的人。
她大伯陈良骏抿了一口酒说道：“二丫，别挑了再挑都不知道有没有这个遇见的好。”
伍建设二婚，让她无痛当妈。
可她还是个孩子啊！
在他大伯眼里陈晓瑶就是个好吃懒做，动不动就给人甩脸子。
如今有人要就不错了。
自己嫁不出就算了，别影响他闺女找对象？
现在介绍的可是副主任的大侄子，也许对他们家还能多条人脉呢？
“就是，别看小伍同志二婚。二婚会心疼人呢？好在孩子还小，嫁给去后打小培养可能关系更亲呢？你家姑娘真的是享福了。彩礼啊只多不会少呢？”
“说什么呢？”
连云心也还没老糊涂，将手中的那杯水直接泼向那张嘴的人。
“滚，都给我滚……”
陈晓瑶没想过，原主那柔弱的母亲居然能在这时候把人给赶出去。
像发了疯一样赶人。
连云心是想让女儿快点找个对象，但也不用这样埋汰人。
她女儿也不过才 18岁，她堂姐20岁都不着急。
她急什么？
他们陈家是穷，也没想过要把自己家的大闺女送去给人当后妈。
这找的都是些什么人呢？
就这么一个人在她嘴里成了香饽饽。
连云心撸起袖子赶人。
黄媒人脸上的笑挂不住，但还想争取劝说着：“大妹子你别着急呀，这是让她过去享福的不是过去受苦的，过去还能解决你们家很多问题呢？”
连云心冷哼了一句：“很多问题，谁的问题找谁去解决，犯不着把主意打在我女儿身上。再不济他自己还有女儿呢？”
“晓瑶妈，怎么说人家一个月还有三十几块钱的正式工，挑来挑去。难不成想去当知青？”
“要知道现在送去下乡的，哪个不是写信回来哭，能不能回来……”
陈晓瑶吐了口唾沫在手心上，抡起笤帚就往她身上招呼。
“哎呦喂……”
吓得一群人赶紧绕着圈跑。
要知道陈晓瑶虽然是个小透明，但在村里的名声可是虎。
陈良骏没想过自己保媒，最后还让人指着鼻子骂。
“你……弟妹啊，你怎么能这么说话呢？”
“你这个当大伯的人安的什么心呀？怎么不让你女儿去？”
连云心指着那人说道：“到别人家里一屁股坐下，就满桌满地磕巴着这么多的烟火，真当是自己家啦？”
“不是，闺女你怎么说话的？这是他们请我来的，有你这样待客之道的吗？”
黄媒人捂着头，躲在墙角喊着。
要不是她收了伍建设家五块钱的好处费，她怎么也不想走这一朝。
陈晓瑶倚靠着笤帚站在厅堂中间，盯着黄媒人看了许久。
“丫头，你这是疯了吗？你黄姨可不会骗你，处处看看？”
她立刻王婆卖瓜自卖自夸。
“丫头，他好歹也是副主任的侄子，父母都是双职工，孩子也不用愁。你们将来要是想要也是可以的……”
她悄悄压低声音说：“你们陈家也是有福气，要是能成也不用下乡那不感情好吗？”
这场知青下乡的运动再过两年多就要被停止。
他们家不用下乡的事情还没公告出来，她还不能说免得节外生枝。
但她知道她的福气在后头。
她点点道：“嗯，黄姨说得不错。他条件倒是挺好的，黄姨考虑回家离婚和他在一起？我看你们良才女貌倒是挺合适的。而且你瞧他长的那么着急的模样配黄姨你真的是错错有余。”
“我们是不会笑话你老牛吃嫩草。”
她说的话让在坐的人还没有反应过来。
“你……”
“你这娃怎么说话的呢？”
陈晓瑶并不理会，依旧说道：“黄姨说的天花乱坠，怎么你嫁给他就生气了？这会显老。”
“丫头啊你越说越没谱呢？我可是结婚的人呢？你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呢？”
黄秋菊没想过能让个黄毛丫头给气着。
真的是板子不打在自己身上，不知道疼。
“你二婚他二婚你俩绝配呀？要是你们还有孩子的话那就更加亲上亲咯。”
“你……你们真的是无耻……”
一行来的四人气哄哄地在也待不下去。
“慢走，祝你们和和美美，要是成了请我喝喜酒啊，也算是我当媒人的第一桩婚事。”
“你快别说话了……”
陈良骏听的血压都彪高了。
连云心听着女儿说着这些话，听得心惊胆战。
这些话私底下说就好了，怎么好当着人家的面说呢？
本来就没有媒人给他们家说媒。
以后更没人敢来。
陈晓瑶转头看着连云心：“妈，我的亲事你们就不用着急。我自有打算，而且阿姐也还没嫁人呢？”
她有意着看着屋子的另一头。
连云心一手拍着她的头说：“你和她能比吗？咱就不能把那心气给收敛一点吗？”
“妈，笑开心一点。你想想她们都介绍的什么人？”
“你瞧这些外人都笑话我们家，你和我爹再不硬气点，还有的气受着咯。”
陈晓瑶低头说着：“下乡也不见得是件坏事？”
连云心气地拍着她的肩膀：“胡说什么？”
别人都铆足了劲不去，她倒是无所谓。
人家娃都找到归宿嫁人，养娃。
她吊儿郎当对自己的事不上心，工作没有。
原想着亲事要是不行，看看能托托关系给她也丢进食品厂当个临时工。
有份工作不用天天风吹日晒。
现在是没希望了。
她大伯陈良骏追着出门想要把人给劝说回来。
他家出了这么个口不择言的娃，吓得人家都要跑。
黄媒人让他停下：
“这丫头脾气太倔了。摔的跟头还不够多，将来啊，将来有她受着……”
一副不愿多言的样子，说着摆手离去。
伍建设原本还想娶个小娘子回家。
没想到，到让人给赶出来，气不打一处来。
在厂里谁见他不是都恭恭敬敬，现在居然有人给他脸色看。
停下脚步站在她家的门外，憋了半天说：“我，我能看上她，是你家烧高香。居然拿扫帚打我，我倒是要看看谁敢娶你们家女儿。”
他站在那一盆水从头淋下来。
“啊，呸……“他吐出跑进嘴里的东西，一股难闻的味道散开来。
这回可不是菜叶，“是潲水。”
他惊恐地叫喊着。
“谁家的狗不栓链子满街跑。”
“别狗叫了。你和黄媒人这对狗男女还是和和美美的过……”
他们的吵闹声早已引来了许多人的围观。
黄秋菊还想凭借着不烂之舌解释一下。
伍建设一家觉得脸面全无，捂着脸赶快离开这地方。
一行人狼狈而逃。
留着她一个人也跟着落跑。
陈晓瑶爬下墙头，看到消失一天的大伯母和堂姐偷偷摸摸地回屋去。
“你们在玩什么呢？”
她突然出现在二人身后，吓得两人一哆嗦。
“陈晓瑶，你怎么走路都没声？”
陈清清吓到拍着胸口。
“哦，我以为姐姐对今天来的人感兴趣？”
陈清清面色一沉：“瞎说什么？谁会对他感兴趣。有也是……”
“是什么？爷爷救回的那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子吗？”
陈晓瑶没有错过她脸上一闪而过的神情。
像是被戳中了什么秘密一般。
“陈晓瑶，你看不上人家就算了。你拿我寻什么开心？还把关系搞的这么僵，以后我在厂里还怎么混呢？”陈清清转移着话题。
“那不知道，你爸找来的人他能摆平。”
“姐姐，一笔写不出两个陈字。我要找这样的人对你有什么好处啊？”
陈晓瑶盯着她们两人说着。
“嘿，你这丫头怎么说话呢？你爸让帮忙还帮错了吗？”
她大伯母气得不想和她多扯，自己先回屋。
“好处可多了……”陈清清一时也想不出什么来。
“好处都让你们给拿了，和我又有什么关系呢？”
“是吗？姐姐在食品厂见识得多要不和我说说你们厂里的事情吧？”
见她不依不饶，陈清清不想和她继续掰扯。
“改天吧，我们还要回家做饭……”
刚刚踏入庭院就听到里面的人骂骂咧咧。
“老二，你真是生个好女儿！让我们家的脸都丢尽了……”
陈晓瑶冷眼瞧着她的大伯，还有木讷不敢言的父亲。
挡在他的面前，问他：
“你身为他的哥哥，弟弟找你帮忙你把人给卖了。算什么好人？”
“一笔写不出两个陈字，我让人看轻了，你们家的人也能好过吗？身为大哥，欺我父母性子软弱，身为长辈为老不尊，要送人情怎么不送堂姐呢？”
赶来的陈清清本想拉着陈晓瑶不要和她爸对着干，跨进门槛听到这话。
出了什么事，怎么还扯到自己？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 3 章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