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5、520番外 520快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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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其不意
五月二十日，清晨六点。
林瑜是被一阵轻微的窸窣声弄醒的。他习惯性地伸手往旁边探——空的，被窝还有余温。
他睁开眼，看见陈延嵊正背对着床，蹲在衣柜前翻找什么，动作刻意放得很轻，却还是没能瞒过林瑜那警觉的耳朵。
“找什么？”林瑜的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
陈延嵊僵了一下，转头，笑得有些心虚：“醒了？再睡会儿，还早。”
林瑜坐起来，被子滑到腰间，晨光透过窗帘缝隙在他锁骨上切出一道亮线。他眯着眼看陈延嵊：“你六点不到翻衣柜，不是为了晨跑。”
“你怎么知道不是晨跑？”
“你的运动服在阳台晾着。”
陈延嵊语塞，耳根微红。他挠了挠头，从衣柜深处拽出一个藏了很久的纸袋，有些笨拙地递过来：“那...提前给你，本来想放你枕头边的，你没醒我反而紧张了。”
林瑜接过纸袋，打开，里面是一个深蓝色丝绒盒子。他看了陈延嵊一眼，对方难得地紧张得手指都在轻轻敲裤缝。
盒子打开，里面躺着一条细细的银链，吊坠是一对交叠的戒指——不是真的戒指，而是戒指造型的吊坠。上面刻着极小的字，林瑜凑近才看清：“Y&S, 2007-永远。”
2007年，他们高二，在那棵老槐树下，陈延嵊第一次牵了他的手。
林瑜捏着吊坠，指腹摩挲着那行刻字，沉默了好几秒。
陈延嵊蹲下来与他对视，声音有些干：“我问了设计师，她说这种叫‘同心坠’。两个戒指套在一起，代表...就是...”
他说不下去了，因为林瑜的眼眶红了。
陈延嵊顿时慌了：“怎么了？不喜欢？我、我可以换...”
“陈延嵊。”林瑜的声音轻轻的，“你过来。”
陈延嵊凑近，林瑜伸手环住他的脖子，把那颗差点掉下来的眼泪蹭在他肩窝里。
“我很喜欢。”林瑜的唇贴着他的耳朵，“傻子。”
陈延嵊手臂收紧，把他整个人箍进怀里，下巴抵在他头顶，闷闷地笑：“吓死我了，我以为你要拒绝。”
“我什么时候拒绝过你？”
“高一时我请你吃冰淇淋，你拒绝了，说太甜。”
“那时我们不熟。”
“高二我帮你补习数学，你拒绝了，说‘我数学比你好’。”
“那是事实。”
“高三我跟你表白，你沉默了一分钟。”
“...”林瑜从他怀里抬起头，眼角还泛红，但嘴角已经弯起来了，“那是在等你说完。”
“我说完了啊。”
“你在发抖，我怕你还有话没说完。”
陈延嵊怔了一下，然后大笑出声，笑得整个床都在震。林瑜捂住他的嘴：“小声点，邻居会投诉。”
陈延嵊抓住他的手，亲了一下掌心，眼睛亮得不像话：“小鱼，十七年了。”
“嗯。”
“还有好多好多年。”
“嗯。”
林瑜从他怀里挣出来，拿起那条项链，戴在脖子上。银色的吊坠落在锁骨之间，衬得皮肤更白。他侧头看陈延嵊：“好看吗？”
陈延嵊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然后猛地把人扑回床上，埋头在他颈窝里，声音闷闷的：“好看。但你别戴出去，太招眼了，我怕有人跟我抢。”
林瑜被他压得喘不过气，手指插进他头发里，轻声说：“没人抢得过你。”
“那当然。”陈延嵊抬起头，对着他的鼻尖亲了一口，“你是我从高中就看上的，谁有我这眼光和耐力？”
两人又赖了一会儿床，直到林瑜的肚子叫了一声。
陈延嵊笑着起身：“我去做早餐。想吃什么？”
“紫薯包。”
“昨天不是吃过了？”
“想吃。”
“行，紫薯包。豆浆半糖？”
“嗯。”
陈延嵊走进厨房，林瑜靠在床头，指尖摸着胸口的吊坠，听着厨房里传来的锅碗轻响，嘴角的弧度一直没下来。
手机震了一下，是赵然发来的消息：“520快乐！延嵊有没有表示？要是没有，我帮你收拾他！”
林瑜回了一个字：“有。”
赵然秒回：“什么东西？快说！”
林瑜拍了张项链的照片发过去。
赵然回了一长串感叹号：“天呐！这小子开窍了！多少年了终于会浪漫了！”
接着又发：“不过按他的审美，肯定是你选的款式吧？他自己挑的？”
林瑜想了想，回：“他挑的，但色系是我的风格。”
赵然：“行吧，算他及格。对了，队里今天下午有活动，你们来不来？”
林瑜看向厨房。陈延嵊正把紫薯包放进蒸锅，动作笨拙但认真。阳光洒在他宽阔的背上，家居T恤皱巴巴的，头发翘着一撮。
林瑜低头打字：“不去了，有安排。”
赵然：“啧啧啧，懂了。祝你们520愉快！”
林瑜放下手机，走进厨房。陈延嵊回头：“马上好，你先...”
话没说完，林瑜从背后抱住了他，脸颊贴在他结实的肩胛骨之间。
陈延嵊握着锅铲的手顿了顿，然后笑了：“怎么了？”
“没怎么。”林瑜的声音闷在他背上，“就是想抱你。”
陈延嵊关掉火，转身把他整个人圈进怀里。清晨的光线温柔得像融化的奶油，两个人的影子叠在一起，投在厨房的白瓷砖上。
“陈延嵊。”林瑜叫他全名。
“嗯。”
“你那条项链，花了几个月工资？”
“...你能不能别这么敏锐。”
“到底几个月？”
“三个...半。”
林瑜抬起手，轻轻弹了一下他的额头：“下次别这么浪费。”
“给你买的不算浪费。”陈延嵊理直气壮。
林瑜看着他，忽然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像十七岁那年，陈延嵊在篮球场上投进绝杀球、朝他得意地挥手时一样。
“早餐要糊了。”林瑜说。
“不会，我关了火。”
“那蒸包要凉了。”
“凉了再热。”
“陈延嵊。”
“嗯？”
“我也给你准备了东西。”
陈延嵊眼睛一亮：“什么？”
林瑜从睡衣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信封，白色，没有署名。
陈延嵊拆开，里面是一张手写的卡片。林瑜的字迹清隽有力：
“延嵊，十七年前你牵着我的手走过操场的时候，我就决定，这辈子就这个人了。
谢谢你一直没有放手。
小鱼”
卡片背面，还有一行小字：
“注：这不算情书，只是事实陈述。”
陈延嵊看了很久，久到林瑜都有些不自在了：“看完了还我。”
“不给。”陈延嵊把卡片小心翼翼地放回信封，然后收进自己胸口的衬衫口袋里，“这是证据，我要留着，以后吵架用。”
“我们不吵架。”
“那更要留着，当传家宝。”
林瑜被他逗笑了，笑得肩膀都在抖。陈延嵊搂着他的腰，两人额头抵着额头，在蒸锅冒出的白色水汽里，交换了一个带着紫薯甜味的吻。
“520快乐，小鱼。”
“520快乐，阿嵊。”
窗外，城市渐渐苏醒。远处的刑侦大楼里，可能还有没合眼的同事；手机里，赵然正在群里疯狂艾特白菜菜和柳笙秋讨论“礼物攻略”；而他们，在这个属于爱的日子里，偷得了半日清闲。
不需要轰轰烈烈，不需要惊心动魄。
只是在一起，就是最好的520。
作者有话说
第95章 520番外